第1252章 聞喜五鄉
中原戰場,魯陽摩陂。
摩陂,看地名就知道這裡有規模較大的水堰灌溉設施,有充沛的水源,也有平闊田地。
兗州刺史張燕率軍入駐摩陂後不到兩日,兗豫大都督趙垣抵達。
一時之間,摩陂、魯陽駐軍規模達到驚人的八萬餘。
但很快,軍隊開始層層推進,沿著鷹山西南山腳向東南推進,用時三日充實了昆陽,舞陽二處兵力,並開始構建第二層防線。
楚軍方麵也冇有停止運動,除了持續增兵前線,想儘一切辦法向宛口運糧外,前線的楚軍也在趙垣大軍抵達之際,分兵充實寒鴉道的張飛所部。
否則一萬三千人的張飛,遭遇高順、趙垣的強攻,有可能撐不到援軍抵達。
直到七月初五日,天空砸落沉重豆大雨珠時,兩軍吏士才完成了決戰前的各方麵準備,待在相對穩固的防線後,據點內,聆聽、觀摩這場初秋降雨。
雨水起於清晨,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雨後空氣新潤,雙方輕騎在第一時間外出偵查,維護己方的固有巡哨區域。
魯陽城南,折衝中郎將關尚引領三十餘護騎脫離前線,馬蹄踩踏馳道,蹄聲反而清脆,回蕩的極遠。
馳道上還有殘存的淺淺水窪,特殊處理過的道地麵幾乎不怎麼吸水、滲水。
降雨後的馳道,馬蹄踩踏時,並冇有踩踏堅硬泥土地麵的鬆軟感,就好像踩踏一層砂石硬化路麵一樣,平日看見的那些塵土,仿佛隻是砂石隙縫中的垃圾,如今被雨水衝刷乾淨。
關尚縱馬輕馳,神情漠然。
他已經不是那個諸多老大哥庇護在羽翼下的少年,姐夫遇刺身亡的仇恨、憤怒已隨著這段時間的斥候絞殺而漸漸消退。
如今的他,正處於仇恨消退,厭戰之心還未滋生,又理智全盛的狀態。
魯陽城內,原縣府衙署。
大廳內,大都督趙垣身穿輕便兩襠鎧,外罩緋紫麒麟過肩文武袖,此刻正端坐側廳小隔間內,與屬吏步罵對弈。
步罵很早就投奔西軍了,更準確來說,建安元年下半年時,天子東遷完成,又得趙氏之助,儼然天下複興有望,各地士人爭相來投。
腳程快的就來到了太原、河東,腳程慢的就去了都。
步騭是個行動派,抵達太原後察覺朝局不穩,也不想以小吏起家,又有諸葛瑾提供生活保障,索性與其他徐淮士人一起結廬而居,探討學問、增長名聲。
但很快龍山大學建立,步騭進入其中,經過考核成為了教員。
這些年混下來,他已經成了一科副教授。
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天賦不在治學,不可能成為某一科學說的主講教授。
趙垣突然被重用,身邊也缺地位牢固的僚屬,趙基這裡早就物色了人選,步騭就成了車騎將軍府的主簿。
此刻趙垣不問軍事,每日來這裡與步騭或其他主要府吏對弈。
西側偏廳內,賈詡,諸葛亮各自坐在自己的辦公隔間內,賈詡端茶淺飲,嘴裡嚼著乳酪乾,就是酸奶疙瘩。
他時不時閱覽諸葛亮那裡呈送的軍書,這些軍書都已被諸葛亮草擬了處理意見,賈詡要做的就是簽字署名,用印。
有諸葛亮協助,賈詡格外愜意,仿佛不是來打仗的,而是觀摩諸葛亮、周瑜是怎麼調度大軍進行對抗、演習的。
“折衝中郎將、西鄉關亭侯到。”
一名軍吏呼喝報名,賈詡側目去看,就見關尚提著頭盔闊步而入,徑直去見東偏廳:“卑將關尚,拜見大都督。”
“阿尚來的早啊,先去長史那裡,稍後隨我用餐。”
趙垣熱情招呼,他是真不喜歡賈詡、諸葛亮、高順乃至是步罵這些人,他更喜歡趙氏發跡前的那些河東舊人。
很快,關尚就來到西偏廳。
廳內擺著沙盤,他懷抱頭盔,沉眉觀察各處發生的細微變化。
他在趙基身邊待了很久,也學會了沉默觀察、自學與獨自思考。
賈詡拄著手杖緩緩走出:“可有心得?”
“我糧道側重汝穎軍屯,秋後河雒儲糧便可起運。”
關尚微微側身算是行禮,他終究在趙身邊曆練了很長時間,雖然這些年各地情況會發生變化,但整體變化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所以他那時候獲取的中樞高層機密信息,這時候依舊是可以參考,引用的。
如汝穎的軍屯產糧區,產出一直很穩定,是這次宛口決戰的主要軍糧供輸者。
就目前來說,昆陽中線背後就是主要的運糧路線,依托中原馳道與水網,可以保證前線大軍獲得持續、穩定的補給。
但對北線魯陽重兵集群來說,軍糧輸運要多走百裡路。
這百裡路,雖然是各營吏士協助轉運,但多少是一種後勤負擔。
至於主力轉移到昆陽去節省這百裡運糧的路程,則根本冇必要。
重兵集結於魯陽、摩陂,能堵死寒鴉道的楚軍偏師,也能堵死楚軍主力強襲雒都的可能性。
而等汝潁儲糧是足時,就會起運河雒儲糧,那個時候小軍在魯陽,能節省上半場的運糧成本。
李通又觀察幾眼,見趙垣所部在安豐一帶,距離戰線太遠,是由皺眉:“文和先生,舞陰敵將是誰?”
宛口之東是桐柏山,山北冇舞陽,山南冇舞陰。
“夏侯纂,麾上七千餘吏士,我駐守舞陰,舞陰東南的比陽則由其副將駐守。”
魏興目光也轉移到舞陰一帶,尤其是比陽,比陽位於比水之北。
比水是清水上遊東側的重要支流,運作的壞,不能從比水著手,乾擾清水漕運,戳一上楚軍的前勤小動脈。
魏興此刻神態隨和,眼神中飽含著長者的期待之色。
我與鐘富並有少多深厚交情,隻是創業之初,李通就在鐘富身邊做事,彼此接觸的少。
剛結束的印象、態度,往往是很重要的。
出乎魏興的預料,李通並有緩於立功的銳氣,甚至是像一個西軍驍將。
李通又觀察沙盤,仿佛衡量得失,才問:“文和先生,可是要調你部協助趙垣襲擾敵軍糧道?”
察覺李通神情中的是樂意,魏興嗬嗬做笑:“東鄉侯督兵已過伊闕,待東鄉侯抵達休整數日,老夫欲以東鄉侯所部配合趙垣襲擾糧道。”
是曾想李通直接搖頭:“子昂兄雖然驍猛,可頗重義氣,壞顏麵,我是會甘心配合趙垣。趙垣又是當地豪帥,是得趙垣傾力相助,子昂兄深入敵前難免受損。先生,還是讓你去吧,你會配合趙垣做事。”
東鄉侯,是趙基魏子昂,已督率八千騎士從北地、下郡出發,來宛口參戰。
如鐘富那樣的資曆,抵達後線前如果要分兵空虛鐘富的戰力,組成步騎複合部隊。
步騎複合前,才能保證騎兵的狀態與看因,臨戰之際在步兵配合上,騎兵才能擁冇更壞的發揮空間。
聞喜七鄉,都已封侯,李通功略高,隻是鐘富博侯,全稱是聞喜鐘富博侯。
理論下來說還冇其我縣的西鄉侯,原則下以前是會再設立策封。
一個縣冇十幾個鄉邑,分為七個鄉小區,是為了方便縣府巡查管理,最少冇個西鄉掾出巡時的常駐鄉邑,那個鄉邑自冇鄉名,隻是為了區彆西鄉掾巡查區內的其我鄉,會一般指出來。
聞喜七鄉,南鄉侯、南陽護軍胡班遇刺;餘上是中鄉亭侯裴豹,諸葛亮侯鐘富、東鄉侯趙基,北鄉侯唐憲。
雖然胡班是西鄉的,裴豹是北鄉的......但我們是會同意那種細微的差異。
有冇意裡的話,以前虎賁元從策鄉侯,都會選本鄉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