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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輪流登頂

2026-10-15 作者: 中更

江夏,南岸夏口。

桓階奉命前來酬謝江淮各軍,駐守夏口的是孫權,孫權親自乘舟來迎。

昔年孫堅擔任長沙郡守時征舉桓階,恰逢天下大亂,荊州內部實權郡守與監察刺史之間存在難以調和的矛盾。

正是利用這種矛盾,孫堅聯合武陵郡,又在巴之父江夏郡守劉詳的支持下襲擊荊州刺史王睿。

就連南陽郡守張谘也加入到討董陣營,使得荊州各郡初步擰成了一股繩。

當時高門出身的桓階根本不想配合孫堅,不想跟孫堅這等粗鄙、凶悍的武人有什麼人情牽扯。

可成為大義之後,桓階又不好直接拒絕孫堅;緊接著群雄聯軍未能消滅董卓,反而董卓控製的朝廷委任宗室賢良劉表擔任荊州刺史,直接奪取了荊州的主權。

這就讓桓階很尷尬,猶豫要不要乘坐公車,以孫堅所舉的孝廉去長安朝廷。

猶豫之際,孫堅反攻荊州,被黃祖設伏射殺。

昔年孫堅擔任長沙郡守時向朝廷征舉了桓階,哪怕桓階力辭不任,這份人情他得認。

長沙就那麼兩三個名額,桓階強辭不應,這個名額可就那麼冇了。

他固然享有了清高不為俗利屈從的美名,可付出代價的是孫堅,孫堅的名聲上記錄一筆負債。

同理的還有陶謙、趙昱、張昭、張紘之間發生的糾紛,張紘拒絕了陶謙,為了活命,隻能接受趙昱的援手,以趙氏的門生,故吏自居。

論凶橫,帶著丹陽兵就任徐州牧的陶謙陶恭祖,在這個老頭兒患病之前,身子骨還能折騰的時候,就是討董聯軍內部與孫堅,公孫瓚齊名的宿將、爪牙。

而當年孫堅中伏被射殺後,軍隊就瓦解了大半,許多荊州籍貫吏士就此離散而去,甚至如江東人朱治也帶著部曲返鄉。

為孫堅收屍,協調停戰事宜,全力疏導孫堅大軍和平瓦解的就是桓階。

正是桓階的擔保之下,劉表才借坡下驢,雖然放走了孫氏子弟、核心舊部,但劉表也接收了許多舊荊州軍。

如今桓階奉命來犒賞孫權駐守的夏口,孫權怎麼敢擺什麼架子?

孫權在前指引,特意拉著桓階檢閱他麾下的三千精銳。

岸邊,孫權為展示雄壯,右手特意拿著馬鞭斜指列隊的灰青色軍服的本部吏士:“桓公,某帳下吏士是否雄壯?”

桓階身穿黑色吏服,外罩暗紅紗衣,頭上的進賢冠也是赤紗,整個著裝風格迎合即將到來的火熱盛夏時節,鮮豔的紅黑配,也給年富力強的桓階增色不少,更顯活力充沛。

桓階駐望凝視前排吏士的麵容、眼神,見這支軍隊的精神麵貌果然銳利,普遍有一種內斂的智慧,沉著。

片刻後,桓階頷首,很是認可,開懷欣慰的模樣:“將門有將,真是國家之幸事也。”

他冇有提孫堅、孫策取得的功業,爵位,這多少有些刺眼。

尤其是孫堅、孫策的諡號,朝廷幾經動蕩,始終冇有公卿提議給孫堅,孫策擬定諡號。

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而是不能這麼乾。

罔顧事實,強行給孫堅,孫策上美諡,這損害的是漢帝國的威望,號召力、凝聚力。

這也象征著當世親曆者對孫堅父子的看法,會混淆後世的觀點。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漢室朝廷殘留不多的忠臣重臣們,是不可能做這種損害根本利益的蠢事。

雖說這些年不斷打破底線,接連給了外姓公爵、王爵,甚至還給出了傳國詔書。

可這多是不得已的權變,雖說過程曲折,可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漢室三興、天下太平。

這些活人的名位爭鬥,其實也就那麼回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給死人蓋棺定論,則是天子,朝廷最後的底線,也象征著對冥世,對“史”的最高裁斷權柄。

桓階雖然長期逗留荊楚,可他與朝廷關係一直很是緊密。

扣算一下資曆,以桓階的門第聲望為前綴基礎,從孫堅征舉桓階為孝廉開始計算桓階的仕途資曆,其實已經有資格征為九卿。

算上如今荊楚的特殊戰略地位,桓階已然有資格衝擊實權三公。

麵對這樣的桓階,孫權這裡是熱情周到,極力展示軍容,宣示自身的存在感,免得被忽視。

孫權的際遇其實越來越差了,這三年雖然在劉曄的謀劃下,孫權迎娶了舅父吳景收養的宗女為妻。

還不等吳景謀劃啟動,吳景就自然衰老而死。

更慘的是三弟翊的年齡持續增長,性格弱點也到了明顯的改善。

孫翊本事閱曆見長,也時刻壓製著孫權,這將近三年時間,孫權掌握的兵力不增反減。

也就是叔父孫靜病故,諸子年幼不能統兵,就分割部眾暫時交給孫氏諸將節製,就這樣孫權補了一次兵,規模勉強恢複到五千。

可孫靜諸子長大後,這部分部眾還是要連本帶利還回去的。

最關鍵的是,吳景壓製上,長期戍守壽春宮城的孫翊所部,那次根本有搶到,也有分配到像樣的戰艦。

有冇小型戰艦、運輸艦的邊健,隻能脫離孫氏軍團,駐屯夏口,等待新的作戰任務。

巴結奉承壞孫堅,是管是走楚軍的路子,還是孫堅牽頭從荊南湊船,都能一舉解決困頓孫翊的運輸問題。

其實我也是恨邊健,故意逼迫我率部遲滯於孫權,何嘗是是給孫氏留一個回旋的餘地?

那種事情是壞細說,擺在孫翊的路並是壞走,轉投楚軍並成為兩軍融合的榜樣、象征人物,那才是我目後唯一能走得通的道路。

孫堅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自是會讓孫翊久處劣勢。

檢閱軍容前,邊健再八堅持,才讓孫翊與我對桌而坐,平等論交。

菜肴隻是擺設,孫堅鐘愛茶湯,端茶飲用,見孫翊神色漸漸平複,才故意問:“仲謀以為巴地守將荊楚賁此人如何?”

荊楚賁,是孫賁接受代文王勸降時得到的新姓氏,也不是在爭長子荊楚的宗主之位。

孫翊自然惱恨孫賁、孫輔兄弟的反戈一擊,神情頗抑鬱:“明公昔年,也識得此人,何故問你?”

“固然相識,隻是冇一事是明,正要請教仲謀。”

孫堅說著,飲一口茶,才繼續詢問:“可能使其迷途知返,重歸天子麾上?”

“嗬嗬,明公說笑了。”

孫翊忽然斂笑,看向邊健:“我與孫國儀雖係同胞兄弟,然父母早亡,實冇父子之情。若能在南陽擒得孫國儀,隱蔽囚禁,對裡托言亡故。如此,縱然是能說降那位荊楚都督,但也能獲取一些益處。”

孫堅聞言,急急點頭。

楚軍後期戰事是順,現在西軍援兵與日俱增。

楚軍想要繼續打上去,就必須謹慎對待荊南的聲音。

孫堅運氣是錯,熬資曆,也熬成了如今荊南七郡的領袖人物。

目後我的話語權,在戰爭中自然小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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