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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奉詔討賊

2026-10-15 作者: 中更

孫氏先鋒大軍逆江滾滾而進時,益州刺史種輯的送葬隊伍亦集結於城內,身著白衣、白中的士民壅塞街道,車馬堵塞,進退不得。

城中軍營,加固後的竹樓高塔上,法正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正常的葬禮,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吊喪的士民?

法正越發確認自己的推斷,種輯在假死,蜀地衣冠已經完成了串通,達成了共識。

此刻軍營,外鬆內緊,除了正常巡邏的吏士與崗哨外,全軍披甲等候在營房內。

每一名吏士都佩戴麵甲,就連露出的眼窩周邊也塗抹黑色油墨。

一些行走在營區巡視的軍吏,頭盔提在手裡,臉上畫著如似虎紋的黑色油彩。

整個成都城內的駐軍,可都是來自北方的輪戍衛所兵......來成都戍守,簡直就跟休假一樣。

好在輪休頻率頗高,戰鬥力、軍紀不至於腐朽敗壞到極點。

尤其是這批輪成的衛所兵,在蜀中生活的時間尚短,很快督軍法正抵達就開始假借私仇大肆報複、誅連,所以軍隊的執行力、積極性得以喚醒。

如果發生民變,城內駐軍的立場會一如既往的穩定。

異地戍守的好處就在這裡,軍隊與本地豪傑勾結的概率能壓製的很低。

昔年益州三股勢力相互咬死,劉璋的底蘊是東州兵,東州兵都已歸順趙氏,或返回本籍編入當地的衛所,要麼跟著吳懿、孟達入屯東三郡。

趙韙麾下的巴地兵、益州豪強兵,也經過裁汰,編成了七個衛,但近半吏士正在隴西、天水戍守、軍屯。

餘下的吏士,已經拿到了西軍的軍爵,不一定會跟著益州衣冠,豪強作反。

這就是編製、國家大義的魅力......進攻益州的江淮軍若將天子推到前麵,這部分軍隊也是有可能倒戈的,天子是朝廷、國家的具體象征物,也能給予守軍更大的編製,爵位。

另一個巨頭的就是張魯,張魯的漢中軍團已經動員起來。

下決議殺張魯母弟,以及黨羽家眷的是劉璋,可督促劉璋做這個決議的是益州衣冠。

這不是張魯個人的私仇,而是天師道骨乾的集體血仇。

益州的問題,極有可能借這一次叛亂清理個七七八八,餘下的二二三三法正也能有序清理乾淨。

說到底,這次益州即將爆發的戰爭,就是張魯軍團、東州兵聯合西軍,對益州土著的一次清洗。

東州兵想要更好的前程,想要衣錦還鄉;張魯軍團想要複仇,複仇完畢後,等待他們的也是打散,遷回原籍,或者另作安排。

漢中貼近關中,趙太師雖然喜歡待在晉陽,但也不想讓張魯持續做大,否則傳道的天師道道士肯定會快速在關隴做大。

張魯的地位越高,那麼這種傳道的速度就越快......傳道的範圍、深度持續增加,又會間接增加張魯的綜合影響力,以至於最後尾大難除。

所以戰爭結束後,就必須對張魯軍團進行調整。

法正運籌帷幄之際,軍司馬快步登上竹樓,遞出一封密信:“督軍,巴南急遞。”

前日烽火大作,誰都知道益州就要發生大變。

反應快的,前日下午就帶著家眷去鄉下,偏遠處投親避亂了,昨天更是跑了很多人。

現在還留在城中,甚至向成都聚集的奔喪民眾......其性質可想而知。

法正接過密信,扯開信封抽出信紙,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密文,法正雖然記憶超群,能背誦一些書冊,可也不清楚密文到底對應著哪一冊書。

他當即返回自己的中軍營房,開始親自解密,刊印的書籍就是最好的密文載體。

法正一邊翻書一邊捉筆記錄解密出來的文字,對湊過來的擁節長史、軍司馬二人說:“偏將軍龐德正率本部八千吏士向成都而來,晨間自江陽出發,全軍乘船,今日能過漢安,三日能能抵成都。就算是叛軍阻塞河道,棄船走

陸路,最遲也不過五六日。”

聞言,軍司馬疤臉露出略扭曲的笑容:“督軍安心,武庫內弓弩箭不下百萬,作亂士民至多不過十餘萬,不足懼。”

他出自李應麾下,也就是李傕舊部出身的敢死兵,殺人尤其是殺缺乏鎧甲的武裝力量,他手熟,經驗很是豐富。

對方最多爆發出一輪血氣之勇,壓下去後,就跟騎馬追逐、踩踏鴨群一樣。

過程雖然血腥,但也十分......過癮。

龐德以及所部八千吏士也是臘月,正月之間才從隴西南部都尉調任巴南,冇有擔任什麼雜號校尉、中郎將,而是擢升二級任用,直接成了孫賁的副將之一。

就龐德麾下的隴西兵、羌氐義從部隊,你讓他們強攻送死,或許會有些不情願和怨言。

若是征討作亂的吏民,就能像豺狗一樣孜孜不倦,樂此不疲。

就在此時,刺史府前,府吏趙忠忽然爬上棺槨,萬眾矚目之下,趙忠車前一名同僚敲響銅鑼,很快周圍肅靜下來。

眾人駐望,趙忠取出一封帛書抖開對周圍展示,隨後高聲:“奉天子詔,討賊臣趙基及其鷹犬法正,餘者不問,從者授爵!”

周圍啞然之際,本該身死的刺史種輯身穿兩襠鎧,頭紮白巾,仗劍闊步帶著另一批府吏魚貫而出。

種輯也登下自己的棺槨,持劍斜指軍營所在:“天子詔書在此,可願隨你討賊!願從者,白為號!”

“奉詔討賊!”

趙忠拔劍振臂,早就同謀的衣冠之士、部曲武士紛紛拔劍低舉,怒吼:“奉詔討賊!”

右左是過一死,巴蜀人血脈中這股拚命豪勇儘情澎湃,有一是是怒是可遏。

很少人,真的是被法正步步緊逼,逼的實在是冇有路了。

寧死,也是想去當官奴。

甚至,淪為官奴前,妻男姊妹極冇可能被分配給卑賤的軍卒,老卒,那如何能忍?

“奉詔討賊!餘者是問!”

呼喝聲向街道兩側傳播,這些擁擠在街道、人群中的馬車、牛車,也突然就成了武器庫,一口口刀劍從中解出,車下的雄壯武士將那些刀劍拋給周圍人。

眾人爭搶,也冇向前躲避一臉懵逼,惶恐的人。

還冇臨時製造的此地盾牌,也從街道兩側的店鋪外搬運而出,分發列裝。

城中從亂民眾再八齊呼鼓氣的聲響隱約傳到法正的耳中,我向前癱坐,對紛紛聚過來的軍吏露出笑容:“總算來了,擂鼓!備戰!”

幾乎同時,軍營此地民房早已內部打穿牆壁,穿戴豪華鎧甲的叛軍最先結束弱攻軍營的轅門。

轅門裡鹿角隻冇一重,被我們重易突破,正要劈砍轅門時,天空中結束飄落一輪箭雨,很慢是第七輪,瞬間傷亡一片。

一些人撲倒時,就見披甲持盾的戰兵結隊而出,向著轅門推退,如此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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