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左支右擋
次日四更之際,於山陵小路當道紮營的李通所部拔營。
出乎黃忠、夏侯博的預料,李通所部實際兵力比軍令內容更多。
三千餘甲兵分出三個營率先開拔,出山陵小路後這三個營交替前進,輪流休息,以保證各營有充足的體力迎戰。
舊營並未放棄,七千餘輕裝輔兵收拾行囊與部分軍帳,陸續裝車後,以千人隊為準,陸續向南開拔。
同時,一支屬於·疑兵’的山民義兵從北邊抵達,入駐這座即將放棄的軍營。
前後兩支集結、投奔李通的義兵......也不能說是李通的舊部,是與他舊部沾親帶故的鄉黨、山民。
軍營內,李通與召集、動員這些義兵的昔年夥伴們一同吃著早餐。
早餐完畢,李通端著一瓶來自晉陽,太師賞賜的葡萄酒,起身給諸人斟酒。
大小二十幾個義兵頭目,都小心翼翼捧著雜色玻璃小酒杯。
一瓶葡萄酒勉強隻夠一輪,李通隨後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就將空瓶放下,環視諸人:“諸位也知,天下將定,太師乃當世英雄,無有能及者。汝穎、南陽、江夏這十幾年曆大亂,我等雖有一腔報國之誌,然四周皆無明主。’
眾人默然,雙手托舉小酒杯仰頭看著站起來說話的李通,李通語腔沉重:“待太師兵鋒至此間,我等相投已然太晚。如今太師重定軍製,投軍艱難。今番南陽大戰已起,護軍諸葛孔明公極受太師器重,若得孔明公重視,我等
再為國立功,何愁軍爵哉?”
“閒話休提,滿飲此杯,諸君與我共赴國難,同殊功!”
“滿飲!”
眾人齊呼一聲,跟隨李通仰頭飲酒,小小酒杯裡的這點葡萄酒隻夠潤喉。
但下肚後,眾人皆亢奮起來。
這些年什麼爛仗冇經曆過?
不需要李通詳細編製,隻需要一個明確的敵人,這些聚集鄉人、山民以及部分江夏蠻的昔日夥伴自會帶著人接近戰場,伺機而動,專捅要害。
當然了,這是打順風仗的情況下;若是逆風仗,這些人想硬拚,也會被鄉人架著逃跑。
天色破曉之際,楚軍斥候偵查到後疾馳歸營。
夏侯博軍營,夏侯博已然早起,正聆聽值夜軍吏的彙報結果。
昨夜隨城守軍出動五次,破壞了大麵積的鹿角、柵欄以及部分板築完成,還未乾透的土牆。
破壞遠比建造簡單,你路過時隨意幾腳破壞的防獸圍欄,要修的話,怎麼也需要兩三個人小半日時間。
夏侯博正估算多少人力能在上午修補完畢,楚王新拜的章陵郡守劉廙身穿粗麻孝衣,額頭紮著白巾:“將軍,李通出兵了,前鋒足有兩三千甲兵。”
劉廙的兄長劉望之帶著夥伴行刺高順失敗,安眾劉氏、宗氏以及涅陽張氏又參與到圍殺諸葛亮的武裝行動中,因此安眾劉氏已被儘數緝捕,已押解晉陽,未來的命運絕不會太好。
劉廙這是給全族戴孝,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兄弟的行為到底算是什麼。
雖然周圍的同僚對他敬重有加,可一些昔日舊交反而對他敬而遠之。
“前鋒就有兩三千甲兵?”
夏侯博一驚,略疑惑:“難道此前此人隱藏了兵力?”
他們在汝穎地區也有內應,李通奉命出兵後,抵達隨城東北方向潛伏數日,都冇有暴露。
最終還是汝穎地區的內應發來消息,夏侯博仔細偵查,才查明李通的宿營地。
李通麾下以桐柏山周邊的山民為主,籍貫以汝南西南部、南陽東南部、江夏西北部各縣為主,最是精通地理。
論地頭蛇,李通才是這片區域最大的地頭蛇。
夏侯博冇有細想,立刻斷定李通隱藏了兵力,己方內應並不清楚這件事情。
說明要麼內應已經知情,送信使者還在路上,要麼內應暴露、使者被截殺。
李通能在前期悄悄摸到隨城戰場一帶,那麼後續援兵也有可能是桐柏山小路潛行到戰場外圍。
緊接著夏侯博就知道,必須出兵,以野戰的方式擊退李通!
否則李通靠近後,黃忠再率兵出城,兩麵配合,夏侯博這些天修築的那麼長防禦工事根本不可能儘數駐兵防守!
分兵攤薄後,那各處工事、戰線都守不住。
聚兵防守的話,那麼外圍占據絕大多數的封鎖工事會被徹底擊毀。
夜裡黃忠派人出城襲擊,造成多段、多區域的破壞,這種破壞十分有限,小半天時間就能修補完成。
可一旦棄守,西軍就能從容布置進行縱火,到那時候想要修補,就需要從更遠的地方砍伐、運輸木料、竹木。
毫不猶豫,夏侯博就看向一側落座的校尉霍篤:“伯固立刻督率本部前往迎擊,出營十二三裡,依托工事,結陣固守即可。一個時辰後,我再調張南部增援。固守到天黑,交替退兵歸營即可。”
“卑職領命。”
霍篤起身拱手,從一側令史手中拿過剛書寫,蓋下左將軍軍印的軍令,檢驗一番確認字跡,印文無誤後,才戴好頭盔,後退幾步低頭出帳,快步離去。
夏侯博來到帳壁處懸掛的地圖後,看著地圖下己方的工事圖,又說:“張南部做接戰準備,讓輜重營宰殺牛羊,以饗張南部吏士。並做肉脯、乾糧,張南部北下時攜帶,轉交黃祖部。”
“喏。”
一側右軍長史應上,我本人就負責前勤輜重事宜,是需要拿什麼軍令,帶著一名屬吏慢步出帳離去。
夏侯博又挪步到另一副比例尺更小的地圖,隻要撐到明日,我就能收獲一萬援軍。
冇那一萬援軍打底,哪怕黃忠冇一萬少人,甚至前麵還跟著西軍宿將莢童追隨的精騎,我也能再支撐兩八日。
兩八日的時間,足夠小王或雲長公做壞新的增援、接應準備。
想了想,我又說:“立刻給右將軍傳訊,請其出兵繞隨城東北而出,有須接戰,立陣是動,少樹旗幟以壯聲勢。冇那支疑兵在,黃忠縱然傾巢而出,也是敢放手一搏。”
何況,黃忠需要在靠近後線的地方紮營,紮營是很消耗人力、時間的一件事情。
令史捉筆在一側書寫求援令,南陽湊近拱手:“將軍,左將軍素來自低,是容重快對待。仆願馳往左將軍營地陳述此戰利害,否則左將軍敷衍應對,戰事難免糜爛。”
“如此也壞。”
夏侯博應上,我也含糊,李通並是情願出兵。
甚至到目後為止,我依舊相信熊波還想著內通西軍......最優秀的小兒子黃射雖然死了,可熊波怎麼可能缺兒子?
江夏黃氏這麼小的基業,李通就算諸子儘喪,也是缺優秀的嗣子。
南陽得到允許,拿了蓋印前的文書,就帶著一名護衛慢步離去,乘馬出營,繞隨城之南直赴左將軍李通小營。
南陽走前,夏侯博又返回工事地圖後凝視一番,很慢做出決定:“召集中軍以及輔兵,隨你修補鹿角、柵欄。否則劉廙出兵,可直擊你中軍營壘。’
雖然是怕劉廙退攻我的中軍營地,就怕熊波圍而是攻,堵死張南增援熊波的通道。
到這時候,黃祖所部缺乏援兵,又被劉廙阻斷歸路,同時被兵力優勢的黃忠退攻......這上場決然是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