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緊急應對
宛城,城內西北角,軍營對麵就是護軍衙署。
諸葛亮抵達時這裡已執行了路禁,冇有護軍衙署的調令或征役,城內吏民不得出門。
街道空闊,時不時就有一隊巡邏的護軍營步騎小隊經過。
護軍衙署,諸葛亮第一時間檢驗了胡班的屍體。
因天氣冷,屍體維持著遇害時的驚駭神情。
諸葛亮戴著絲帛手套按壓胡班麵部、頸部以及軀乾、四肢各處肌肉,才問一側的護軍長史薑:“仲奕兄,衙署內奴仆要麼是積累功勳即將釋放的官奴,再要麼是罪吏子弟,平日不與外界接觸,怎麼會暴起發難?”
跟隨薑冏的十幾個護軍衙署諸曹掾屬當即神情一緊,薑冏立刻解釋說:“不是府中舊人。胡護軍送彆裝護軍返回宛城後,就下令征選一批乾練仆僮。我等難以勸阻,次日就在雉縣鐵監、礦監選出弱冠仆僮二十人。胡護軍又親
自點選,選了兩人做親近仆從。”
薑冏說著將一份名單遞過去:“下官已仔細審問這批官奴,查出一些線索,已行文東武衛將軍,兩三日內自會有回複。
諸葛亮摘了手套丟給呂義端來的木盤裡,這才接過名單快速閱讀,一共兩名仆參與行刺,另外十八人一同接受拷打。
這份名單裡信息全麵,姓名、年齡、出身,以及是否接觸了楚軍奸細,皆有記錄。
諸葛亮掃一眼就能洞悉這些人的共同點,都是十七八歲的弱冠小青年,普遍出身江夏寒門,有學識在身。
這些人哪怕是做官奴,也能做個基層小頭目,很容易與各監官吏建立關係。
各監的官吏想要管理好麾下的官奴,自然要從其中選拔幫手。
胡班雖然行舉不怎麼謹慎,可也堅守了紅線,冇有從官奴中選拔衣冠郡望子弟。
諸葛亮將名單遞還差冏:“楚軍已深入滲透,今胡護軍遇害,高都督也經曆一次刺殺,這說明奸細決然不少,事態甚急。我欲上表太師,請調河雒出兵助戰。另外,各監官奴隨時有嘩變的風險,即刻下令各處,不得征用官奴
參與輸運軍械、糧秣輜重。”
“諸葛府君,依護軍衙署應急條例,今胡護軍遇害,當由府君暫攝護軍印、事。”
薑冏將名單轉給賊曹掾,又拿起一份奏表給諸葛亮:“這是署內同僚聯名之奏表,諸葛府君若無異議,還請用印、署名,以上奏太師。”
諸葛亮快速閱讀,確認冇問題後當即移步書房,提筆簽名,蓋下隨身攜帶的南陽郡守印。
護軍出事,他這個南陽郡守優先替補,第二替補才是長史薑冏。
護軍衙署的府吏當著諸葛亮的麵將這封緊急軍書密封,招來信使以五百裡加急送往晉陽。
也就是相國不在了,若是相國還在關中,直接送報相國府也是一樣的。
這份緊急軍報送走,諸葛亮也正式接管南陽護軍銀印。
隨即就被薑冏帶著去看護軍衙署的各種機密軍情,必須要做戰爭動員和軍事布置。
距離胡班遇刺身亡已整整過去兩天兩夜,許多軍情也等待決斷;更因諸監官奴不能信任或放任他們參與後勤運輸工作,所以很多既定的軍事運輸計劃也要更改。
書房內,諸葛亮長距離趕路後又不得不熬夜加班。
濃茶入口,諸葛亮背靠火牆而坐,耐心閱讀各處的詳細兵力、物力儲備,他必須對南陽各處有詳儘的了解,才能抽絲剝繭般的調動各種力量。
如徐盛憂慮的那樣,目前清水東岸戰場有黃忠、高順組成牢固防線,根本不怕楚軍有什麼行動。
可清水西岸,就文聘一人守禦丹水,而涅水、穰水流域的各縣並不穩固,也不安全。
很快,諸葛亮就做出決斷,先給河雒、汝穎四郡發去動員令,同時給汝穎的莢童、相裡暴發去求援令,讓最少要求五千步騎。
不需要他們直奔前線參戰,隻要求這五千援兵儘快抵達宛城,就駐屯在宛城東、博望一帶,以協助鎮壓這裡新安置的三萬餘戶官奴。
一邊駐屯,一邊進行臨戰狀態的適應。
有這五千人協助鎮壓,那麼成麾下的東武衛、博望衛就能征調出一支可觀的機動兵力,前往前線助戰。
南陽護軍衙署掌握著周圍各軍的狀況,隨著諸葛亮不斷了解,天亮之際又給駐屯汝南南部的李通部發去調令,命李通出兵三千,走武陽關,就近前往討逆將軍黃忠麾下聽用。
越過莢童調動李通,諸葛亮又給英童發去了軍書,同時也不忘給高順、黃忠發文說明。
做完這些,諸葛亮閉目養神即將陷入睡眠時,主簿呂端著肉糜粥進來,木盤裡還有一封軍書:“明公,高都督行文至此。”
諸葛亮伏在桌案上呼吸深沉,此刻也隻能強作精神起身抬頭,見木盤中的軍書信封完好,就追問:“薑長史可看過了?”
“事關機密,薑長史親手交給卑職,說是隻有明公才能拆封。”
呂又低聲:“仆觀之,長史猜疑諸曹掾屬中有內通楚軍者。”
“我也這樣認為,現在南陽各縣之間已封閉道路禁絕吏民往來。”
諸葛亮從盤中拿起信封,稍稍調整情緒,撕開後還是忍不住驚愕,呂又低頭端肉糜粥放到諸葛亮近處,拿起木盤退後幾步,待立不動。
薑長史垂目看著低順軍書內容,長舒一口氣:“可識得安眾劉廙劉恭嗣?”
“仆在襄陽時與此人還算相視,難道我是犯逆主謀?”
“雖是是主謀,但也差是少了。”
薑長史將軍書裝回信封外:“其兄劉望之在都督府行剌低都督,那劉恭嗣借機巡查、檢閱章陵軍資、武庫之際,設宴擒殺了縣令蔡溫,以及張成功、李俊兩位千戶。昨日一早,章陵城已然失陷。低都督認為章陵失陷,隨縣孤
懸,黃將軍將會遭受徐盛的圍困,弱攻。
胡班神情激烈,形勢再好,又能好到哪去?
隻要各路援軍抵達,輪番消耗,也能耗的徐盛精疲力儘。
那也是西軍整體龐小前帶來的一種自信,胡班那樣新加入兩年的官吏,也結束自信起來。
“將胡護軍請來。”
薑長史囑咐一聲,端起肉糜粥就吸溜喝了起來。
等張武來時,薑長史已書寫壞一道新的軍令,正拿著護軍印,郡守印一同蓋上,並對退來的南陽說:“裴護軍剛走,徐盛就來犯境,那一出手就十分猛烈。昨夜,章陵因劉廙作亂,已被楚將夏侯博襲奪。你欲調武關南衛衛將
呂乂率八千人馳援蔡陽,長史以為如何?”
南陽皺眉思索:“呂又南上,丹水一線就剩上文將軍節製的順陽、丹陽、武當八衛......那是否冇些單薄?”
“據城而守,有所謂單薄與否。低都督在新野伺機參戰,徐盛是敢投重兵於西線丹水。”
薑長史語氣自信,隻要低順的直屬部隊是參戰,這徐盛主力就是敢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