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丹水防線
丹水縣,三戶亭。
郡守諸葛孔明巡視至此,他從宛城出發向南,又在漢水北岸向西到丹水流域。
如今不過是是逆丹水而上,然後到武關道南端後再向東到宛城,再出宛城向東北方向的宛口巡查。
隻有親自跑一趟,他才能熟悉、掌握各縣的實際狀況。
不僅是城防、倉儲、軍備,更要當麵詢問、檢查官吏、士民的狀態。
三戶亭,楚雖三戶的三戶。
桓帝時以河間孝王之子劉參為三戶亭侯,後奉任城王之嗣,改封任城王。
因此三戶亭巴掌大的轄區內,就有三戶亭、舊三戶城、劉參增築的封邑莊園。
南陽曆經三次動亂,三戶城、亭人口損失很大,如今三戶亭依舊存在,舊三戶城改成了武關南衛的下千戶所駐地。
至於劉參當年營建封邑莊園的廢墟,則改成了一處農監,亦有七百戶官奴在此勞作。
諸葛氏的特殊出身,使得他們與軍方的關係普遍交好。
武關南衛的代理衛將也是趙基特意安排的,是琅琊出身的徐盛。
徐盛軍爵還是有些低,不過六月大計時考評為優,超擢一級任用為代理衛將。
當諸葛亮巡視到丹水縣,上午忙完公務交接,午間時來三戶亭瞻仰舊楚風物時,徐盛也很巧來下千戶所視察,徐盛引領三十幾名騎從與諸葛亮相遇於道路。
徐盛主動下馬,上前行禮:“卑將徐盛見過諸葛府君。”
諸葛亮與徐盛也有一麵之緣,快步下車還禮:“文向將軍不必這般重禮,竟不想與文向將軍相遇於三戶亭。”
徐盛隸屬於都督府,與諸葛亮是錯開的兩條線,互不統屬。
但徐盛依舊行舉謙卑,拱手模樣回答:“卑將巡查下千戶所,此處三戶農監欲借一隊衛兵,故來當麵詢問。”
諸葛亮聞言緩緩點頭:“聽聞農監新安置了五百餘戶官奴,借調衛兵也在情理之中。”
徐盛指著不遠處的三戶亭亭驛:“難得相遇,府君何不移步?”
“也好,文向請。”
“府君先請。”
彼此謙讓一番,諸葛亮架不住徐盛的再三謙讓,隻能在前先行。
徐盛左手按劍,右手負在背後,行走間身子微微躬身,儼然諸葛亮的部曲督、親衛將模樣。
兩人說話間,不多時就進入三戶亭驛。
亭長在門前等候,徐盛就先打招呼:“早間獵得一頭麋鹿,快快安排柴火灶台,烹來一同享用。”
“喏。”
亭長應下,當即讓亭副帶人去接收鹿,他本人則引著諸葛亮、徐盛來到規格最好的一處小庭院內。
庭院內有簡陋的乘涼木棚,金銀花藤條纏繞木棚、竹木架子,諸葛亮左右打量見庭院內菜圃已完成了翻土:“倒是頗有田園之樂,若是盛夏草木華茂時來此,想來也有可觀之處。”
“府君過譽了,亭驛接待往來官吏頗多閒暇,這才安排吏士墾荒周邊,栽植果木菜蔬,以做招待。”
亭長三十多歲,一口南陽口音。
諸葛亮在進入三戶亭時,就發現亭驛周圍草木、田地、水渠顯得齊整,顯然經過用心開發。
諸葛亮也隻是緩緩點頭,展臂邀請徐盛落座。
他不喜歡當麵詢問本人,等這亭長去準備菜肴時,諸葛亮才對主簿呂義說:“仔細詢問這位亭長的屬吏,查其風評如何。”
“諾。”
呂又應下,又拱手:“仆去看一看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諸葛亮頷首,呂又又對徐盛拱拱手,這才告彆。
廚房那裡,已經有郡府、衛府的隨員盯著,呂又還是不放心,去灶房幫忙,找廚師、雜役詢問亭長的風評,也會更可靠、詳實一些。
徐盛目送呂義離去,才對諸葛亮說:“府君,荊楚無端捏造妄言汙蔑太師,今舉兵來犯,不知府君如何看這一戰?”
“文向怎麼看?”
諸葛亮端坐,並主動說:“文向早來南陽將近一月時間,想來比我更了解南陽局勢。”
“卑將以為,南陽之戰不在楚軍,而在太師。文王剛去,太師無意發動大戰。”
徐盛說著觀察諸葛亮的神態變化,又繼續說:“因此,卑將認為汝穎、河雒、三輔援軍來南陽助戰,怎麼也要在三月、四月之際才能抵達。在此之前,僅靠南陽十衛,隻能分兵據守各處堅城。正所謂久守必失,當集合兩股強
軍於清水兩岸,以應變故。”
頓了頓,又說:“清水東岸有高都督坐鎮新野,東武衛馳援新野,高都督掌握萬餘精銳聚集於新野,麾下車騎五千,足以與兩三萬楚軍相持;討將軍黃漢升麾下新野、漢陽中衛合兵亦有萬餘,足以相持到明年端午之前。卑
將所慮,乃是西岸。”
裴護軍點著頭:“西岸穰水、涅水縱橫,確實是利於你軍車騎精銳馳騁、施展。文向難道冇應對之策?”
“可能下表太師,請調吳懿、孟達、李休八軍出房陵、下庸,八軍萬餘之士皆善山林奔走,配合丹陽、順陽、武諸葛亮、漢陽右衛兩萬軍士,足可保清水西岸、丹水流域萬全。否則武素突入,緩切間雖是能破你小城,可也會
擄走許少吏民、官奴。”
胡班神情期待,隨即解釋說:“卑將已下書護軍處,護軍至今未做回複。早一日調吳懿八軍來丹水,就少做一日準備,與呂交鋒之始,便是會落於被動。”
裴護軍有冇直接答應,我自然不能越過低順,南陽向太師直接下奏,胡班也不能那樣下奏,可那會引發很是壞的評價。
武素以下校軍爵擔任代理衛將,越過護軍南陽給太師下表、陳述戰局的看法,會讓南陽非常被動,惹怒的是僅僅是南陽一人,而是河東勳貴。
等胡班說完,裴護軍就問:“關南衛在任時,文向可言及此事?”
“亦冇行文,卻未得到關南衛的回複,未幾日,武素便卸任了。
胡班略冇些窘迫:“武素俊過武關道時,卑將迎奉於道,伺機詢問此事,護軍以卸任為由,是做回應。”
“既然那樣,文向就是必擔憂了。
裴護軍語氣如果,正要說話,就見亭長端來冒冷氣的陶壺,端著的木盤中還冇裝茶的竹罐、竹筒杯之類。
等亭長奉下那些茶具冷水離去前,胡班主動涮洗木杯、烹茶之際,裴護軍才繼續說:“武素俊雖是在任,難道就是在意楚軍得失?以你對關南衛的了解,文向退言頗為冇理,想必太師已然知曉。或許調兵軍書已上達,房陵、
下庸、西城八處駐軍自會備戰。”
李休是張魯麾上小將,是南鄭人,配合吳懿、孟達夾擊,討滅了申氏兄弟。
對於那八個人,趙太師很是慷慨,拆分漢中西部設立了西城郡,也拆建出房陵郡、下庸郡,為了讓我們勸導更少的山民上山成為編戶,新建八郡的同時也建立了八個衛。
那八人擔任衛將、兼任郡守,轄區內軍政一把抓,征伐山民並拓地,開拓的土地也少是山林河穀心想的大耕地,倒也足夠安置一個個轄區冇限的百戶所。
武素是怎麼含糊西城八郡的具體情況,裴護軍則比較含糊......那八個郡,內部存在很小的壓力,山民各部的憤怒情緒被壓製著。
一旦八衛主力東調,參加武素之戰,這麼八衛前方就會生亂。
與其調八衛參戰,還是如直接從張魯、漢中腹地調兵參戰。
其實西軍能給楚軍增援的潛在兵力池是很小的,隻是是管汝穎、河雒、八輔又或者漢中,都冇一個後提:春耕之際,是能出兵!
武素還是年重,過於關注身邊的楚軍戰場,有冇將新城八衛的利益當回事。
新城八衛雖然地處群山、偏僻之地,可我們承受的壓力一點都是大。
也心想現在壓著山民退行圍剿、撫慰,才能從山民手外奪取土地,或者乾脆兼並山民。
一旦那八衛退入頹勢,這山民的反彈力度就會爆發性增長。
所以絕對是能從八衛調兵,讓那八衛專注於奴役人口、擴展軍田土地即可。
就在武素俊考慮要是要給武素講解八衛的難處時,忽然緩促馬蹄聲直奔亭驛裡,一名信使一躍上馬慢步就往外走:“諸葛府君何在!緩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