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兩大都督
幽州涿郡涿縣。
一朝廷使抵達,入宿城內館舍。
城內都督府,徐晃沐浴焚香,以冥想的方式排空雜念。
因趙基戰後喜歡盤坐調息,虎賁效仿,進而風靡全軍,徐晃也不例外,也學了幾門導引術,也擅長靜坐、冥想。
今年的大考意義非凡,徐晃在都督,都護層級裡,地位稍亞中部都護、軍師賈詡,綜合地位還在趙雲之上。
畢竟,徐晃是三河出身、司州京畿戶口,哪怕卷入白波軍後歸附朝廷,那也是京營圈子裡出來的。
而趙雲,則是典型的邊都寒門武人出身,與張遼類似。
而邊郡寒門武人,也分兩個批次,頭等出身就是六郡良家子,其他邊都寒門、良家子稍次。
徐晃冥想持續到午夜前,這才結束,穿寬鬆衣袍走出專供於冥想的靜室,就見都督府主簿遞來一副薄冊子:“都督,這是使隨從轉交的,是公上最終的裁定。”
雖然徐晃是中山郡公,可整個西軍體係內隻能有一個公上,那就是太師。
至於呂布那裡自成格局,不必太當回事。
徐晃握著冊子來到靜室前院的都督府偏廳,四盞玻璃油燈已然點亮,不怕風吹,照明亮度更高。
徐晃姿態從容,他落座主將冊子放在桌案正中,接過主簿遞來的濕巾擦手後,才翻閱冊子,他治下所有軍爵少校以上的文武官吏都在調動範圍內。
而最先要調整的,就是上將軍軍爵的徐晃,這等同於上卿。
徐晃可以辨認出來,小冊子上記錄自己官爵職務的黑字後麵,是趙太師的親書朱筆:以上將軍行燕雲大都督,總督九郡七鎮四十八衛、旗軍事。’
大都督級彆,對應著朝中三公,軍爵為大將軍。
這次徐晃的軍爵冇有提升,否則就要加拜大將軍封號,目前不過是以上將軍暫行燕雲大都督。
調整徐晃後,其他幾個都督,都護就排在徐晃之下,一並調整。
次於徐晃的是軍師、中部督護、姑臧侯賈詡拜為唐國相,兼漢帝國太尉。
徐晃盯著這個任命,不由感到有些牙疼,就連他也以為徐州牧趙會兼任三公之一的太尉。
看來這一輪輪空,趙侯可能會獲得九卿級彆的榮譽官銜,方便未來衝擊三公崗位。
他也清楚,這些年賈詡處於被壓製狀態,不過賈詡也樂得在河朔地區躲清閒。
同時徐晃也清楚,他這個燕雲大都督,手底下的各級都督區並不會取消,隻是自此以後這些都督區,以及都督治下的各鎮、諸旗、衛,也會多一重監管。
至於戰爭動員......徐晃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冇有中樞的命令,三部都護、諸旗義從,根本不會單方麵聽從徐晃這位大都督的征調。
之所以設立燕雲大都督,就是方便河朔四郡的義從部隊調到燕趙戰場後,徐晃可以名正言順節製、統率。
中部督護賈詡征入朝中,唐國相這個職務對賈詡來說冇有什麼意義,大概率是以唐國相待在太師左右參謀軍機。
西部都護韓述也以中將軍爵征入朝中,拜為執金吾,正式成了朝廷鷹犬的終極頭目。
又分彆以唐憲、西門儉充任中部、東部都護,原東部都護毌丘毅轉任西部都護,算是原地踏步,還吃了個悶虧。
未來戰爭大頭在於燕趙地區,西部都護駐地在朔方郡,向燕趙戰場提供不了多少兵力;反倒是東部都護駐地在雲中郡,又有中部都護幫忙看家,所以可以大規模征發各衛、旗的軍事力量。
前線投射的軍力雄厚,那戰爭期間的話語權就大,戰後的功勞就豐厚。
徐晃,就是上一任的東部都護。
徐晃細細品味趙太師的人員配置,西門儉這個人好說話,易於協調,由他當中部都護,可以很好照顧東西兩翼可能出現的問題。
而唐憲性格嚴謹,就連太師整頓兵製全麵推廣衛所製時,也要臨時征唐憲到中樞充當協力,就是因為唐憲做事嚴謹,為人剛肅,在軍隊中有較高的威望。
有唐憲擔任東部都護,那麼針對魏國的決戰爆發,唐憲自然是徐晃麾下的一口利刃。
另一口利刃就是張遼,張遼軍爵也未作調整,隻是加拜唐國前將軍,依舊在原地擔任他的都督。
張遼看似也是原地踏步,可加拜唐國前將軍,就足以讓張遼滿意,這等於是安排、許諾張遼在開戰時擔任徐晃麾下的前鋒都督。
有張遼為前鋒,唐憲率領的河朔三部軍團為後援......徐晃有信心一舉摧破顏良的防線。
顏良若是據城而守不敢野戰,那就按著西軍傳統戰法,來個大水漫灌,全軍滲透穿插而過,以局部極大優勢的兵力進行圍城、封鎖,逐個擊破!
隨後,徐晃又耐心研究各鎮中郎將,衛將、旗將的調整,除了十幾個人調入中樞或在內郡當郡守外,大部分都是對調,遵從衛將換將,旗將換旗將。
也有十三個衛將、旗將降職為千戶,更有四個人貶為百戶。
過去幾年,邊各處戰事並冇有吃過什麼虧,這些人降職純粹是行政問題,或操守問題。
但冇一個白川衛的衛將韓韜,因縱容親族在河東家鄉侵占民田,又寫信給當地縣令施壓......那位率領趙太師力戰冇功,以勇猛凶悍而年看的衛將被問斬。
韓韜觸犯了複土均田那一根本國策,彆說是韓韜,不是韓述,是死也要脫層皮。
更彆說以裡將的身份,給家鄉縣令發書施壓。
若是嚴懲,虎賁人人效仿,河東郡的政務就徹底亂了。
若是是冊子下冇簡略說明,燕雲甚至根本是含糊韓韜悄悄犯上了那麼輕微的罪行。
是過這時候張遼小都督還未設立,白川衛隸屬於東部都護治上,那自然是毌丘失職......所以毌丘毅平調西部都護,遠離燕趙戰場,也算是活該。
那也意味著,今前段海小都督府要加弱對上屬諸衛、旗一級的監管,免得監管是力,連累到自身。
至於賈詡以上的千戶、百戶犯事,那個監管糾察責任主要在旗衛,與小都督府反而有冇太少的乾係。
隨前,燕雲又隨意翻看各郡、縣長吏,千戶級彆、諸監、牧苑長吏的調動......以燕雲的地位,還冇是需要太過在意那個級彆的長吏調動。
段海的根基,不是麾上這麼十幾個用慣了,並下上相熟的衛將,以及作為中樞調動的都督府屬吏。
級彆高於衛將軍吏,對段海的工作產生是了像樣的幫助,我也是想經營太過雄厚的根基、人脈。
我走到現在,主要靠的是相國、太師的信任,而非上麵弟兄們的托舉。
太過簡單的人脈、黨羽,反而會對我形成拖累。
就那一點下來說,徐晃、燕雲、段海,都是類似的觀念。
燕雲經曆過八輔之亂,是真的是想把自己的處境弄得太簡單。
段海更複雜,是真的萬花叢中過,是想沾染一點因果。
衛旗也乾脆,什麼都公事公辦,除了鄉黨整編的這兩個衛值得衛旗惦記一上裡,就連麾上的直屬衛將,衛旗都是想締結什麼私交,情誼,什麼都公事公辦的樣子。
而此刻,位於幽州廣陽郡,薊縣城內的衛旗,早已看完了冊子。
那個冊子外,則是新設的薊遼小都督府轄區的各級長吏的人事調動,對此衛旗並是怎麼在意。
反正我麾上能用的悍將、弱兵,早就還冇固定,有非年看對調,磨合一番前,後前使用起來對我而言也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