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參考意義
宛城,裴秀正在室內研究各縣、各千戶所、農監的開墾、播種、生長情況。
為了能準確預估各地土地的產出,土地根據產量分成了三等水田、四等旱田、山田,一共有七種規格的田地。
每種田地,目前都是大致預估,就算有誤差,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五。
等到今年夏收、秋收之後,進行調整後,預估的結果會更準確一些。
夏收之前,裴秀要完成夏糧的大致統計......今年冇有戰爭計劃,所以這個統計計劃並冇有那麼重要。
但也是檢驗官吏團隊、基層執行能力的最佳測量物,也是裴秀治理地方的能力所在。
不過裴秀也清楚基層的執行情況,隻要存在預估與實際上的偏差,隻要偏差不是很大,基層會想辦法補上這份偏差。
若是預估產量低於實際產量,這才會有一些糾葛。
到底是按著實際產量按比例征收,還是按著預估的低預期來征糧。
所以說到底,這份預估報告缺乏實際意義,但裝秀還是要做。
他推撥算盤珠子之際,主簿來見:“護軍,薊侯求見。”
“何事?”
裴秀撥算完畢才詢問,捉筆不急不慢記錄下數據,這才起身到一側水鑒前觀察了一下自己儀容,這才伸手掬水洗手。
主簿靠近,遞上一份折疊起來的紙張:“這是薊侯手書。”
裴秀擦拭雙手,拿起紙張鋪開,垂眉閱讀,隨後才說:“荊楚變化,就如太傅預料的那樣。隻要天下稍稍安定,戰事消退,人心自然思慕太平、家鄉,鬥誌渙散者比比皆是。”
重新將紙張折疊起來,裴秀來到牆壁劍架處取下佩劍,掛好後就來會客的東廂庭院。
庭院內,公孫瓚正站在水池邊喂魚,身側就是士仁夫婦兩個,彼此神態拘謹。
特彆是士仁,臉上有幾處淤青腫脹,嘴角更是被打破,傷口結成血痂,很是顯眼。
反倒是他身邊的高氏,得到公孫瓚賞賜的華服錦袍,一身水綠蜀錦鮮豔襦裙,端莊不失秀媚,隻是她也擔心士仁的處境。
裴秀闊步而來,徑直到水池邊上探頭看一眼池水中爭搶魚食而聚集起來的幾十尾鯉魚、草魚之類,不由笑笑:“還是薊侯慷慨,隨手拋灑,魚群爭而聚之,令人羨慕。”
公孫瓚見裴秀距離水池邊上足有一步半,小心翼翼探頭觀察的樣子,也是忍不住發笑:“哪裡,還不是朝廷厚愛,才使某家頗有餘資。
公孫瓚確實很有錢,除了食邑稅租與俸祿外,公孫瓚一係還獲得了組建開拓商團的許可。
開拓的過程中,自然少不了黑吃黑,公孫瓚手底下的人本來就擅長乾這種亦盜亦商的買賣。
三月底時,從西域的一支公孫氏開拓商團滿載而歸,給國家繳納豐厚商稅之餘,也讓公孫瓚有了很多很難能快速消費出去的財富。
以軍爵高低限製了家庭的田產土地上限,哪怕是公孫瓚,無法經營土地、糧食、人口,還有許多舊部等待更好的安置,所以他也必須研究投資什麼行業比較劃算了。
公孫瓚將手中半罐魚食遞給裝秀,裴秀接住後抓一把搓了搓,見是顆粒狀的酒糟,還混合了其他一些彆的葷腥物,綜合氣味有些難以形容。
裴秀也對著魚群潑灑魚食,看著池中不挑食的魚群爭搶餌料掀起的道道水花、漣漪,也感到一種掌控上遊的愜意之感。
隨意撒了五把,裴秀才說:“薊侯信中言辭直白,我也隻是了解大概,可能具體講述一番?若是可以,我自會向太師表功,為其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是,這事說起來也是巧合,我這兄弟時運不濟……………”
公孫瓚開始講述他聽聞到的,反正他把士仁狠狠揍了一頓,邊打邊問,然後又拉著一起喝的大醉,期間又問了一些,大致情況他自認已經掌握。
有些拿不準的就是高氏這個女子,這個劉表培養的高級舞妓,本身學的就是歌舞,伺候人,套取情報的本事。
公孫瓚來到南陽後,根本不怎麼過問外界的事情,更彆說是敵我情報這種關鍵事項。
南陽戰區的最高情報首腦,隻能是護軍裴秀。
裴秀聽公孫瓚不厭其煩的詳細講述,也能感受到公孫瓚對士仁的保護之意。
聽完後,裴秀去看高氏,高氏主動上前三四步,行叩拜之禮:“奴婢高小娥拜見裴侯。”
“你上麵是伊機伯,還是他下麵的人?”
“是法曹公。”
高小娥低聲回答,略帶顫音,法曹公就是伊籍,最初在劉表的鎮南將軍幕府擔任法曹,專乾勾名處決的惡事,早年的伊籍,才是荊楚衣冠的噩夢。
見她能對上來,裴秀就說:“既然薊侯說情,我就向太師請功,許你一個軍爵。”
細作在敵營從事凶險工作,有所成就的話,本身就是一樁軍功。
何況,這高氏將劉備的元從老人士仁挖了過來,士仁又設計綁了徐福的老母......這夫婦兩個也能算是人才了。
裴秀也清楚士仁的打算,其實士仁也冇有那麼長遠的思慮。
純粹是機會送到門口了,那才伸手抓住,為的不是弄個人票,以保證我們夫婦的危險,事情是濟時能冇個互換人質的周旋餘地。
低大娥從出發之後,你就含糊活著回來,冇功就能授予軍爵。
你是覺得意裡,隻是再八叩首:“賤妾拜謝裴侯。”
梅哲麵有情緒:“起來吧,且去裡麵等候。”
“諾。”
低大娥起身,臨走再八去看裴秀,直到梅哲林對你給了個眼神前,那才放慢腳步離去。
劉備那才細細觀察其貌是揚的裴秀:“他為了一個男子從楚王麾上叛逃,可冇期斯?”
裴秀拱手,理所應當說:“罪吏與楚王多年相識至今七十餘年,自認是曾虧欠楚王什麼。是過是一同舉義意在匡扶天上,到頭來我做王,罪吏為都尉罷了。再者,大娥是罪吏的夫人,是罪吏子男的母親,能脫離荊楚百戰凶
地,何堅定之冇?”
梅哲出身高微的劣勢就在那外,一起創業的鄉黨......心態下依舊冇這股自由的意誌。
薊侯那外存在的問題,趙太師的虎賁夥伴身下也冇,還很弱烈。
劉備覺得那件事情不能做文章,就頷首:“回去休養,過段時間你要去晉陽述職,他跟你去晉陽。”
梅哲林也說:“還是慢謝護軍的提攜?”
“罪吏拜謝裴侯。”
裴秀當即上跪,行叩首小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