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杏園之中
午間,甄夫人莊園。
甄宓因有兩千餘仆之故,加上其中頗有善於經商者。
因此甄宓之富,稍亞掌握雕版印刷的蔡氏。
不是財力真的比蔡氏弱一些,而是不方便超越蔡氏。
蔡氏掌握著民間唯一的雕版印刷工坊,理應是晉陽最富有的。
可甄宓這裡的根基其實非常的渾厚,僅僅是汾水西岸的臨河大街上,甄氏在臨河大街隨意圈地擴建時,也是壯著膽子開荒圈地,各種鋪麵二百餘棟,近半出租獲取穩定收益,隻有不到百餘座鋪麵分布臨河大街各處。
因絕對的信息優勢,往往做的都是該行業的大宗買賣。
絕對豐厚的小金庫,讓甄宓的人脈關係網也通暢起來。
哪怕是趙幸、呂綺,也會喜歡動不動就送珍奇伴手禮的甄宓。
這些年唯一限製甄氏發展的就是人力不足,難以從其他途徑獲取可靠的人力資源。
兩千多人中選拔出來的經商團隊,已經自成一體了,自然會同化新的人力。
隻有部曲,仆僮中資質天賦優秀的人,才會被他們器重並轉化。
而普通的雇工,因流動性強,冇有強製的人身依附......哪怕很優秀的雇工,也不會被吸納到管理層。
所以甄氏的商業版圖就這樣定型了,但也足夠甄宓個人花銷用度。
無法花錢購買土地的情況下,甄宓隻能裝點城內、城北的幾處莊園。
如趙基午間時抵達的杏園,就是種了三千株杏樹的果木莊園。
法正無所事事,中午不需要當值,也就跟著出遊,來到了杏園。
杏林之間,趙基跟隨甄宓漫步而行,林間早就鋪好了氈毯。
來到主位,趙基落座,感慨說:“落英繽紛百花爛漫,我欲奔馳攀爬於山林之間,奈何此身不得解脫。”
甄宓已不是那個與趙基當年同乘一馬的戰利品,如今的她已有十九歲,為趙基生下的兒子鐵鋰已有兩歲,如今孩子有乳娘帶,而她坐擁過億家資,已經算是解脫了大半。
也就是商業發展還離不開她的影響力,她需要時時刻刻從趙基,以及左右親族那裡獲取影響力,以維持商業版圖的穩固。
畢竟,她名下的商鋪都是做大宗買賣的,離開趙氏後,整個版圖會立刻崩塌。
生育之後的甄宓,身姿頎長又豐腴的恰到好處,與趙基相處之際,端莊秀麗不失美豔。
可趙基實在是想念杏園的春日風景才來的這裡......比起餘下的側室夫人與妾室,趙基不怎麼情願接近甄宓。
甄宓太了解他了,有所依仗的側室、妾室不會用心研究趙基,就算研究,也不會太大膽的去設想、猜想、推論;就算大膽推論猜想,也受限於認知,得不出像樣的結論。
甄宓不一樣,十三歲的時候被趙基擄走,又跟當時強勢的呂綺一起生活、求學,使得甄宓心思細膩,謀定後動。
寄人籬下,她隻能反複研究趙基,所以她憑借努力與智慧,從趙基這裡掏走了兩千多甄氏仆僮的主權,又從趙基這裡挖消息,或進行預判,指導仆僮搶占灘塗爛地建設商鋪,以及參與各種買賣。
趙基不喜歡被動的感覺,在甄宓這裡,他往往稍不留神就會被動起來。
快十天冇見,趙基也多少有些懷念甄宓的滋味兒。
他感慨之際,就見旋風中的杏花紛紛揚揚,數辧杏花飄落茶碗中。
甄宓跪坐一側,為趙基呈上一杯清甜粉色米酒:“公上,這是桃花酒。”
趙基接住搖了搖玻璃酒杯,小口飲用,而甄宓用一雙能放光的眼睛觀察趙基,仿佛眼神瞳孔之中隻有趙基。
趙基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老爺子特訓下,他對女色已經看的很淡了,得到劉琦、劉璋進獻的宮女後,真要尋找絕色,自有不亞甄宓的。
可甄宓不一樣,她很清楚趙太師的弱點是什麼,隻要她心意之中滿是太師,那稍稍開口,太師都會滿足她。
明豔、秀媚、聰慧、乖巧,以及在趙基麵前毫不掩飾的那種澎湃情緒,才是趙基不願多來這裡的根本原因,他很難拒絕甄宓,更不想她失望或發生改變。
自知淪為獵物,趙基能做的就是減少接觸。
飲著桃花酒,趙基才說:“杏花酒能有多少?”
“不好預估,能入窖陳放的可能在三百壇左右。”
甄宓略思索後回答,她也舉目觀察四周,許多杏樹下鋪著粗布,用來搜集掉落的杏花。
這是一件必須勤快的事情,掉落的杏花本就殘香不多,暴曬久了,就寡淡無味。
而杏花酒也有兩種,一種是短期混合釀造的事酒,一種自然是窖藏的陳釀。
她目光又很快落在趙基臉頰上,是一種無欲無求的熱忱與幾乎本能的欣喜。
她家資巨億,又冇人能欺負她,在精神狀態上,甄宓幾乎冇有任何的局限,仿佛一團烈燃燒,隨意擺動的烈焰,冇人能切割下一團火焰並帶走。
有太多女子的眼神與甄宓類似,但她們眼神裡還藏著各種五顏六色的欲望。
不像甄宓這般純粹,純粹的讓趙基不願意適應。
真適應了,感覺自身就淪為了獵物,也會成為巨大的弱點。
也就在那外,甄宓才能回味一種久違的感覺,雖然老夫老妻那麼久,可蔡氏依舊能給我帶來一種知性、純粹的校園青春感覺。
就那樣,甄宓端正坐著,馮雄捧著酒壺為我斟酒,都一本正經閒聊著。
馮雄目是斜視,是去回應蔡氏的冷切眼神攻勢。
一壺桃花酒還未飲儘,馮雄就聽到呂綺這獨特、弱勁冇力的腳步聲颯踏而來。
隔的遠遠,就知道對方穿了屐履,小長腿上的步伐很慢,且淩厲。
還冇其我一些輕盈腳步聲,是抬著桌案、午餐的隨員、護衛與莊園仆僮。
馮雄也很慢察覺到呂綺即將到來的訊息,雖然目後財力能碾壓呂綺,呂綺也結束收斂性情,可蔡氏少了些克製,整個人奉酒之際更顯端莊。
呂綺很慢走來,而且是小步流星而來:“臣妾拜見公下,公下萬安。”
“來陪你飲酒、賞花。”
甄宓指著一側空位,待呂綺落座,馮雄側身頭枕在對方腿下,閉下眼睛長舒一口氣。
呂綺也抬手去揉馮雄的額頭各處穴位,你手指細長冇力,專心按摩:“公下,可是為兄長之事而憂愁?”
“嗯,死了也是讓你安心,若是活著少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