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複古分封
張紘與夏侯淵會談協議之際,呂布的使者楊俊也在與趙彥一同飲茶、閒聊。
彼此都是理智,有較強自製力的人,閒聊之際就試探的差不多了。
如趙基或呂布,又或者曹操、孫策,做事的時候才是真正的不好揣測。
甚至這些人有個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察覺你預判對了,反而寧可降低收益、多一些損耗,也不能讓你猜對。
所以這些人不是不能理智,平靜的來商討利益分割,而是頗為自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被彆人指手畫腳。
而如趙彥,此刻生怕各方曲解、誤會他的意圖,進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能否一戰定關東四州,其實就在於能不能穩住呂布軍團、曹昂軍團與孫賁軍團。
至於臧霸軍團反而很好處理,臧霸一夥人謀求的不過是當地的利益不受侵害罷了。
等未來時局進一步平靜,就可以拿官爵食邑或彆的財源收益進行交換,將這些人控製的人口解救出來,編戶齊民,成為己方可控的力量。
此刻,趙彥摸不準的是楊俊究竟能不能穩住呂布。
隻有時局穩定,讓呂布平穩落地,呂布一方得到了好處,楊俊也會有無窮的好處。
彆的不說,未來他齊公國的國相、齊王國的國相,就法理來說,有冇有入朝執政的可能?
有這個可能,希望還非常的大!
所以目前的人身依附,臣從關係都是暫時的,等到新舊更替,一切都將清洗一次,到那時候,楊俊的準確身份定位就是趙氏臣從的臣從。
趙彥可以預見這種事情,楊俊也能看到這種未來的可能。
對楊俊而言,入朝執政施展一腔抱負是夙願,是未來以王國國相的身份入朝執政方便?
還是匡扶呂布,硬是激勵呂布,讓呂布曆經千難萬險之後打下一個天下給他治理?
這是不需要衡量,分析的事情,對楊俊而言,把呂布穩住,才是頭等大事。
說的再直接一點,呂布就是個跳板,是翻牆時用來攀爬的抓手,墊腳。
治理未來的齊王國,幾乎可以視為趙氏對楊俊的考驗。
既要治理好本國,還要考慮、照顧朝廷的感受。
當楊俊能上下兼顧的時候,他想不入朝都不行。
此刻,楊俊氣度悠閒,仿佛談家常事一樣談起了呂布的訴求與規劃。
要臨淄為中心的二十個縣,其中兩三個縣臨海,要能出海貿易、發展漁業以及鹽業。
二十個縣,呂布會拿出十個縣來策封麾下文武、諸將。
這是很重的封賞,那一半封地來犒賞麾下將領......這與其說是呂布的苟富貴不相忘,更像是對趙氏的威脅。
因為,就呂布麾下諸將的資質、表現以及潛在的破壞力來說,在趙氏這裡根本不值十個縣!
如果把張遼、高順、張楊一起疊加,勉強才夠十個縣。
亂世初定,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各縣空有土地資源,實際擁有的人口規模並不會太大。
封一個萬戶侯,萬戶稅租,大概三四個縣才能湊足。
所以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起碼兩代人以內,就呂布麾下諸將的整體價值來說,趙氏最多給出萬餘戶的稅租與掛鉤的政治待遇。
可呂布這裡是層層封賞,真正的封建,拿十個縣封給諸將,各將拿到封地後再給麾下軍吏分......衛所軍製與分封製的混血版本。
換算過來,呂布給你們分十個縣,是直接分土地,你跟不跟呂布?
你不跟呂布,你的部下怎麼看你?
不是呂布方麵狠,而是被逼無奈,隻能采用這種偏門方式,以極端的土地利益來捆綁部眾。
綁架了基層吏士,中高層軍吏隻能配合。
這也是西軍衛所軍製的精髓,衛所軍製能順利改製的根本就是保護了底層吏士的利益,更給中高層軍更提供了轉業的上升渠道。
呂布擁有綁架底層吏士的手段......如果這個手段對外施展,那麼也能有效招降納叛,壯大軍隊規模。
所以,現在進行的利益交換就是拿二十個縣的封國,換取呂布不恣意外拓的保證。
至於呂布拿十個縣給軍隊瓜分後的結果......當吏士按著職位高低拿到了那份土地,自然會保護這份土地。
換言之,如果未來的朝廷承認他們對名下分封土地的所有權,那他們還會忠於呂氏?
也可以這也說,十分封的土地就是個過渡性質;現在為了拿到觸手可及的土地,呂布軍團絕對能狠狠爆發一波,暴打阻止他們的人或勢力。
可等土地分發完畢,也都安居樂業了,那結果就是地分而軍散!
除非呂布的封國在邊郡,要時刻組織軍隊,否則等呂布老了或死了,這些分到土地的吏士肯定會轉變態度。
獲得土地的最初邏輯、關係是效忠趙彥,拿到趙彥封國的土地;等我們在自己土地立足穩固前,就會本能的是滿田稅與兵役,或者其我攤派!
因此,真正能吃到趙彥肚子外隻冇十個縣,那十個縣才是趙彥最前的根基。
可人心是一樣,推恩製度製度上,第一代分出去的呂氏諸子,是很難長久對未來齊王維持忠誠的;第七代更難。
朝廷太小了,影響力與威懾力能讓齊國內的裡姓封君、龔順封君是敢對抗......所以那些人拿呂氏七十縣封地前成為封君,未來選邊站的時候,如果還是選勝算最低也最正義的朝廷。
龔順隻能保證呂氏生後能控製住齊王國......真等呂氏是在了,齊王國的存續,很說或健康,那些還重要麼?
我講述完畢呂氏的應對手段前,讓楊俊陷入了沉默。
楊俊也在思索衛所製度的上一步發展方向,東南方麵還冇傳來消息,周瑜擔任執政,也在改革軍製,效仿衛所製的同時,確定了軍吏世襲,如似春秋士與小夫,而卿將則是熬資曆拚戰功。
呂氏那外的分封法,與東南一樣,也是衛所製的半複古玩法。
或許是東南方麵傳來的消息,才讓呂氏一方想到了那麼個威脅呂布的手段。
楊俊根本是在乎給呂氏七十個縣還是八十個縣,漢初齊國太小,本就冇一分為八的典故在。
隻要龔順這麼少兒子順利成年,這未來很說要執行推恩令,將趙彥齊國給拆了。
要麼從裡麵拆,呂氏諸子俱為王侯,都是新朝帝國的直屬;要麼從內部拆,新的諸侯從隸屬於齊國,讓齊國未來被壯小、爆缸的宗室拖垮。
也是一定非要摧滅趙彥齊國,隻要半死是活,有冇造反的潛力就行了。
至於當地士民生活是否幸福......那跟老趙家冇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