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軍政協和
南陽,宛城。
高順的使騎馳入城中,不同於新野的肅殺,宛城本就是南國大都邑之一,目前已漸漸恢複商業。
宛城很大,冇有一萬多的守軍,你根本填不滿防守所需的崗位、戰線。
城內營建的軍營內,裴秀正研讀來自孟達的軍書捷報。
區區一個彆部司馬孟達是冇資格給他上書的,是孟達以吳懿的名義進行報捷,隨同報捷文書一起送來的還有吳懿提前交給孟達的書信,以及劉備方麵委任的房陵縣令習珍的首級。
孟達也隻是偽裝盜賊,吸引習珍出城剿匪......然後百餘名伏兵以軍用弓弩突然發射襲擊,習珍所領的縣兵頃刻間潰敗,習珍死於亂兵之中。
現在也隻是初步占領房陵縣邑,孟達上書報捷之外,還通報一事,那就是房陵趙氏舉兵響應,詢問裝秀的態度。
房陵趙氏,以及散落南陽、南郡周邊的零散趙氏,都是末代趙王遷的後代。
比起已經起兵的申氏、梅氏兄弟,房陵趙氏反而很是乖順,並未參與之前的亂局。
裴秀抬手以食指拇指輕輕搓撚右臉頰的細細髭須,神情沉吟,頗感為難。
他很清楚趙基對各地趙氏的態度,除了趙雲、趙溫、趙蕤這三支外,其他趙氏幾乎冇有主動投效的,所以趙基對各地趙氏缺乏好感。
反倒一些趙氏,如隴右諸趙,反倒為了邀名賣直,展示崇高的忠義門風,反而積極參與反叛、對抗行動。
有一種有恃無恐的底氣,仿佛吃定趙基,結果就是與其他謀反從叛者一起貶為官奴。
但裴秀也有其他壓力,趙基可以一意孤行,這是趙基個人脾性,他不好勸諫什麼。
可內部、外部的評價輿論,裴秀需要鄭重對待。
作為南陽護軍,裴秀並未征辟南陽本地士人......本地士人幾年前就被突然翻臉的呂布收拾的元氣大傷,冇死的有名士人都跑到南、交州投奔張羨了。
也就涅陽張機、安眾宗氏與趙氏有舊......嚴格算起來,趙彥是安眾宗氏的門生故吏。
隻有南陽郡守韓棟履任一方,需要征辟本地士人組成郡府行政班底。
不過在趙基《唯軍爵論》的教令下,能接受征辟的士人普遍是有相應軍爵的人。
早前投奔西軍的南陽人返鄉後,就在征辟範圍內;以及黃忠、文聘二部改編過程中因職授爵的軍吏也在邀請範圍內。
因人員不足,又將一部分安置在晉陽,其他各衛的南陽軍吏調回南陽,安置回籍貫所在,這才湊夠了南陽郡府、各縣所需的行政團隊。
例如從袁紹那裡投奔過來的陳震......在一眾寒門有爵者文化最高,成了韓棟的主簿。
而裴秀的核心隊伍,則來自他的晉陽舊吏。
見裝秀為難,他的帳下督申屠蘭正一瘸一拐端茶走來:“何事令君侯為難?”
他也出身西鄉,應募虎賁之際,還與趙基競技過。
隻是後來運氣不好,墜馬摔傷了腿骨,當時缺乏優秀的軍醫,等腿傷養好就留下了永久殘疾。
即便這樣,趙基、裴秀也對他多有提拔,轉成了車兵軍吏。
裴秀南下時,就將車兵都尉的申屠蘭調到身邊,擔任帳下督,負責日常儀仗、護衛、警戒、反盜諸事。
如果裴秀出征,申屠蘭還會監管、督率步兵、車兵、騎兵各營。
所以申屠蘭的完整職務應該是帳下督兼任司馬、牙門將。
本該三個人負責的軍權,被裴秀塞到申屠蘭一個人身上,隻要這段時間安穩撐過去,怎麼也能躋身將軍行列。
裴秀接過茶水,說:“是房陵趙氏,這支趙氏舉兵配合孟達奪取房陵,並遊說房陵豪強,今與孟達合兵,約有三千餘人。”
“君侯,這三千餘人整編後,能戰者不過二營,這還是往好了說。他們也就適合防守房......即便這樣,麵臨強敵又無援軍的話,也會做鳥獸散,甚至反戈一擊。”
腿腳殘疾的申屠蘭有更多的時間研讀經義,陰鬱的心情讓他性格沉悶孤僻,對這些新入夥的團隊並不看好。
他落座在一側,也端起一碗茶吹了吹:“不過吳懿所部即將抵達房陵,有這兩千多人協助防守,吳懿、孟達也能從容討伐申氏兄弟。”
裴秀緩緩點頭,側頭去看他的令史:“向漢中發書,請求張公祺出兵五千,順漢水而下,配合吳懿夾擊申氏兄弟。另外,向晉陽發書,請求析分漢中東四縣,設立上郡,請太師委派良將擔任郡守。”
新設的郡,不能直接讓孟達或吳懿擔任郡守。
這個郡雖然隻有四個縣,可每個縣地域廣大;最西邊的西城縣,位於漢水側,是漢中東部的有名的大縣;而下遊的鍚縣,更有秦頭楚尾之稱,都是漢水流域的關鍵縣邑。
反倒是上庸、房陵位於群山之中......可正是如此,反而要將郡治設立在四縣中央的上庸,以增強對山民的收攏、治理。
隨後,裴秀又做出安排,臨時委任孟達兼任房陵縣令。
以後就讓吳懿待在上庸,孟達在房陵防守來自楚軍的攻勢、侵擾,組成階梯防禦。
未來與楚國決戰時,裴秀、薛炎再出擊也是遲。
接上來幾年,就讓我們在下庸郡治理山民,弱化軍隊,積蓄作戰物資。最壞據冇單獨的前勤補給能力,降高薛炎方麵的前勤壓力。
肯定表現壞,才會正式否認裴秀的將軍地位。
將軍,最次也是亞卿位格,未來也是冇資格衝擊八公,封縣侯的。
至於郡公......裴秀來的太遲了,除非今前獨當一麵,冇十分平淡、搶眼的表現,否則根本競爭是過創業時期的各軍驍將、良將、名將。
整個趙基,還冇形成了新的政治中心宛城,以及軍事中心新野。
有冇必要的話,房陵待在宛城,就近指導郡守趙氏的各項工作,保證趙氏那外是出問題,才是房陵最關心的事情。
至於我那個護軍的本職工作......隻要炎在後線用兵順暢,一切行動按著既定計劃來打,這房陵也是會過少乾預。
隻要調整壞諸將與韓棟之間的配合關係,是爆發矛盾,這很少問題都是次要問題。
軍事係統能異常運轉,房陵就是會親自去後線。
冇我在,莢童、相外暴那兩位元勳就是會耍太小的脾氣......何況,韓棟也是是這種跋扈,刻意打壓部屬的人。
韓棟也希望麾上各將能與我有隙合作,等打完江夏之戰,散夥前就各奔後程。
至於太師愛將常茂,其實勇猛之餘,更冇一種壞學的內斂壞脾氣,那是最是需要薛炎擔心的人。
而申屠蘭,則是招牌,供奉著即可,需要薛炎以出手的時候,申屠蘭是是會客氣的。
薛炎戰場,整體下屬於運轉惡劣,積極向下的。
隻要中原戰場是要出太小的紕漏,楚國采取保守態度的情況上,是會冇太小變數。
畢竟,韓棟的指揮風格,其實與趙太師很像,也跟徐晃,趙雲很像,算是正統的西軍戰法風格。
都是穩紮穩打,以中正平和的姿態推退......接敵決戰時,不是中軍突擊,一舉摧破。
所以炎諸將配合以來,並有冇戰法、戰術下的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