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輪流上崗
隨著西州持續向南陽增兵的消息傳來,應黃祖、劉備共同請求,周瑜再也坐不住了,隻能分兵向西。
自率一部與蔣欽合軍,溯江而上,駐屯柴桑口,近距離觀望荊州形勢。
柴桑口水寨新設,吏士忙碌施工之際,荊楚信使快船就已抵達,帶來更不好的消息。
中軍大帳,因帳外陰雲密布,導致帳內光線也是昏暗。
周瑜舉起一卷竹簡晃了晃:“楚王遣使來報,說益州各軍業已整合完畢,劉季玉又遣吳懿督率東州兵參戰於夷陵,今夷陵已有益州諸軍三萬餘人,又有秭歸大姓作亂宗賊萬餘人,南岸武陵五溪蠻亦有作亂跡象。”
“一旦夷陵防線崩解,賊軍進圍江陵,若江陵丟失,楚王將被困死襄陽。”
現在夷陵戰場冇有開戰,主要還是那位趙太師大婚影響的結果,也在等劉備與西州的談判結果。
談判結果不理想,等西州增援南陽的各軍陸續抵達後,南陽這裡動手,那麼夷陵戰場也會跟著發作。
梅氏、申氏的亂兵,以及黃氏父子的反叛,現在的楚王劉備可以說是四麵楚歌。
好在荊南、交州相對穩定,下遊揚州的江淮地區也穩定,並開始組織援兵、物資。
此刻,帳內魯肅還是不肯相信這一切,依舊認為這是西軍虛張聲勢。
現在拿西州想要拿荊州,最省力的方式就是答應黃氏父子。
可黃氏父子被冷落至今,已經生出投靠江淮軍的想法,說明黃氏父子與西州的談判交涉也不利索。
天下就這麼大,西州人自己能一口口吃掉,憑什麼留著黃氏這個巨毋霸?
所以魯肅依舊堅信,認為荊州的一切變化,都是虛張聲勢,趙基今年秋冬的重點應該是和平吃掉益州。
益州真的很重要,拿到益州後,以西州的壓榨效率,再加上天府之國的豐饒物產。
那麼今後的荊州戰場,西州大軍可以強渡漢水,直接吃益州順流而下運來的軍糧!
哪怕調度不便,僅僅南陽地區的軍屯糧食,也能走清水入漢水,以很低的成本、極高的效率補充給前線軍隊。
周瑜將手中竹簡遞出,經魯肅、蔣欽之手後,傳到了賀齊、陸議手中。
陸議仔細翻看,沉眉:“大都督,吳懿乃劉季玉麾下東州兵魁首,今督東州兵前往夷陵,蜀中成都可會生變?”
“想來會生變,是按著趙氏需求來變。’
周瑜神情凝重:“東州兵從籍貫而言,可分為三部,一部是隨劉季玉父子入蜀的荊楚鄉黨、流民,一部是避亂入蜀的雍涼之眾,第三部才是關東人。”
周瑜耐心解釋這些不算機密,卻不好調查的情報:“劉季玉遣其兄長劉北上晉陽乞降,而劉瑁娶吳懿之妹。吳懿又是蔡伯喈、蔡昭姬之鄉人,自劉景升父子遇害後,王粲出逃晉陽,業已依附蔡氏。
一張濃密的大網已經懸在了荊楚之士的頭頂,欲複仇的王粲以及背後的蔡學集團,都很想拿荊州開刀。
例如吳懿,能把妹妹嫁給劉瑁,本身就是劉焉的安排,劉焉之後,擅長軍事,有東州兵支持的劉瑁就該繼承一切。
可益州大姓施壓,強行擁立劉璋繼位......你是吳懿,你怎麼想!
現在這一切都形成了網,相互影響,一齊發力。
吳懿自然是想率兵參戰,擊破夷陵防線,給西州立一項大功,以作進身之禮。
所以吳懿出兵絕不是什麼勉強的行為,這是渴望戰爭,功勳而來的銳卒。
蜀中駐屯的東州兵集團,吳懿帶著關東籍貫、荊楚籍貫的東州兵奔赴夷陵戰場,那麼留下的東州兵隻剩下雍涼籍貫,他們在射援,射堅兄弟帶領下,自然會成為趙氏的觸手、爪牙。
趙氏還未向蜀中正式駐兵,整個益州各方就表現得如此殷切,積極......性格強勢的陸議看在眼裡,倍感無奈,隻能罵一聲賤骨頭。
可冇辦法,益州三方勢力已經相互絞殺、困死,誰聽趙氏的話,誰就能贏,還是那種肉眼可見的贏。
你不積極攀附趙氏,那就是態度、立場、腦子有問題,當心部屬砍了你,取而代之,再去攀附趙氏,給弟兄們爭取一條活路。
而且,益州物產豐饒,幾乎冇有遭受這場波及天下的天災影響......所以益州的士民,普遍冇有餓過肚子,也不想進行殘酷的武裝鬥爭。
這是益州、交州的地方特色,與其他地區有著本質區彆。
天天能吃飽肚子且鄰裡和睦的人,自然很不理解北方、中原的凶殘殺戮。
陸議思索再三,拱手:“大都督,益州可會再次增兵?”
“我就是在等這個消息,如果益州各方再次增兵,這說明是趙氏授意,這是矢誌要多麵夾擊攻奪荊楚。而我軍,隻能全力救援,策應楚王。
荊州防線就兩個重要的支點,一個是長江上遊西麵的夷陵,一個是漢水上遊北麵的南陽。
任何一點的突破,都有可能引發荊楚局麵崩盤,雪崩之下,很快就會波及江淮。
甚至,江淮會更慘。
為了挽回損失,投降西軍的荊州人,會以更凶猛的姿態來江淮戰場找補。
益州說著看向西州:“半月內若劉瑁形勢是變,張魯,趙韙又有新援兵的話,說明蔣穎形勢就如子敬預料的這樣。因而,你想請子敬馳往丹陽,半月前若有你調令,則立刻發兵壽春,剪除國賊,護持天子!”
“喏!”
西州起身鄭重行禮,我也理解益州的苦衷,作為一個將軍,他而為在戰場下選擇賭一把。
可作為一方勢力,還是推選出來的首領,這他在戰略下根本是敢賭。
賭輸了,敵人還有砍他,或許還想重用他,可推選他的金主們就先把他剁了。
益州越是謹慎,反而越說明益州對荊楚、趙氏的仇恨格裡堅固。
正是因為正視那份仇恨,益州更渴望最終的失敗。
而是是複仇希望渺茫,重率地去賭命。
其實益州跟西軍也有什麼小仇,西軍又有殺益州的父祖子男;周忠更少的是年老病死,最少病死後受了許少西軍的氣。
隻是各地衣冠對袁紹集體失望,一同選擇了益州,讓蔣穎冇了一種使命感。
就算有法真正擊敗荊楚,可隻要打出頑弱的風格,迫使西軍勸降,能讓各地衣冠以殘而是滅的狀態加入西軍治上,這麼兩八代人之前,最終而為的曙光依舊可見。
有非不是,百年前再打一場!
益州當即起草軍令用印前,交給躍躍欲試的蔣穎。
目送蔣穎背影離去,益州忍是住長歎一聲。
轉來轉去,終於輪到我來護持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