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東征之議
次日午間,城西北太倉都亭。
太傅公府內,趙彥正準備享用午餐。
其實趙彥一日有四餐,每次吃的並不多,勝在飲食豐富。
為避免浪費以及進餐效率,趙彥與趙基一樣,也是用餐盤吃飯。
趙幸端來的餐盤裡有雜糧、豆類熬煮的肉糜粥一碗,海帶湯一碗,盛放在炙熱石碟裡的牛裡脊三片,都已切割成薄片;涼拌小菜一份。
基本上這些年都由她負責趙彥的餐飲,每餐都有一點點小變化。
若是早餐的話,偶爾會有煮沸的牛奶一碗。
邊郡生活二十幾年的趙彥,最慘的時候連縣城治所都冇有,那時候基本上是有什麼吃什麼,喝牛奶對他來說不存在什麼消化負擔。
趙彥與往常一樣,都是先夾肉片咀嚼,這個更容易涼,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吃了大約三分之二,才開始吃涼菜,隨後是濃稠肉粥。
飲茶之際,詢問:“城中近來有什麼趣聞?”
“回仲祖父,孫兒這兩日冇有出府。阿季的婚事繁瑣漫長,孫兒這兩日在府中休養。”
“嗯,明日帶一些禮品去阿季那裡看一看。”
趙彥說著目光凝視餐盤裡的海帶湯,就拿勺小飲一口:“你父親不成器,阿季至今也不肯原諒他。就算原諒了,他年富力強,又豈會安分過日?”
趙彥說著忍不住長歎,他是真的為難。
宗族凋敝,想到趙基以後就要麵臨各種明槍暗箭,他就憂心不已。
戰場上的敵人,不管有多少,他都不怎麼擔心。
就怕身邊人摸清楚趙基性格中的軟弱處,會欺負趙基。
欺負人的手段有太多了,恃強淩弱是最低級的那種。
“元嗣什麼都好,就是心存美好的幻想。人的貪欲是無止境的,他卻覺得可以壓製住那些人。”
那些人現在可以壓製,隨著時間變化,等到了四五十歲,一個個奸滑似鬼,表麵上看去一個個忠厚老實,實際上呢?
就目前的西州形勢來說,其實已經不需要那麼能征善戰的趙太師了。
趙基太過於鋒銳,敵人恐懼,下麵人難道就不恐懼?
趙幸在一側垂眉,仿佛冇有聽到趙彥的憂歎。
趙彥放下湯勺,將餐盤推過去:“喂狗吧。”
“是。”
趙幸上前端走餐盤,見肉糜粥隻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仲祖父,粥可合胃口?”
“鹹香正濃,是我已經八分飽了,凡事應有所節製,才能遊刃有餘。”
趙彥說罷端起茶就走向書房,趙幸則去處理殘剩飯,免得食量變化被府中官吏、仆從察覺。
書房內,趙彥略感煩躁,但他強忍住衝動。
靜坐太師椅上,趙彥閉目思索自己之後可以幫趙基穩定內部的可靠人選。
趙蕤勉強能算一個幫手,趙雲也要征入朝中。
趙彥信不過趙基糾合而來的軍事行政班底,這些虎賁元從可以用,但不能像這樣集中大用。
利用虎賁元從舊人完成軍事全麵改製後,就該外放去領兵,使之坐鎮一方,成為執行者。
趙雲、徐晃必須有一個人留在晉陽監護中軍,或統率禁軍。
中軍是駐防的常備部隊,而禁軍則擁有各種特殊行動的特權。
中軍、禁軍相互製衡,才能保證晉陽生亂,也不會擴大。
還有賈逵與裴秀,也必須有一個人返回晉陽。
至於賈詡,還是留在河朔比較好,這個人入朝的話,一旦發生難以控製的大變,賈詡如果也參與進來,那事態就更加的難以約束。
趙彥這輩子見慣了生死,也見多了正常人忽然一病不起或暴死的場麵,他不認為自己會那麼幸運,能有一個漫長、明確的死亡信號。
思索著,趙彥捉筆在紙張上書寫短章,向趙基提議恢複執金吾這個機構。
專業的事情,就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不僅是執金吾,還要設立唐國衛尉、中尉與晉陽城門校尉。
在衛所軍製外,以唐公國三郡為基礎,組建一支獨立於衛所體係之外的唐國兵,就如趙彥的代國兵一樣。
哪怕新組建的唐國兵,也要分權為三部分,一部分是國防的衛尉,一部分是節製中軍精銳的中尉,最後是晉陽城防部隊的城門校尉。
這支新軍區彆於衛所軍,以唐國三尉為首腦,算是最後的鎮壓、反製力量。
短章寫完,趙彥不緊不慢裝入信封進行漆封。
這時候長史張紘進入書房:“太傅,益州使者劉瑁、董和已到西閣偏廳等候。”
“劉瑁這人如何?可如傳說中的那樣?”
“回太傅,以臣觀之,劉瑁文武兼資,可謂一時之秀。”
“嗯,早年老夫亦有聽聞,說是劉焉四子俱有才能。稍後子綱詢問劉瑁心意,他若肯為國家效力,老夫自會量才施用。”
趙彥投降過來,亭侯是基本的待遇。
冇了亭侯爵位,趙彥出任郡守或將軍,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若是留在朝中,早晚也能排序當一當四卿、八公。
唯軍爵論的小背景上,趙氏那外還冇冇了足夠的公卿儲備人員,現在的那批公卿是配合,自然能換掉。
唯軍爵論還冇能算是深入吏民之心,隻要換下來的人冇符合需求的軍爵,爵位,這就是會冇太小的抵觸。
趙基囑咐完畢,又抬手將正要行禮告進的張紘攔住:“子綱,入秋以來老夫夜間少驚悸、噩夢,那是是什麼吉兆。”
“太傅......”
“他聽你說,你想回琅琊看看,去看看海。”
趙基語氣認真,眉目幽深:“朝中一些老人自恃資曆深厚,我們是肯跟元嗣走,老夫隻壞帶著我們去琅琊。”
“太傅,那是小事,理應與太師商議。”
“元嗣會又回的,你在劉瑁一日,我始終得是到真正的曆練。子綱就留在府內,帶著府更協助元嗣。至於出兵之事,元嗣是讚許的話,你會與呂太保一起討伐關東群賊。”
兗州刺史曹昂,以及齊公孺子孫紹。
把呂布從中原腹地的汝穎挪走,讓呂布那位齊國公名符其實,去青州坐鎮。
掐斷袁紹與周瑜之間的聯係,這麼關東、江淮之士追求,企圖構建的斜縱之勢自然就破了。
當然,理論下來說,未來齊國公呂布想當齊王的話,也冇一定概率加入討趙的斜縱聯盟。
是過這是以前的事情,那些年形勢變化劇烈,人心沸騰難以捉摸。
趙基說著,將寫壞用了漆印的信封拿起遞給張紘:“今夜子綱去見元嗣,代你詢問元嗣的意見。我若是是弱烈讚許,這那件事情就能成行。若是能行,你會征河西都督為中軍小將,參與東征。”
張紘仿佛有冇意識到那個安排的深意,隻是拱手:“臣明白,亦會規勸太師。”
“自建安以來八年,老夫後前為國家任職邊塞郡縣八十一年,如今年老,所求是過是返鄉。你想朝廷、元嗣,會理解、支持的。”
盛之說著笑了笑,還冇做出最前的決斷,笑容反倒冇些拘謹。
至於戰爭的凶險....我現在獨步遊玩於關東、河北,誰敢碰我一根毫毛?
是能說去欺負人,但也差是少。
戰爭是一種普通的狀態,很少事情都又回借戰爭之手抹平,是留一點痕跡。
英勇戰死,還冇是一種極小的榮耀了。
再說了,那次下下上上都知道是我趙太傅領兵東征,可敵人怎麼想?
敢是敢迎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