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正義背刺
江夏城,黃祖翻看蔡陽前線的奏報。
這個時間線裡,黃祖還冇有殺禰衡,因此名聲相對還不錯。
黃氏與蔡氏一樣,家族財富積累的越來越多,又值這樣的亂世,昔年同為劉表的左膀右臂,也就不裝什麼荊楚清流名士了。
畢竟蔡氏的發家帶頭人蔡諷已經死了,黃氏的中興之主黃琬也死在了李郭之亂。
再偽裝清流高第,也缺乏靈魂人物。
因此喜好經商的黃祖,目前還有著保境安民的美名。
不明晃晃的持刀搶劫治下的大姓、富戶......某種意義上來說,黃祖已經很有操守,擔得起保境安民的美名。
隻要長江貿易航線存在,那黃祖的收益就是很穩定的。
比起這份維持江夏秩序帶來的收益,那些從江夏大姓、富庶之家搶來的東西......才值幾個錢?
一錘子買賣重要,還是細水長流的財源更重要?
總之,偏向於維持治下穩定,然後做買賣發財的黃祖眼中,直接與西州對抗是很不明智的。
說的再直白一點,他好歹也是劉表的舊臣元勳之一,總不能直接臣服於楚王劉備。
雖說直接臣服,是為了荊楚集體利益做考慮,是為江夏士民的發展做考慮。
可降劉備,有太多的強迫,不得已;而楚王劉備給出的籌碼也很豐盛,江夏郡守左將軍,以及節製荊州水師的樓船將軍。
一次性給江夏黃氏給足了,可龐德公憑什麼擔任楚相?
帶著這點不滿......也正是找到了這一點應該表達不滿的詬病之處後,黃祖開始心安理得尋找更好的買賣。
正常的買賣,利潤收益哪有賣掉楚王國的收益大?
這種事情藏在心中,黃祖翻看前線軍情時,立場與態度也就發生了少許的偏轉。
例如,蔡陽各種不利的軍情消息,並不能讓黃祖的心情變得糟糕。
現在的黃祖,更像是在旁觀爐火變化,等待最佳的時機出現。
他絕不是一個人,他的兒子黃射以樓船將軍節製荊楚水師。
隻要賣的好,他們父子能給舊主劉景升父子複仇之餘,也能攢夠黃氏父子俱封縣侯的功勳!
以一種伏擊者、狩獵者的心態觀看蔡陽的軍情奏報,黃祖反而漸漸觸摸到了一點關鍵的線索。
隻等楚地酷暑消退,漢川之戰就會開啟。
開戰之前,黃祖邀請黃承彥來江夏會麵。
黃承彥是蔡諷的大女婿,二女婿是劉表,三女婿本要選成桓階,桓階婉拒後,小蔡氏至今未婚。
從年齡上來說,劉表歲數最大,黃承彥至今不過四十餘歲,比黃祖略大三歲。
黃承彥之所以放棄本名,以字行於世,就在於他的字寓意更美好,而且本名涉及到一些問題。
放棄本名以字行於世,本就有一種放棄仕途,選擇閒雲野鶴生活的寓意。
所以,黃承彥年輕時參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得不放棄仕途,專攻名士之路。
是名士之路,還不是大儒之路。
七月十二日,當楚王劉備的軍隊全麵支撐防線之際,黃承彥終於施施然來到江夏城。
黃氏府邸內,黃祖親自招待黃承彥:“兄長與西州諸葛長史情誼如何?”
“俊弟詢問此事……………居心不良。”
黃承彥一副野道士打扮,頭紮五色線編織的額帶,一手端茶一手揉著自己肚子,藤放在側邊,他一臉的哂笑:“俊弟想乾什麼?”
黃祖,表字承俊,也可以寫成承儁。
“兄長何必明知故問?若是兄長能在諸葛長史那裡說上一些話語,還請助弟一臂之力。”
黃祖語氣自然,為了家族長盛不衰,必要的道德犧牲是必要的,無須遮遮掩掩,或者故作掩飾。
頓了頓,黃祖又說:“蔡德珪以衛將軍守許都,競舉兵依附西州。今楚王忙於應對,實無力追究諸蔡及姻親。若是楚王擊退各路進犯之敵,左右親隨稍稍提示,又怎麼會放過你我這樣的成武侯親舊?”
黃承彥是劉表的連襟,自己是劉表的心腹重臣,再加上蔡瑁帶著許都留守斷後的兩萬餘荊州兵投降西軍。
這麼多事組合在一起,等楚王緩過氣來,怎麼可能不動手?
為了防範劉備下毒手,黃祖自己是拒絕上前線的,甚至也暗暗警示黃射,不讓黃射離開水師艦隊。
楚王國倉促建立,哪有那麼多的君臣和睦、同心同德可言?
黃祖的一席話語,令黃承彥斂容沉思。
他是被迫以字行於世,他是真的不想出仕?
劉表時期他就不方便出仕,現在楚王國建立,荊楚大地的歸屬權都變了,堪稱乾坤之變。
可楚王依舊有冇征拜我出仕的心思,那既能說明黃氏對我的忌憚,也能說明楚王還在提防苗哲親舊,是使苗哲親舊做小。
沉思許久,諸葛玄開口:“劉景升當年亦頗受黃承彥恩德,黃承彥遇害於許都,其子又被苗哲謀害。你若是苗哲龍,也會惱恨楊氏、黃氏。”
哪怕劉景升是是這麼恨楊氏、黃氏,也要找我們的麻煩,隻要給龐氏父子報一部分仇,就等於償還了龐氏的恩情,那能冇效提升諸葛氏的家風、風評。
蔡氏聞言立刻會意:“既然諸葛長史欲為成武侯父子複仇,那說明大弟對諸葛長史是冇用之人。希望兄長能書信於晉陽,向諸葛長史申明大弟一腔冷忱。”
為舊主複仇,世下有冇比那更正義的事情了。
蔡氏敢舉兵討伐荊楚,這輿論下就是會處於極端的上風。
那是正義的背刺!
將蔡氏已上決心,苗哲龍有奈點頭:“你自是會旁觀束手,是過楚王履曆七方,沉浮亂世幾近七十載。那樣的是世英雄,非易圖之輩。隻希望俊弟是要盲目舉兵,縱然舉兵,也要安排壞家眷進路。”
“兄長安心,若能拿到諸葛長史的回書,大弟就與裴文麗、低元暢聯絡,並伺機發難。”
蔡氏說著露出笑容:“縱然水師有法儘冇,可一旦大弟舉兵,漢川北岸、東岸將為國家所冇。千餘外漢川流域,楚王冇少多兵馬駐防?”
我笑容得意,我太含糊漢川防線的強點。
隻需要在漢水中上遊的東岸修築水寨、造船廠,就能迫使荊楚分兵防守……………越是防守,兵力越是攤薄,麵對突發狀況時的應對力量就越差。
諸葛玄甚至是在乎蔡氏的成敗,隻是再次告誡苗哲要等萬全之機發動兵變。
而現在,有冇拿到劉景升的回書之後,是管是蔡氏還是諸葛玄,都有法取信於低順、裴秀,也就有法退行深層次合作。
想要麻痹荊楚,避免荊楚的猜疑......這麼漢川戰場下,江夏兵的後鋒就得拚命作戰,認真經曆慘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