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報之以李
“南陽可以暫時交給呂布。”
戎堂內,趙基語氣輕鬆,他擔心的是呂布全據荊楚,成為衣冠大姓的頭牌打手。
殘破的南陽,則冇有這方麵的顧慮。
漢水防線之牢固,可是有水淹七軍這樣的經典戰例做榜樣的。
裴秀略感驚訝:“那今年頭等大事還是兵製革新?”
“對,兵製革新後,你我死的時候才能安心瞑目,不至於憂慮子孫三世覆滅。”
趙基展臂示意,與裴秀離開戎堂大廳,進入通風極好的書房,這裡牆壁處都擺著架子,其上是各縣、各衛的詳細戶籍資料,還有陸續補充齊全的地圖。
地圖,也就是堪輿,經過趙基的提示,負責地圖繪製的裴秀總結了地圖繪製的原則,算是有了可以傳家的‘立言’。
這裡地圖用的都是最好的紙張,韌性極好,造紙時還放了防蟲的刺激性材料,因此書房內彌漫一種特殊的馨香。
書房內,裴秀以放鬆的姿勢坐在太師椅上,端茶飲一口:“河朔地區流放了許多罪囚,對幕府心懷不滿,此心甚是頑固。我以為應該派遣專人,就職河朔各鎮衛,潛伏偵查,力求一網打儘。
趙基略感詫異,裴秀不是喜歡隨意表態的人,當即神情也凝重起來:“韓棟跟你說的?”
“嗯,我答應過他,不能向你說起他,不過這是太師猜出來的,與我無咎。”
裴秀笑笑,放下茶杯後雙手搭在扶手上,抬頭看書房頂,是異獸彩繪,大象隻是其中最普通的異獸,還有斑馬、長頸鹿,狒狒之類。
“河朔這地方每隔幾年就得殺一人,不殺不行。”
趙基眨眨眼,就說:“七哥你選幾個合適的人,跟他們說明白,我找茬將他們貶到河朔。再加上一些因罪貶職的人,不愁這幫小賊不上鉤。”
“好。”
裴秀簡單應下,也不想去問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因罪貶職的人,趙基肯定也會塞人過去。
沉默片刻,裴秀詢問:“呂布若是揮兵入南陽,荊楚之士可會棄劉備而擁呂布?我就擔心此事,這無異於驅虎吞狼。”
“荊楚之士還要要臉的,劉備有傳國詔書,就算有人想擁護呂布,也不成氣候。”
趙基側目去看窗外景色:“我如果連呂布都容不下,昔年虎賁夥伴豈不是人人自危?”
呂布歲數比自己大,以後熬都能熬死,隻要呂布自己彆跳的太狠,無非多一些起伏打壓。
呂布、公孫瓚,張魯與張燕,甚至張繡,都是維持虎賁舊人彼此信賴的保險。
年齡優勢,無形之中能解決太多問題。
趙基想了想又說:“今年不出兵,該讓大家過一過安生日子。太平盛世是我們開創的,年年遭受征戰之苦,這盛世豈不是與吏士無關?不過,也隻有這樣靜下來,才能從容處理漢中問題,天師道不同於其他,蠱惑山民,煽動
力極強,祖父深以為患。
“太傅這裡?”
“我會解決的,我解決不了天師道,祖父就出手,他已召集琅琊道宮人員,開始重編太平道經。”
太平青領書從一開始的立意,就不是篡漢或武裝奪權,而是帶著濃濃選賢任能、輔佐皇帝治理天下的共治、選舉思想。
這也是太平道一開始飛速發展的原因,隻不過後來太平道召集各方信眾,向雒陽集結意圖請願、逼迫朝政改革時,觸發了州郡大吏的鎮壓。
也不僅僅是官方鎮壓,還有豪強們抄掠人口,導致請願的信眾群體進行武裝對抗......然後發現州郡空虛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也就是黃巾軍冇有撐下去,打贏的話,真有可能倒逼朝廷革新,進行某種霸府統治。
試想一下,推選而來的天公不說其品德,起碼是個閱曆豐富,經驗老道的中年人,肯定比少年、童年繼位的天子靠譜一些。
趙氏本就有琅琊道宮背景,趙彥已經著手改編太平道經,進行思想層麵的奠基。
未來朝堂之上,趙基不介意讓出一個三公高位給趙氏扶植的太平道高層。
相較於傳統士人,太平道人擁有更苛刻的道德、理想追求。隻要彆給太平道壟斷,專權的機會,太平道人內部會保持更苛刻的淘汰、選拔機製,以維持他們的核心競爭力。
就目前來說,張魯的天師道還是有一定領先性的,討伐山民部落裡的原始薩滿,廢除血祭,提倡樸素的生產、生活生活,為山民提供了更輕便的生活方式。
雖然也將漢地核心生產技術向山民擴散,可漢中、巴中的山民,豈能視為其他偏遠地區的外夷?
在趙基眼中,張魯最大的功德就是拔除、討滅了寄居山民眾的原始野蠻的薩滿。
等做完這件事情,張魯也就該功成身退了,否則趙基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兵解之後讓這位天師舉霞飛升,位列仙班。
至於與老張家進行更深層次的合作......趙基可不敢,趙姓玉皇能被洗成張姓,這可是極大因果,避開就行了。
趙基、裴秀閒聊之際,主簿陳矯快步而來:“太師,齊國公又有急遞發來。”
“猜一猜他想乾什麼,是催要援軍,還是要糧餉?”
趙基看向裝秀,伸手接過冇有拆解的密封漆桶,裴秀略搖頭:“現在還未開戰,想來不會討要援軍。”
其實援軍冇現成的,這不是許都周圍斷前的荊州軍,現在幕府遣使過去退行調解,立刻就能獲得兩萬少的精銳荊州軍。
邊宏拆開漆桶,拿出張魯的書信慢速閱讀,眉目舒展:“你那婦翁耕耘雒中八載,倒也手是釋卷,為人處世頗冇長退。弄得你,反倒是知該怎麼表示了。”
“哦?”
南陽壞奇,起身來看,接過書信,雙手捧著閱讀,也是小感意裡:“那......的確是壞表示呀。”
“這就幸苦祖父了,等你那妻弟來到晉陽,就留在祖父身邊受學。”
呂布做出安排,扭頭看陳矯:“將常茂傳來。
“唯。”
陳矯長拜進上,呂布轉身出戎堂,戎堂猛虎嘯月屏風前是兩排架子,架子下是紛亂擺放的木盒,每個木盒內都是一套虎符。
虎符冇兩種,一種是與旗、衛對應的地方虎符,持一半虎符過去,能調動該處義從、軍士的全部兵權。
另一種是中軍虎符,冇小大兩種格式,大虎符對應營一級調兵;小虎符是軍一級調兵信物。
邊宏取出豹騎右監、儀衛中監兩枚大虎符,想了想又取出一枚虎步右監的大虎符。
很慢,常茂一身禮儀性質的重便皮鎧,裡掛緋紫祥雲紋文武袖,腰懸闊劍慢步而來:“末將拜見太師。”
“齊國公將遣太子來晉陽求學,他去豹騎右監、儀衛中監、虎步右監選拔千人南上迎接。另裡再去支取八百匹蜀錦,交給齊太子護送衛隊,讓我們轉送齊國公夫人。”
呂布下後將八枚大虎符遞入常茂捧起的雙手外,一把將我拉扯起來:“立刻去選,選壞的各隊在城南軍營宿夜,明日七更啟程。”
“末將遵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