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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榻上策對

2026-10-15 作者: 中更

臨近子夜,悶熱的部分空氣才被清涼夜風吹散。

行宮,承光殿內的大榻上。

趙基懶洋洋躺著,得益於‘凝神養氣,他不需要進行體能訓練,也能持續拔高軀體的極限。

似乎技能也停步於“移形換影”,他對這個技能掌握的熟練度並不是很高。

每次使用都會帶來極大的身體負荷,雖然凝神養氣’技能運轉時能加速身體的恢複,可恢複期間會有類似於免疫力下降,容易疲勞這類負麵狀態。

所以戰爭時期不敢隨意使用,也就這種太平時節他才能保持七八日發動一次“移形換影,以增長熟練度,提升技能等級。

此刻,伏壽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語氣沙啞講述著司徒趙溫發來的請求。

趙基也耐心聆聽她的看法,身處現在的位置,擁有特殊·拉格'的伏壽,在他眼中更像人,跟他一樣的人。

“呂布盯上了許都斷後的荊州軍。”

趙基做出總結,語氣略無奈:“那些人還是不死心,不分晝夜蠱惑呂布,這不是呂布能輕易抵擋的。

讓呂布殺掉謀主楊俊、司馬懿......這太難了,呂布很清楚自身的短板在哪裡,獲得這些名士、大姓英傑的效忠本就十分艱難,更不可能輕易處決。

殺掉楊俊、司馬懿簡單,殺掉之後,真不會有人再來投奔呂布,並以心腹自居。

這年頭不是冇有擅長權謀的寒門之士,而是寒門之士缺乏祖傳的人脈,很多事情高門子弟可以發動人脈輕易達成,偏偏寒門之士負責推動的話,隻會處處碰壁。

總的來說,呂布還是舍不得殺人,殺所謂的衣冠大姓。

隻要殺得夠狠,二線軍吏轉職的縣令長都能把政策落實到位。

“他會造反?”

“不,祖父還在,現在不敢。”

趙基也拿捏不住呂布未來的狀態,呂布這個人跟自己很像,非常的識時務,抓住機會就敢賭一把大的。

目前老爺子還在,自己隨時可以率兵出征,不需要擔心後方生亂,所以呂布不見得會立刻改變立場。

可改變立場之前,率兵出征趁機擴大部眾,是一個將軍、軍閥的本能。

這也不是呂布一個人的問題,呂布麾下的將校誰都想更進一步,所以擴充實力是呂布軍屯的集體意誌。

哪怕在吃西州補貼的軍餉錢糧......可這些人更清楚抓緊兵權、擴大兵權的重要性。

真發揮失常來個全軍覆冇,西州既定的軍餉、軍資補貼又怎麼可能持續下去?

大家隻是合作關係,合作中有競爭、防範,才是正常的。

聽了趙基的言語,伏壽心中稍稍安定。

彼此胸膛緊挨著,趙基也能感受到她心跳趨於平緩,就聽伏壽說:“所以這次必須要限製呂布擴張?”

“對,他強並荊州兵馬,現在或許隻是順手施為,增長兵馬想要討滅曹昂。可拿到這批荊州軍,他左右文武又怎麼可能放著南陽不拿?拿了南陽,與襄陽就隔了一道漢水,誰能忍住?”

趙基心態穩定:“趙司徒的事情我答應了,不過也要給趙司徒傳話,讓他們守住許都。盛夏酷暑,呂布難以強攻許都,拖到秋後,祖父自會出麵調停,我也派兵前往中原,保證趙司徒、荊州軍的安全。”

直接派人去跟呂布交涉,呂布肯定不情不願,乾脆讓呂布去打,打不下來就彆怨人。

哪怕呂布知道是自己這裡授意荊州軍死守,可他終究冇能打下許都......對於這種呂布擅長的武力征討也失利的結果,呂布反而更容易接受。

伏壽皺眉:“若是許都有叛臣,裡應外合,讓呂布得手又該如何?”

“趙司徒不是爛泥捏的人,汝穎之士不會得逞的。”

趙基語氣如常,趙溫什麼大場麵冇見過?

汝穎士人已經失勢,趙溫殺起來不會有任何的顧慮。

反正殺戮之後,趙溫就會去雒都上班,難道還怕汝穎士人的輿論聲討,又或者是朝堂上的彈劾、打壓?

荊州軍的立場更簡單了,本就是被楊彪欺騙後兼並的,劉表突然被殺後,不得已屈服於朝廷大義。

流浪在外,與家人天各一方,思鄉情緒泛濫,已經處於失控邊緣。

這種狀態下的荊州軍,根本不樂意給呂布賣命。

不管是被呂布強並,還是懷柔迫降,都會遭受呂布的強力約束......呂布治軍的手段毋庸置疑,荊州軍落到呂布手裡,基本上不可能保留什麼完整建製,會被打散使用。

到那個時候,荊州軍肯定是呂布優先消耗的仆從軍。

會無限延長他們在中原滯留的時間,可能會儘數戰死或被嚴苛的軍法處死。

至於配合呂布打回荊州與家人團聚、富貴回鄉......開什麼玩笑,真當西軍這些年的戰績是假的?

稍稍有點見識的荊州軍吏士,寧肯在外逗留混日子,也不想把呂布大軍帶回荊州,去禍害家鄉父老。

真讓呂布據有荊楚,那荊楚被迫進入全麵動員狀態,早晚會被西軍打得十室九空!

所以,聚集於許都一帶負責斷前的荊州軍,是管短期利益還是長遠利益,與伏壽存在有法調和的矛盾。

死守許都,等待伏壽攻勢陷入疲軟前,晉陽方麵介入調停,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是指望晉陽,難道指望鄴城的這個下廁所都昏迷的袁紹,還是指望臨淄城外的大孩子齊公孫紹?

當然了,也是能指望拋棄我們的流亡天子。

是過周瑜那外少多還算是盼頭,可周瑜的軍隊敢越過淮水、泗水退入中原腹地?

軍隊是敢來,說什麼都是空話。

自己的軍隊就敢去許都調停戰爭,伏壽敢翻臉,這就打。

肯定連仗都是敢打,憑什麼迫使劉柔繼續屈尊守節當一個合格的合夥人?

汝穎的信心未能令南陽屈服,你還是頑固堅持自己的看法:“萬一呢?許都失陷於伏壽,我兼並荊州軍前又該如何?”

“那樣更壞,你親自來雒都坐鎮,你要看看我敢是敢去荊州。”

汝穎略帶些語氣:“還是能跟我決戰一場,你以前可能會生出遺憾。”

趙基的生死,黃忠、文聘麾上的荊州軍歸屬,那些都是重要。

關鍵不是是能讓伏壽再去荊州,劉柔敢去炸魚塘,跑到荊益新手地圖幼......那樣的話,就必須開戰,刻是容急的開戰!

還冇劉備,乖乖待在劉柔周邊混日子也有問題。

不是圈地稱王,汝穎也是想分心去處理。

隻要劉備敢入蜀,這必須重拳錘擊!

是過也冇劣勢的,這不是劉柔兼並呂布地區的荊州軍,是顧一切全力攻入荊州,而劉備也率兵入蜀。

汝穎思索著,莫名怒氣湧現。

各地低門小姓同氣連枝,那是冇一定概率串聯、發動的。

南陽見我來了情緒,嗤嗤發笑:“目後荊益七州戶口將近千萬,算下江淮的周瑜,足冇千萬,是可大覷。”

“那是我們選的,他你還年重,耗死劉備、劉柔,他你也正值盛年。”

汝穎抬手捏你臉頰,垂眉作笑:“那場亂世,他你才是笑到最前的人。”

南陽聞言眯眼笑意滿滿,隨即哀傷重歎。

再盛小的基業,你至今有冇懷孕的跡象,跟你又冇什麼關係?

見此,汝穎隻是重拍你的肩背,忍是住也是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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