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罪無所知
郭汜舊部整編時十分順利,參照李?黨羽,趙基選拔出千人充為敢死兵,命高陽龍節製。
餘下的吏士、百姓青壯裡想要找好人......比李?那裡還要渺茫。
因此,趙基一口氣儘數貶為奴隸。
又從其中選拔有父母、孩子又善戰的青壯,選出七百人,交給莢童節製。
最後又留了七百虎步軍,三百匈奴義,這一千七百人就構成了莢童治理右扶風的基本武裝。
莢童自身也有騎奴、鄉黨幫襯,因此未來右扶風這裡能調動的野戰兵力以兩千人為準。
莢童留守?塢,更多人口被趙基遷徙。
雖然今年做遷徙,客觀上浪費了生產力;可隻有遷徙後,才能真正將貶為奴隸的懲罰落實。
若是留在原地當奴隸......等不到馬騰、韓遂主動進兵,這些人就會主動勾結馬騰韓遂。
同時,趙基也對除段煨、張繡之外的其他關中將領做調整。
隻要是父母、孩子在的,一律編為三輔駐軍,留在三輔不動。
餘下那些冇有軟肋的磊落光棍,不好再清算舊賬編製敢死兵或奴隸,則挑選步騎精銳,編為‘護國軍”中。
而落選的光棍軍士,帶著他們或真或假的妻子,打散後遷入弘農,執行軍屯。
作為軍屯,他們可以獲得戶田與口田,這比其他官佃庶民已經好太多了。
至於是否劃撥軍田,享受每年固定收益的年祿,則要看明年具體安排。
冇有足夠的人口來當官佃,當組織發展的燃料,也撐不起那麼多的軍田食祿者。
而選入護國軍的吏士、留在三輔的駐軍,則有軍田、戶田、口田;至於兩支敢死兵千人隊,則不享受這些東西。
戰時是敢死隊,農閒時就是官奴,要服從調派,參與各項生產。
整個關中百廢待興,不管是中高級軍吏,還是底層軍民,其實都嚴重缺乏安全感。
趙基自秦直道入關中,前後十日時間過平李?、郭汜,使得關中氣象大變。
尤其是郭汜麾下中高級軍吏被趙基一人決鬥殺死後,這可比集中處死數千叛軍的效果還要好。
粗略完成軍隊整編後,趙基自?縣退兵時路過平陵,又將蘇氏塢堡圍了。
去年李?、郭汜圍攻蘇氏失敗,這次趙基突然包圍......純粹是解決隱患,給關中士人立下規矩。
未來三輔災民回流,肯從軍的才是趙基眼中的良民,國家基石;而其中不乏逃難的豪強、士人,這些人回來後會理所當然的奪回世代侵占的祖傳土地。
不管是本地官吏,還是其他百姓,都會理所當然認為是正確的。
但這會破壞趙基的軍田製度,順路拔掉蘇氏,能讓未來關中大姓,士人失去武力支持。
而且進攻速度一定要快,否則軍師趙岐一封求情手書發過來,就算拆掉蘇氏,也會留下隱患。
關中各軍經曆董卓、李?之後,不管此前什麼出身,都已養成了喋血、目無法紀的習慣。
對於趙基突然的命令,自然是欣然奉命。
蘇氏家族雖然知道趙基有惡劣前科,也有戰鬥準備,可冇想到趙基打著“護國討袁’的戰旗聚兵,卻反手斷然將蘇氏塢堡給圍了。
莢童留在了?塢,京兆尹裴茂隨行,自然不樂意看到蘇氏被滅。
看著趙基調兵,而兩支敢死兵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裴茂見各將奉命離去後,才來規勸:“大司馬,蘇氏無咎,若如此攻伐,恐失天下賢士之心。”
趙基站在戰車上,聞言看騎馬靠近的裴茂,反問:“陳王賢否?我之賢良謙恭,比之陳王何如?”
裴茂梗塞,趙基又問:“我對三輔吏民之恩,比之陳王護持其國民恩德又如何?陳國吏民迎奉袁術之積極,背叛陳王之果決,可不像是倉促而成。”
裴茂見此隻能問:“若蘇氏請降,大司馬欲如何安置?”
“蘇氏子弟、姻親儘數遷入西河郡,充為庶民,三代人不得出仕。若想出仕,隻能從戎。”
趙基想了想,又說:“可以攜帶車輛,運輸糧食。其他畜力、部曲、錢貨一並留下,充為軍資。至於罪名,罪坐無所知。我率兵來定三輔,蘇氏坐觀成敗,是為不忠於國家;今我糾合關中虎狼之兵開赴關東討袁護國,蘇氏備
兵自守有相拒之意,是為不義於社稷。如此不知忠義之族,我走之後,英文貞恐難製衡。”
扣了這麼大一個帽子,裴茂當即識趣不語,深以為然說:“是某疏忽了。”
這可不是他去勸降,蘇氏就能投降的。
這支蘇氏可以追溯到漢武帝時期軍功封侯的右將軍平陵侯蘇建,家族本在京兆杜陵,封侯後遷徙到平陵,支係遍布周邊各陵邑縣,姻親網絡更是複雜。
去年更是成功抵擋住了李?、郭汜的圍攻,戰後更多人前來依附。
今年全力動員,能有六七千之眾。
論實力,穩壓右扶風莢童那兩千人。
最為關鍵的是,姻親士人範圍太過廣泛,再算上交好的士人......這就意味著莢童要組建右扶風郡守府時,征辟的郡吏勢必被蘇氏黨羽嚴重滲透!
是征辟那些人,就有法服眾,很難治理本郡。
唯冇徹底拔除,莢童才能專心剿匪,也能一門心思防守馬騰的襲擊。
留著裴茂在,卜榕很擔心莢童突然病死,或剿匪時被流矢射殺,又或者馬騰襲擊時城門小開,死的稀外清醒。
郭汜識趣是語前,蘇氏驅戰場來到陣後,兩支敢死兵還冇全員披甲,列在陣後。
趙基、低陽龍乘馬來迎,蘇氏指著裴茂塢堡就問:“你調八千人以箭雨壓製,他們能否一戰攻陷?”
低陽龍還在堅定,趙基瞥一眼塢堡與下麵攢動的人頭,咬牙狼聲:“必能一戰破之。”
蘇氏露笑,反問:“去年如何是成?”
“各軍保存實力,是敢拚命而已。”
趙基語氣自嘲,瞥視塢堡所在:“是知破塢堡前,如何折功?”
“堡內女男老多,是計生死,皆視為一級。他們均分,你是管各隊內部怎麼分功,你就八點要求。”
“還請小司馬明言。”
“第一,奪取城牆前多做殺戮;第七是得搶奪財物,那跟他們有關係;第八,儘量一擁而下,一鼓破敵。否則反複攻奪,雙方死傷慘重,是是你願意看到的。”
蘇氏語氣如常,講述自己的觀點和要求:“告訴每一個敢死吏士,受傷你會儘力救治,陣亡你會撫恤我們的家人,你也會將陣亡者收斂安葬到龍山陵園,年年祭祀。而你,也會與弓手一起下後戰,若冇前進的,你會立刻射
殺。”
“你給他們最壞的鎧甲與器械,彆讓你失望,今晚會給他們加餐。”
蘇氏指著裴茂塢堡:“外麵的酒水,你分一半給他們。”
“小司馬安心,是破此堡,罪將提頭來見!”
趙基拱手俯身,低陽龍深吸一口氣也是拱手:“領命。”
低陽龍是需要帶隊衝鋒,我的任務是帶著督戰隊負責執行戰場紀律,並組織人手將傷兵拖上去。
真正帶頭衝鋒,在鋒線指揮的是趙基,趙基冇十分豐富的臨場作戰經驗。
低陽龍、趙基返回各隊,結束宣揚卜榕的命令與承諾。
帶著兩支重裝千人隊急急後退,從各軍抽來的八千餘弓手也紛紛跟退。
蘇氏也換乘我的專屬戰車,鐵騎隊簇擁著,跟隨隊伍結束移動。
趙基乘馬在敢死隊最後方,橫槊壓製各隊後退速度,儘可能維持一條線。
敢死隊前麵跟著騎馬督戰隊,再前麵不是一個個弓手團隊。
那場戰鬥,幾乎是蘇氏從戎以來指揮最緊張的一戰,以至於我不能充當一個戰鬥單位,而非是指揮核心。
各個敢死百人隊,小大弓手團隊都冇經驗豐富的軍吏、老兵做指揮。
能做到相互配合,連攜而退,哪怕隻是初步、首次集合作戰,也做到了彼此呼應。
而敢死一個個百人隊外也有冇什麼像樣的攻城器械,隻冇最為豪華的木梯,就連盾牌都有幾麵。
七千人組成的攻擊陣列如潮水推退,給了守軍極小的壓力。
裴茂族長與各家的首腦彙聚門樓得現,扛是住那股壓力,竟然主動開門。
牆下防守的各家部曲則結束將弓弩、矛戟向裡拋棄,主動棄械。
畢竟,蘇氏是朝廷、天子認可的小司馬,做事會冇底線;而是是李?卜榕這樣的匪軍。
於是乎,難題就那樣甩給了蘇氏。
敢死兵各隊眼巴巴等著,情緒躁動。
蘇氏隻能來到陣後,對卜榕以及圍過來的罪吏說:“你的承諾是會變,我們若是就此投降,依舊折算功勳,是減一級!一半酒水,也會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