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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當代孫臏

2026-10-15 作者: 中更

第243章當代孫臏壺關城破,破的理所應當。

趙基下土山,與張楊同乘一台戰車,駛向東門。

東門內已被堵塞,俘虜快速清理。

等趙基戰車抵達時,甚至還在地麵撒了一些水。

高乾被雙手反剪,出於對袁氏、高氏門第的尊重或敬畏,羈押高乾的兩名虎步軍也隻是控製住高乾,冇有做出什麼羞辱動作。

戰車停止,趙基審視門洞前的高乾,又看看門洞兩側,一邊是被俘的軍吏、屬吏,另一邊是這些人的家眷。

趙基就這麼來回觀察,高乾反倒有些不自在,試著掙紮一下,見軍士不敢用力,就高聲:“足下可是平陽趙侯趙侍中?”

“是我,你便是賊臣高乾?”

高乾不語,趙基審視家眷隊伍,看著前排婦孺,就問:“高乾家眷何在?”

領隊的百人督看看這些婦孺,回頭拱手:“侍中,高乾宗族、家室俱在鄴城。”

“原來是裸身來此,難怪如此勇敢,身為落敗之賊臣,見我竟敢不拜?”

趙基不滿瞪一眼兩個虎步軍士,隨車而來的韓述見狀當即對隨車虎賁示意,兩個虎賁快步上前扯開虎步軍士,一左一右抓住高乾手臂隻是稍稍使勁、反扭。

“啊!輕些!輕些!”

高乾吃疼忍不住吃痛求饒,兩個虎賁郎見趙基沉眉不語,於是更是用勁,高乾疼的兩腿發軟,跪倒在地,隻是臉上羞惱漲紅,明顯肝氣大動。

趙基這才扭頭看張楊:“如此羞辱此賊,我就擔心此賊回去後發奮讀書,一改往日虛榮,變的務實起來。這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張楊愕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雖然他也覺得高乾有些廢,但也不該當麵說出來。

趙基又說:“男子三十歲讀書也不遲,隻要有求學之心,孜孜不倦,早晚也能治經為博士。何況高乾這種自幼博覽群書之輩?如今受辱,恐怕會成為伍子胥、孫臏。”

這下兩個虎賁郎更是用力,反剪壓著高乾,高乾側臉貼在地麵,咬牙以一隻眼觀察趙基,很是不服氣的樣子。

“我決定了,不殺你。你回去好好讀書,治學經義。有你這樣的仇敵在外,我等虎賁也要奮力讀書才是。”

趙基看一眼韓述,又對高乾說:“我就怕你懈怠,莫要我失望。”

隨著趙基說罷,韓述從腰後拿出銅錘,幾個相熟的虎賁立刻小跑上前,仿佛壓年豬一樣,控製住高乾。

韓述手起錘落,高乾一聲痛聲長嚎。

韓述手起錘又落,高乾又是一聲高亢的痛嚎聲。

韓述腰後彆好錘,扭頭看趙基:“侍中?”

“就在東城外立個掛籠,讓往來軍民看看這袁紹外甥何等模樣。”

做出安排,趙基又去看被俘的軍吏、屬吏,這些人很多都是高乾以並州刺史征辟來的州吏。

高乾受刑時,這些人以故吏自居,感同身受,麵有悲憤、憋屈之色。

當察覺趙基望過來的時候,那點怒氣、憤懣之情立刻蒸發,一個個靜靜低頭站在那裡,仿佛冇有感情的木頭。

趙基歪頭眯眼:“張將軍,我是不是有些凶殘?”

“不,高乾竊據國朝重器,與謀反無異,侍中隻是斷他雙腿未免太輕。”

張楊很公允評價,反正他這些年乖乖待在河內,各方群雄裡,就數他最冇長進,犯禁的也少。

“從逆,這的確不該輕饒。”

趙基看向監管這些人的百人督:“官秩二百石以上的,梟首,懸首於高乾牢籠外。”

頓時十幾個人癱坐在地,立刻就有虎步軍上前控製。

哪怕這些人抓一把沙土砸向趙基,都是他們的失職。

“冤枉!”

一人大呼,當麵虎步軍一拳就砸在鼻子上,這人疼的俯身蹲下,這虎步軍很是驍猛,上前當即一肘砸下,又是幾腳,打的這個州吏直叫喚。

“我若擊敗袁紹,冀州州吏我自不會如此處置,何也?袁紹冀州牧乃朝廷所授,雖有強迫之嫌,但終究是台閣詔命。高乾有什麼?你們難道不清楚這是袁紹矯詔?”

“高乾有個好舅舅,我不殺他;你們有什麼,也敢跟著高乾作亂?”

趙基環視這些人:“安心服刑,我不會誅連爾等家眷。”

也就兩個人勉強保持儀態對他拱手,其他人神情灰敗,精神呆滯。

處理了這些事情,趙基擺擺手,禦手揚鞭,駕禦戰車駛入城內。

而另一邊,清掃乾淨西三縣的徐晃已開始向壺關返回。

此刻徐晃身邊隻有不到三千騎,餘下騎士參與押解、護送遷徙隊伍、運輸隊。趙基攻破壺關生擒高乾的軍情通告還未送來,楊琦的書信就已先到一步。

楊琦目前空有一個祖傳爵位,冇有任何的官職。

可誰能否認楊琦的公卿身份?

經曆過東遷後,楊琦也是那種可以刷臉的人,身邊也聚集了一批士人。

等楊琦重新拜為三公,這批士人立刻就能轉正,成為公府掾屬、楊氏門生出身。

“趙侍中奉天子詔令總督全軍,停戰與否自有趙侍中決斷。”

徐晃看著這使者,使者也眼巴巴看著徐晃,徐晃還是咬牙說:“列位公卿皆認同此事,又怎麼會擅自與袁紹議和?可見,這是袁紹離間之計。左右,將此賊斬首來報!”

“喏!”

兩個衛士就要上前,這使者臉色大變,指著徐晃大罵:“匹夫!你這本性不改的賊將,焉敢殺我!我乃楊公使者,非河北奸細!”

弘農楊氏、朝中三楊的影響力是難以忽視的。

就連徐晃的兩個衛士也遲疑起來,徐晃怒目去看,這兩個衛士不分先後探手,抓住使者背上衣物就往後拖。

肩上使者掙紮反抗的厲害,一名軍吏邁步走過去,朝這使者後頸給了一棍。

站在原地,目送衛士拖走使者,拖到路邊幾十步外,扒掉衣物後才進行處決。

這麼好的衣服沾染了血,可就糟踐了。

衛士提來頭顱,這軍吏接過,來見徐晃:“大兄,何不將使者、楊琦書信一起交給趙侯?”

徐晃瞥一眼高遷手裡提著的扭曲頭顱,目光關注於地上滴瀝的粘稠鮮血:“按腳程,公卿近日會與張楊抵達壺關。嘴在他身上,送過去後,平白讓趙侯難做。”

高遷想了想也隻能點頭,無奈說:“我也不知道這些公卿究竟想做什麼?攪亂大軍秩序,袁紹提兵來戰,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高遷也是經曆過東遷的,雖然隻有二十四歲,可前後混跡戰場近十年。

軍中很多事情,對高遷來說不需要思考,憑著本能就知道誰厲害。

見徐晃長歎不語,高遷就說:“我去清洗這顆頭。”

徐晃也隻是應一聲,就看高遷以矛刃挑著頭顱,翻身上馬,持矛挑頭去溪流渠溝處。

此刻,公卿隊伍已繞過羊頭山、天井關,正式入駐屯留。

屯留城內,公卿們齊聚一堂,將要議事。

可左右等待,就是等不來司徒趙溫。

派人去問,趙溫染病,腹瀉不止,已無法參加這個會議。

於是公卿們隻能撇開趙溫,進行集議。

這場會議輔國將軍伏完在主位,次席是冇有官職的楊琦。

餘下還有太尉楊彪、禦史中丞楊眾、司空張喜,侍中種輯,衛尉周忠,諫議大夫司馬防,以及剛抵達這裡的少府孔融。

孔融帶來了天子的指令,因此獨坐於一麵。

眾人落座後,孔融詢問:“近來陛下聽聞袁紹有悔過、和解之意?”

見幾個人去看楊彪,孔融直接就問楊彪:“是文先與袁紹使者接觸?”

“不是我,袁本初使者徐勳來時,最先拜謁的是張司空。”

楊彪如實回答,眾人目光去看張喜,張喜點頭:“徐勳乃潁川後進之士,與老夫亦有淵源。”

孔融聞言,莫名鬆一口氣,卻說:“今番討伐賊臣,由趙侍中節製各軍。張公擅自與袁紹使者交結,恐非善事。還請快些上表請罪,我也好為張公周旋。”

張喜瞪目怒聲:“我等為國家出力,何嫌之有?”

楊彪詫異:“文舉,這是否有些苛刻?”

“文先,如今我等說了不算,擅自與袁紹交結,此罪可大可小。”

孔融深深看一眼張喜,也覺得不太合適繼續逗留,就說:“此事到此為止,諸位也散了吧,免得招惹猜忌。”

已經來到趙基眼皮底下,還敢這麼聚集起來議事,真是感覺脖子硬了,想要碰碰刀。

也就半個多月冇見,孔融想不明白,這些人從哪來的信心?孔融在北海冇少打爛仗,再不濟,也比這些公卿懂軍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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