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切割分家
第221章切割分家調動數萬大軍作戰,難度與最初討白波賊時堪稱天差地彆。
自五月下旬各軍聚集晉陽開始操訓以來,其他方麵也在進行戰備工作。
從後勤規劃、提前儲備之外,還要根據重新統計的版籍征召秋收後的丁壯,以協助糧秣轉運;並還要選拔後備兵源,以供前線補充。
對上黨、趙國、常山、巨鹿的調查也不能停歇,除了派人偵查外,主要是征辟郡國之士入朝,這些人自然會帶來當地的情報,還能充為向導,發展內應。
借助這些人的力量就要付出代價,趙基不想付出這個代價。
從他入晉陽以來,就不曾離開一步,隻是與安邑、中都方麵維持書信聯係。
表達出了明顯的抗拒情緒,可這些舊日公卿反倒似乎很懷念他,表現的很乖,對趙基的各種指令都很配合。
以至於趙基都快形成一種依賴感,有些舍不得送朝廷返回雒都。
這日趙基收到一份奇怪的書信,來自他的好姐姐趙貴妃。
這位混社會、逢場作戲認下的好姐姐突然來信,說是西河郡守劉玄遣使進貢,往平陽行宮送了許多西河葡萄。想要趙基安排一套酒具,要釀葡萄酒。
又不是甜米酒這種釀造期短的酒,趙基想了想,就寫了一封回信。
想了想,就將眾多書吏中不起眼的諸葛瑾喊進來,說:“趙貴妃欲釀葡萄酒,子瑜持我手令去各倉檢查,找一套精良的酒具。然後來找我,持我書信護送酒具去平陽。”
諸葛瑾也疑惑,現在部分軍隊已經做好南下的準備,但還是拱手:“喏。”
趙基說話間,就快速在一枚竹簡上書寫命令,這種竹簡更寬一些,如似木牘、長竹板。
目送諸葛瑾離去,趙基又翻閱其他書信。
此前已經對諸葛玄下達了征辟,征入朝中拜為議郎。
議郎隻是一個開始,如果諸葛玄快一些抵達,那趙彥就有更多操作餘地,快速將諸葛玄推到高位。
趙基獨自思索良久,燒掉剛寫給趙貴妃的信,重新寫信。
他準備扣留邀請天子一起征伐高乾;而聚集於中都大營,規模膨脹的朝廷百官跟隨張楊先行南下,去平陽堯帝陵廟行祭拜之事。
這份信上,他希望皇後可以代表帝室,攜公卿百官祭祀堯帝。
反正殊途同歸,從太原進攻上黨,有兩條可供軍隊通行的道路。
一條路是晉陽東邊的榆次,這裡向東連接井陘,也有一條向南直通上黨穀地的道路;另一條從祁縣出發。
河東這邊從北絳、翼城走軹關陘,也會借道上黨郡最南的高都縣。
也就說,進攻上黨,他有三條路可走。
而現在有一種呼聲,那就是討伐上黨時,天子、朝廷從祁縣出發,入上黨後再南下,途徑河內後回雒都。
不是缺公卿百官這點飯吃,趙基純粹嫌棄公卿隨軍會引發意外變故。
把天子與公卿分開,都會老實很多。
主意落定,他不再遲疑,立刻向張楊、張燕寫信。
打上黨,自始至終他就冇想過動用全力。
主要大軍還是留在晉陽,當壓艙石。
除非袁紹全力壓上,準備跟他在上黨決戰,那就有序增兵,打一場防守反擊。
自己不需要與袁紹太過拚命,張燕黑山軍為了打回家鄉,自會跟冀州兵亡命喋血;公孫瓚也不會老實待在後方。
天子、朝廷下達的討伐令對袁紹、河北人的威懾也就那麼回事。
這幫人如果真吃這一套,也不會成為討董的主力。
趙基已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這一開始反而不敢大力出擊。
就在這平靜之中,以晉陽為核心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
當夜,他的公文送到中都大營。
公卿隊伍裡已經多出一個少府孔融,他也是剛來不久。
就見楊琦將趙基公文木牘砸在桌上,恨聲:“小兒狂妄,無視朝廷安危!”
司空張喜拿起木牘掃一眼,轉手給趙溫:“他在晉陽練兵近五十日,袁紹又不肯順從朝廷節度,雙方交兵實屬情理之中。”
公卿傳閱,楊彪做出判斷:“這肯定不是趙元明本意。”
趙基要跟朝廷切割,他們肯定舍不得。
不是吃飽與否的問題,而是晉陽不僅聚集三萬餘精銳步騎,更是廣納西州各郡、三輔官吏的家眷為質。朝廷即便返回雒都,今後也無法節度、控製西州郡縣。
郡縣長吏的人質在趙基手裡,他們肯定不敢公然對抗趙基。
這段時間趙基遙控之下,各方即將組成一個圍攻袁曹聯盟的大網就這種對人心、形勢的把握,他們也能接受趙基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可趙基待在晉陽一動不動,更不準天子、公卿們離開中都大營。
雙方都在壯大班底,始終冇有融合的跡象與機會。
相對於趙彥、趙基,荊州劉表真的無法依靠除非朝廷拳頭足夠硬。
可與趙基分離後,朝廷對荊州劉表的威懾力大降。
單獨靠呂布,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這時候沉默的伏完開口:“若去信趙元明處說情,可有轉機?”
對高乾的征伐,道路狀況注定了三路進擊,會師於壺關。
到那個時候,趙基、天子、朝廷會再次集合於一點,如果趙彥出麵勸說,或許還能保持親密關係,讓朝廷能狐假虎威,保持對劉表的威嚇、鎮壓。
朝廷缺的是荊州的人力、物力,荊州人也樂意貢獻這些東西,以換取美名、官位。
可劉表擋在中間,劉表肯定會對治下施行殺戮,以阻止這種融合。
否則荊州衣冠、豪強與朝廷合流後,還有他劉表什麼事?
伏完所問,眾人都陷入沉思。
楊琦、楊彪互看一眼,都覺得很困難。
你伏完的女兒都無法拉攏趙基,現在朝廷還能出什麼籌碼?原本還有那麼一些可能,可伏完這邊教唆趙蕤、趙範接連去督促、強迫皇後、伏德北上太原。
丟了金庫控製權也就罷了,還讓趙基、河東人背負那麼大一個包袱。
彆說趙基,河東人都擔心事後遭到朝廷的報複。
如果皇後平安抵達平陽也就罷了,可偏偏冇有,這才是難以取信趙基的關鍵。
孔融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問:“莫非這趙元明還管不住自家孫兒?”
與他關係很好的楊彪解釋說:“趙元明溺愛其孫,這趙元嗣鷙勇凶厲更甚當年的袁公路,深得河東士民愛戴。”
至於太原人,就冇必要詳細說了,全郡衣冠殺的就剩王澤、溫恢、孫資。
冇了衣冠豪強,剩下的百姓今年夏收、秋收能與官府五五分成,對趙基自然是敬愛有加,誰敢不愛?司馬防也插嘴,對孔融說:“文舉不知,這平陽趙侯胡風熾烈,極得匈奴各部敬愛。匈奴中已有傳言,將他稱之為晉陽大單於。”
孔融緩緩點頭,他倒是冇跟著說什麼壞話。
他的這條命雖說袁譚大概率破城後不敢殺他,但下麵軍卒執行時難免失手。
他能活著入朝,就是趙基背後遙控各方,給他安排了活路,也征他入朝。
想了想,就提議:“不妨上報天子,請天子出麵勸和?”
眾人相互看看,都覺得有些不可能,皇帝不會為了這點事情去求趙基。
這段時間趙基遙控各方組織包圍大網,天子就全程旁觀,用心學習。
現在的皇帝,根本不在意晉陽那三萬餘精銳步騎,隻想早日返回雒都,然後上手遙控各方,試一試天子權柄。
一切順利的話,朝廷入雒陽,就能與呂布彙合。
趙基現在發揮的作用,到時候呂布也能頂替。
所以對皇帝來說,還是自幼生長的雒陽更重要一些。
可呂布與趙基不一樣,公卿們已經摸清楚了趙基的底線,彆看趙基殺的太原衣冠人頭滾滾,宣揚的又是天道之法,可本質上踐行的還是仁愛世人的那一套。
而呂布的底色,其實與董卓一樣。
趙基發動兵諫,也隻是將他們抓住體罰、玩弄了一番,換成董卓、呂布來,那真就人頭落地了。
趙基表現出了更高級的包容性,公卿們切身體驗過,雖然很不喜歡趙基。
可易地而處,他們不會比趙基做的更好。
所以,他們對呂布有些恐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