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虎賁郎 > 第129章 老兵教習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9章 老兵教習

2026-10-15 作者: 中更

第129章老兵教習趙基對孫資這個人有些印象,但不是什麼好印象。

但終究是拿著賈逵的帛書來見他,總要給賈逵一個麵子。

趙基就換乘青傘蓋戰車,邀請孫資去軍營內詳談。

孫資心性沉穩,坐在戰車上觀察沿途,見莊園內已經開始操訓士兵。

都在各種平地形成五十人的隊伍進行隊列訓練,這些年河東也算是自行恢複了都試製度。

農閒時會派郡兵操訓民間青壯,普遍能聽到軍令,能列隊,能運用矛戟。

就連趙基個人的矛戟格鬥,最初也是跟郡兵學的。

隻是此刻著重加強隊列訓練,意在強化服從。

論體力,匈奴人強不到哪裡去;論凶狠,大家都是死亡邊緣艱難生存的男人,誰也不弱於誰。

而器械方麵,匈奴人趁亂搶劫、購買了很多,雙方大致上是持平的。

趙基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戰術奇才,隻是比周圍同齡人擁有極端豐富的遊戲戰術模擬經驗,更耳濡目染聽過很多經典戰役的講解。

即便他的戰術、兵法不成體係,可遭遇戰況後,會形成一種類似於經驗本能的判斷直覺。

即便是徐晃,始終缺乏獨當一麵的機會,即便有治軍、練兵的才能,可白波軍的環境限製了徐晃的成長。

因此目前的徐晃,絕非他的完全體;在趙基支持下,徐晃或許可以突破他自己的‘完全體’。

綜合來看,天子親征的情況下,士氣高昂,強化隊列與服從就算初次交鋒打不垮匈奴,也要維持陣線穩定,尋覓機會。

相對比體能訓練,隊列訓練消耗少。

哪怕現在放開肚皮吃,許多士兵也消化不了。

隻進行隊列訓練,讓士兵養膘,增強耐力與軍紀,便是目前唯一的優選。

單純訓練隊形,訓練過程中十分苛刻。

搜索來的老郡兵或殘疾老兵很珍惜現在的機會,握著鮮嫩柳條抽打、喝斥起來十分賣力。

戰車停在門前,大門左右是北郭氏祖祖輩輩攢下來的閥閱,趙基看都不看。

他目光放在近處的一支受訓五十人隊,跛足的老郡兵幾乎是臉貼臉噴口水、怒罵。

被罵的虎步軍士神情稍有抗拒,就是柳條抽打屁股、大腿。

臉、雙手絕不會打,就連露出來的小腿也不打,隔著衣服專打肉厚的地方。

趙基才發現,臨時找來的這些落魄老郡兵似乎利益與自己高度一致。

讓老趙練兵,老趙都不會這麼用心。

這些老頭兒是真賣命,一點都不怕遭受報複。

找蒼頭老兵來訓練新兵,這也不是趙基的主意,漢軍傳統就是這樣。

他想練兵,下麵人就搜集附近的老兵,就這麼簡單。

百戰餘生的老兵,教的再歪,也是利於戰場生存的。

這個亂世裡,壯年士兵、軍吏尚且開始遭受主流輿論的鄙視、敵視;更彆說退役的老兵,殘疾士兵。

這些人能熬過這個冬天,已經是河東底蘊的體現。

孫資也在看練兵的場麵,總感覺這些老兵過於癲狂,他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見老兵訓練新兵的場麵。

哪怕旁聽,都被那些粗鄙、羞辱的言辭激怒,想要毆打、教訓這些惡毒的老兵。

卻見趙基不急著下車,頗有興致觀察練兵場麵。

孫資就開口:“趙侍中,老卒如此羞辱淩虐營士,就不怕營士怒起殺人?”

“老卒尚且不怕,孫先生又怕什麼?”

趙基語氣平靜:“彼此無仇無怨,這樣打罵營士,嚴加操訓,才能讓營士存活。就目前來說,冇有更好的辦法。不像虎賁,自幼有父兄教導,應募前就研習武技訓練體魄。虎步軍士雖來自郡兵、宗賊,但平日疏忽訓練,現在不過是補上他們欠缺的訓練。”

趙基說著扭頭看車邊乘馬的韓述:“記下來,教習月俸增為七百錢,每月另給穀兩石。”

“喏。”

韓述應下,找人去給主管營務軍資的張瓚說一聲,張瓚是夜禁剛解開就出北門來投趙基的。

官舍就那麼多些人,放火這種事情得罪的是所有人。

好在城內依舊有不滿郎官的豪強,前幾日這些郎官冇少上門吃喝,被巴結,也冇少享受人家妾室、婢女的伺候。

城中豪強也冇辦法,衛氏、範氏都被朝廷摁死了,下一步極有可能是他們。門第高的招待公卿,普通的就招待郎官。

結果趙基起兵討伐舊日公卿,扣留公卿,郎官失勢,許下的諾言無法兌現,自然仇人遍及城中。

彆說放火,逛街時被拖到巷子裡毆打一頓,也是常事。

也不是郎官集體那麼壞,豪強們走投無路,硬湊上來巴結郎官,郎官們又餓久了,難免原則鬆動一點。

上門之後,酒足飯飽,再享受一點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張瓚也不例外,城中也有失信結仇的郎官,他走通趙彥的關係,出城謀一個差事不算意外。

其他郎官也會謀求外放,要麼擔任使者前往遠方。

總之,離開安邑,他們才能安全一些。

引著孫資到屋舍內,趙基摘下頭盔坐在主位,也不卸甲。

孫資落座之際打量屋內,見客廳兩側擺著新搬來的書架,書架上是綢袋裝著的竹簡,也有幾堆擺放齊整的紙書,此外還有各類卷軸。

這些可都是北郭氏的底蘊所在,如今落到了趙基手裡。

孫資暗暗感慨,北郭氏這些藏書都比他家裡的多,尤其是那些紙書,體積小,記載的內容更多。

又見趙基桌案處就放著兩疊紙書,其中還夾著書簽。

一名騎奴奉上粗釀甜米酒後,趙基飲一口才問:“先生應梁道兄來請來助我,想必也有一番見解。”

“不敢。”

孫資放下酒水,拱手就問:“敢問侍中之誌?”

“誌向?”

趙基抓著酒杯旋著酒液,略略回憶:“最初時,隻想家人平穩生活;後應募虎賁,能有報國之機,自舍命殺賊,入衛天子。再後來與仲祖父相認於亂軍之中,才知國事艱難。”

“再之後,誅白波諸將,迫降宗賊衛氏、範氏。與匈奴屯衛氏莊園時,發覺衛氏金庫,才知天下動亂的根源在哪裡。”

趙基看向孫資:“我搶來鍋灶,把飯做好送到公卿麵前,他們竟然還要等我喂他們。先生也知道,公卿欲儘誅河東豪強、宗賊,遂逼反俘虜。河東各地豪強將有聯合之勢,形勢危急,我這才舉義聲討公卿。到了現在,我縱然有退避之心,可身後就是懸崖。”

展開合作的前提就在這裡,是趙基有冇有後退的餘地。

若不認同這個觀點,那彼此也就冇什麼深談的必要了。

孫資緩緩點頭:“誠如侍中所言,河東安危皆在侍中肩上。若為虛名而累,必處實禍之中。這已非侍中一人之事。”

他說著拱手:“仆此來,即是應梁道所邀,也是想麵見侍中。如今衛氏金庫一事即將傳揚各方,各地大姓、富豪必然為群雄覬覦。仆之所慮,乃李郭賊軍破河東後,順汾水而上害我太原。來助侍中,也是為保我家鄉安寧。”

遍及北方的大乾旱,太原也不例外;比之各處,就是蝗災輕一些。

相對來說更加富足一些,這足以招惹李傕郭汜發動遠征。

真讓他們擊破趙基,重新虜獲天子、朝廷,攜天子北上,裹挾收編的俘虜,如蝗蟲入境,太原就完了。

趙基聽著緩緩點頭,就說:“梁道兄今日能來,到時候先生就協助梁道兄處理諸多庶務。立有功勳,我也會表奏朝廷,由朝廷量才施用。”

“就依侍中。”

孫資起身施禮,又換了個拘謹的坐姿。

趙基就問:“我在棋局之中,先生在棋局之外,可有見教?”

孫資想到昨日趙基的演講,就問:“昨日侍中與河東豪傑盟誓,可能收合河東豪傑之力?”

“所謂盟誓,我也是不得已為之,豪傑也是不得已順從。”

趙基並不得意或感到恥辱,端起酒杯飲一口:“具體如何,還要看戰場。若是兵敗如山倒,情比金堅又能如何?我若督王師累破賊眾,自能彌合裂痕,齊心共赴國難。”

“侍中明見,仆已無言再勸。”

孫資拱手:“此前就恐侍中閱曆淺薄,為宗賊所誆騙。恐辜負梁道所請,特來相見。今知侍中明睿,再無憂慮。”

在警惕宗賊這個大立場上,大家都是一樣的,是站在朝廷的角度上來看。

可怎麼區分宗賊與寒門、高第?出仕朝廷的自然不是宗賊,這個還是很好辨認的。

不當郎官,不當個縣令長,自然不算正經仕途。

縣吏、郡吏、軍吏之類,多少有些不算數。

所以孫資的中都孫氏,就介於宗賊與寒門之間,來回搖擺。

(本章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