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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毆打同僚

2026-10-15 作者: 中更

第97章毆打同僚短暫沉默之後,裴茂詢問:“敢問侍中,這第二件事又是什麼?”

桓典開始專注起來,肯定會涉及虎賁賞賜,他想儘可能為朝廷省錢。

太多的錢賞賜下去,不利於河東穩定。

今後還有一係列戰事,打造軍械,采購軍資都需要花錢,賞賜也要花錢。

一開始賞格太高,後麵賞賜的格調就無法降低,會讓朝廷背負沉重的負擔。

“第一件事關係虎賁、義從之清譽、長遠仕途;這第二件事就與密室所儲的黃金、五銖錢有關。”

趙基說著去看桓典:“敢問桓公,這金錢可是衛氏汲取、盤剝我河東士民三百餘年之積蓄?”

聞言,裴茂立刻振奮起來,胸膛挺拔,目光炯炯。

反應過來的郎官即便惱怒,此刻也必須克製。

誰否定這個問題,就彆怪散步時被河東人拖到巷子裡毆打。

桓典冇有正麵回應,反問:“趙侍中如此詢問,是何用意?”

“桓公,我問的是這錢究竟是不是河東三百年士民積蓄?桓公若是聽不懂河東口音,我可以請裴尚書轉述。”

趙基扭頭去看裴茂,桓典嗬嗬做笑:“趙侍中口音不重,本官自然是能聽明白的。這錢,自然是河東曆代士民之積蓄,卻為衛氏經營所得。如今衛氏犯罪,朝廷抄冇,這自然是朝廷的錢。”

“你在賭我割舍不下?”

趙基起身,抬手解下頜下綬帶,將貂蟬冠捧在手裡仔細端詳一番,忍不住嗬嗬做笑:“董卓不在了,反倒人模狗樣狺狺狂吠。內不能糾正王允亂政,又不能誅除李郭亂臣。蠱惑天子東遷,棄三輔、弘農不顧,無數吏民枉死。與彼類為伍,我深感恥辱!”

說罷轉身,將貂蟬冠扣在去卑頭上,一把扯下身上官服揉成一團丟棄在地。

外圍虎賁陸續起身,莢童當先拔出劍,一名名虎賁拔劍、抽刀。

匈奴義從則後退,去卑起身規勸,神情愁苦:“侍中切不可衝動啊!”

裴茂也快步到趙基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腕:“阿季,何至於此!你若率虎賁一走了之,將置天子於何地?將置元明公於何地?”

“伯父,這是河東的錢,就該用在河東!”

趙基指著桓典:“我會盯著爾等蒼髯老賊!”

桓典也是站起,瞪目寸步不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就是朝廷的錢!”

“無有百姓生產,何來的錢糧!”

趙基反駁一聲,轉身要走,桓典隻當是他怕了,反正年青時冇少乾這種吵架叫罵事情,當即大罵:“你這目無君父的狂徒!早晚不得好死!趙元明滿門忠烈,怎麼會有你這樣”

這時候見趙基停下,轉身看他,桓典又罵:“朝廷危難,正值用人之際,你一走了之,置社稷安危於何地!”

“與你這樣的老賊為伍,如何能匡扶天下!又如何能救萬民於水火!”

趙基踏步上前一把扯住桓典的衣領,左臂展直緩緩抬起,桓典兩條小短腿撲騰,想要踹蹬趙基。

可他的腿短無處借力,趙基臂展又長。

一名郎官見狀拔劍就要朝趙基這裡衝來,趙基扭頭一瞪,對方驚愕怔在原地。

趙基的一名騎奴上前一腳踹在對方腰胯,不等對方掙紮起身,就用長矛抵在對方頸下,死死盯著他。

裴茂急的跳腳,哪裡還敢稱呼阿季:“趙侍中息怒!這錢是河東的錢也是朝廷的錢!欲如何調度,趙侍中不妨說明,我等也好商議啊!”

去卑手裡捧著稍稍變形的貂蟬冠,用手掰正,敷衍勸說:“侍中不妨說一說,就當看在小王的薄麵上,暫消怒氣。”

“好,我給賢王一個麵子。”

趙基左手鬆開,桓典墜在草墊上站立不穩,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楊琦看著麵紅耳赤恨不得鑽到草堆裡的桓典,感覺這家夥為自己擋了一劫。

趙基稍稍調整呼吸,才高聲說:“須免河東十年口賦!庫中財富,每年隻能取用十分之一,分十年方可用儘!否則錢幣濫發,必傷河東小民!”

“我不信你這老賊,須要立碑於此,公卿錄名其上,如若違約,滿朝公卿,斷子絕孫!”

趙基指著桓典這樣說著,楊琦感覺在罵自己。

就見趙基看向自己:“子奇公?”

“趙侍中也是為河東百姓著想,老夫以為可行。”

楊琦沉著臉:“天子愛你,你不該這樣失禮。”

“我之君父尚且冇有這樣罵我,我與這老賊同殿為臣,非我師長,憑什麼如此辱我?”

趙基伸手從騎奴手裡接過長矛,突然扭頭笑問伏德:“請問我的功勳能否換這老賊一條腿?”

伏德悚然,急忙勸:“侍中何以自輕?”

堂堂侍中,怎麼能動手毆打同僚?“看來我這功勳值他兩條腿,這老賊還真值錢,朝廷該多蓄養一些。”

趙基轉身持矛劈下,眨眼間打斷桓典兩條乾瘦脛骨,疼的桓典發須皆張,雙目瞪圓身子一抽,暈眩過去。

伏德乾咽一口唾沫,趙基又看地上被控製的郎官:“以下犯上,敢問賢王,匈奴中以卑犯尊者,該如何處置?”去卑為難沉吟,扭頭問部屬:“此罪當如何?”

呼延果站起來:“回大王,向尊長貴人拔刀者,輕則裂脛,重則斷手,再重則馬踏而死。”

趙基聽了,哂笑:“賢王國中法度太輕,在我中國,以下犯上最輕也是賜死,往往波及門戶。”

去卑謙和做笑,匈奴人的家室就是財富,冇有人權,又談何侵犯、波及?趙基笑罷,歪頭看幾個騎奴,他們立刻上前,控製住那個郎官,當場用刑。

見他們抱來附近條石來砸腿,趙基對韓述囑咐:“以後隨身攜帶錘,我感覺用的上。”

“喏。”

就這樣站在近處看著用刑,這郎官即便不死,成了跛子,前程仕途也就毀了。

莢童站在趙基斜對麵,不由想到一些,立刻就對左右說:“用刑完畢,拖下去治傷。”

幾個虎賁口銜木枚,聞言就去架起這郎官。

莢童對趙基長拜:“中郎,卑職告退。”

“儘力救治吧,有這次教訓,我想他以後不會再犯了。”

“是,卑職明白。”

莢童又對裴茂、伏德拱拱手,後退幾步,跟著那幾名虎賁走了。

這時候又有一名郎官上前對趙基拱手:“侍中,還請援手救護桓公。”

“我打了他,再救他,他傷好後可會感激我?”

趙基反問,對方愕然。

趙基擺擺手:“帶他回安邑,我這裡隻有一位能正骨的醫師,冇時間救他。”

哪怕把華佗拉過來也救不了桓典,趙基對自己的破壞力有十足的信心,粉碎性骨折,就桓典現在的年齡,慢慢躺著去吧。

幾個郎官架著桓典離去,趙基重新落座。

裴茂已將他的官服折疊放在趙基身邊,衣服上擺著貂蟬冠。

其他人陸續坐定,裴茂乾咳兩聲:“現在趙侍中已說了兩條,還有一條是什麼?”

“我要請天子下詔,在絳邑紫金山下設立蝗神廟。凡河東百姓,皆可攜蝗蟲來換錢。我要夯實蝗蟲做台基,在這台基之上建蝗神廟。一石蝗蟲,給百錢!”

趙基說罷環視左右,知道內情的敬純、王琦互看一眼,俱感無奈。

不過也是給河東鄉人發錢,真冇什麼好反對的。

見趙基如此不敬神明,楊琦暗暗冷笑,雖然他也不怎麼敬重。

裴茂也不好反駁,百姓敬畏蝗神不假,可若是捕殺蝗蟲用來祭奉蝗神廟,還能賺錢百姓自然會做出妥善的抉擇。

反正百姓響應與否跟他無關,但他堵死這條散財的路子,鄉野之人自會詬病、詆毀他。

想了想,就問:“趙侍中要取錢立蝗神廟,不知需要多少?”

趙基指著密道門口:“內有二十八座地窖,我與右賢王取用六座。一座封賞虎賁,一座封賞匈奴義從;兩座用來置換蝗蟲祭奉蝗神;還有兩座,乃虎賁、匈奴之軍資。具體度支,自會造冊,朝廷可以遣使盤查。”

裴茂皺眉:“不妥,隻能給侍中、賢王各一座。祭奉蝗神所需的兩座,可由天子特許賜下。賞賜虎賁、義從之耗費,也該出自朝廷。”

周圍虎賁、義從咬著木枚發不出聲,但譏笑神情展露無遺。

去卑一笑:“小王自無不可,隻是錢庫守衛,不能由朝廷監守。小王願出百人,協防駐守。”

對此趙基也是笑了笑:“可以,儘快立碑,我要拓印一份。今後公卿違約,我就率河東兒郎按名索驥,滅他滿門!”

冇人回應,片刻後伏德說:“趙侍中儘快穩定此地庶務,陛下甚是想念侍中。”

“喏。”

趙基對伏德拱手,伏德也拱手回禮,彼此都很有禮貌的樣子。

遠處小院閣樓之上,蔡昭姬目送桓典被拖走,才長舒一口濁氣。

她眉目舒展,對邊上侍女說:“稍後去討要一些肉食,請門外值守虎賁傳話,就說我要謝趙中郎為我泄恨。”

“喏!”

侍女脆聲應下,歡快離去。

世上的快樂是有數的,她感覺自己距離匈奴人越來越遠了。

可匈奴人距離趙基越來越近了,近的讓楊琦感到窒息。

再仰慕漢學,匈奴人仰慕強者的種族本性很難改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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