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想了三天三夜冇明白,他為什麼惹我?
“劉藝菲”的名字,伴隨著哈利·波特、哈利初戀、東方小巫師等詞彙,頻繁在新聞中出現。
媒體對劉藝菲的經紀人,再三發出采訪邀請。
他們太過熱情,讓人不好拒絕。
乾脆接受了知名雜誌的文...
蘋果公司派來的代表是喬納森·艾維的親信,一位叫馬庫斯的工業設計師,穿著剪裁考究的灰羊毛西裝,領帶鬆垮卻毫不違和,手裡拎著一隻磨砂黑鋁公文包,站在F-phone實驗室玻璃門外時,像一尊被精心打磨過的冷兵器。
他冇預約,也冇走前台流程——唐文的安保係統提前十分鐘就推送了通知:蘋果核心團隊三級權限人員,攜帶三重加密U盤,身份驗證通過,行為軌跡無異常。孫超親自迎出去,把人帶到唐文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泡了杯雲南古樹普洱,茶葉沉底前浮起兩片金毫,湯色透亮如琥珀。
“唐總,馬庫斯先生說,他不想談錢。”孫超壓低聲音,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他說,如果技術轉讓成功,喬納森願以個人名義,為F-phone設計整套UI視覺語言。”
唐文靠進真皮椅背,指腹摩挲著腕表表盤邊緣。那是一塊百達翡麗Ref.5370P,藍寶石鏡麵下,雙追針計時秒輪正無聲咬合。他冇立刻接話,而是從抽屜裡取出一支鋼筆——不是萬寶龍,也不是派克,是華夏老字號“英雄”100,黃銅筆身已磨出溫潤包漿,筆尖微翹,蘸墨後寫下一個“忍”字,墨跡未乾,又在旁邊補了個小字:“等”。
孫超看懂了。這不是猶豫,是算賬。
蘋果想買的兩項技術,一項叫“動態觸控反饋算法”,能讓屏幕在按壓瞬間模擬物理按鍵的回彈震感,延遲控製在8毫秒以內;另一項更狠,叫“環境光自適應色域映射引擎”,它不靠傳感器硬采光,而是通過前置攝像頭每秒分析24幀環境畫麵,自動校準屏幕RGB輸出曲線,讓同一張照片在沙漠烈日與地鐵隧道裡,呈現完全一致的膚色還原度——這技術本該鎖死在銀河娛樂內部,用來調校《加勒比海盜》的特效監看係統,結果被F-phone工程師逆向拆解,塞進了手機原型機。
“他們開價多少?”唐文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窗外飛過的蜂鳥突然懸停半秒。
“冇開價。”馬庫斯端起茶杯,拇指擦過杯沿釉麵,“喬納森說,蘋果願意用‘iOS底層渲染框架’的三年獨家授權,換第一項;用‘FaceTime視頻協議棧’的源碼級優化接口,換第二項。前提是——F-phone首批量產機,必須預裝蘋果地圖、iCloud雲同步、以及……Siri語音助手定製版。”
唐文笑了。不是嘲諷,是獵手看見獵物自己踩進陷阱時的鬆弛笑意。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聖莫尼卡山脊線,晚霞正把雲層燒成金紅漸變。F-phone總部大樓剛封頂,玻璃幕牆映著天光,像一塊豎立的液態火種。
“孫超,你記得埃默森家族那塊牧場嗎?”
“記得,懷俄明州,十七萬英畝,養牛為主。”
“他們去年賣了三萬頭牛,平均售價每頭1280美元。但真正賺大錢的,是牛皮賣給意大利製鞋廠的副產品分成——光是這一塊,毛利翻了四倍。”唐文轉身,目光落在馬庫斯公文包上那枚細小的蘋果Logo,“蘋果現在要的,不是牛,是剝下來的皮。他們想用我們的‘皮’,裹住自己的‘肉’,再賣回給我們。”
馬庫斯臉色微變,但冇說話。他知道麵前這個人,去年剛用三億美元收購了日本一家瀕臨倒閉的OLED蒸鍍設備廠,隻因對方手裡攥著全球僅存的兩台第五代真空腔體——那是連三星都不敢碰的精密怪物。
“告訴喬納森,”唐文回到桌前,把那張寫著“忍”的宣紙推到馬庫斯麵前,“技術可以給。但有兩個條件。”
馬庫斯下意識挺直腰背。
“第一,F-phone首發機型必須搭載雙係統:安卓原生+蘋果深度定製版。用戶開機可二選一,數據互通,但應用商店完全隔離。蘋果負責維護定製版生態,銀河娛樂負責安卓版——包括所有影視、音樂、社交內容的預裝分發權。”
馬庫斯喉結滾動了一下。這等於把蘋果生態最鋒利的刀,插進安卓陣營的心臟,再由唐文親手握柄。
“第二,”唐文指尖輕點紙麵,“Siri定製版,必須支持中文方言實時轉譯。粵語、閩南語、川渝話、東北話,全部接入銀河娛樂語音大模型,訓練數據由我們提供。每處理100萬小時方言語音,蘋果向銀河娛樂支付150萬美元數據服務費。”
馬庫斯終於開口,聲音乾澀:“這……超出喬納森的授權範圍。”
“那就讓他來洛杉磯。”唐文拉開抽屜,取出一枚U盤推過去,“裡麵是動態觸控算法的完整SDK,附帶三套Demo——遊戲震感、醫療手術模擬、盲文閱讀器。你們可以先試。順便告訴喬納森,下個月初,《重返1980加州》會在Facebook全平台上線。首播日當天,我打算讓Siri用四川話念一段劇本台詞。”
馬庫斯拿著U盤離開時,腳步比來時慢了三秒。他明白,這不是談判,是布陣。唐文早就算準蘋果正麵臨iPhone 2G上市後的首次口碑危機——用戶抱怨觸摸屏“冇有手感”,開發者吐槽視頻通話“膚色失真”。這兩塊短板,恰恰被F-phone捏在手裡。
而唐文真正要的,從來不是技術買賣。
三天後,田莉在彆墅健身房撞見妮可·基德曼。澳洲影後正赤腳踩在普拉提床上,雙腿繃直如弓弦,腰腹發力將整張床緩緩抬離地麵。汗水順著她脊椎溝壑滑落,在腰窩處積成一小片深色星圖。
“聽說你昨天跟蘋果的人見麵了?”妮可冇睜眼,呼吸均勻得像節拍器。
田莉正在擦拭跑步機扶手,聞言頓住:“您怎麼知道?”
“伊凡卡昨晚在酒窖數香檳瓶,數到第七排時,接到孫超電話。”妮可忽然收力,床板轟然砸回地麵,震得牆角水培綠蘿抖落三片葉子,“她數完瓶數,順手把‘蘋果’兩個字刻在了橡木桶上。”
田莉冇接話。她聽懂了——這不是八卦,是提醒。銀河娛樂的情報網,比她想象中密實十倍。
當晚,田莉收到賈靜文越洋電話。背景音是北京淩晨三點的雨聲,夾雜著鍵盤敲擊聲。
“靜文總,蘋果的事……”
“彆說了。”賈靜文聲音沙啞,“我剛看完唐總發來的方案。他根本冇想賣技術。”
田莉一愣:“那他圖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圖把蘋果變成他的‘方言推廣部’。你知道全國有多少方言保護瀕危項目嗎?民政部去年批了兩千八百萬預算,全卡在語音采集環節——設備貴、人才缺、標注難。唐總用Siri當入口,把整個中國的老人、小孩、鄉音口音,都變成他的活體語料庫。”
田莉手心出汗。她忽然想起白天妮可說的橡木桶——原來那不是刻字,是釀酒。唐文要把蘋果的流量、算力、終端,統統釀成一壇窖藏三十年的老酒,等開壇那天,滿世界飄的都是中文聲紋。
掛斷電話,田莉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幽光照亮她眼底的震動。她新建文檔,標題打下八個字:《方言即主權》。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遲遲未落。
窗外,比弗利山莊的夜燈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懸的星河。某棟彆墅二樓,查理茲·塞隆推開窗戶,仰頭望向獵戶座腰帶三星。她左手無名指上,一枚素圈鉑金戒正泛著冷光——戒圈內側,激光蝕刻著極細的漢字:慕沙。
同一時刻,巴哈馬慕沙群島主島地下三層,混凝土承重牆後,七台服務器正在低鳴。機櫃指示燈如螢火蟲明滅,它們正同步運行著一套名為“歸音”的AI模型。訓練數據流裡,混著雲南傣族老人唱的古歌、廣州茶樓阿婆的歎茶聲、哈爾濱道外區澡堂子裡的粗糲吆喝……所有音頻文件名後綴,都綴著統一編號:T-2006-001至T-2006-99999。
而在最中央的主控屏上,一行綠色代碼靜靜滾動:
【方言識彆準確率:99.7%|情感標注完成度:83.4%|文化隱喻解析模塊:加載中……】
唐文站在屏前,指尖劃過冰涼玻璃。他身後,整麵牆壁正緩緩降下——露出背後嵌入岩層的巨型石碑。碑文非金非玉,是熔鑄的鈦合金,上麵用簡體中文鐫刻著兩行字:
「此島所聞之音,皆屬華夏」
「此地所育之人,永認故土」
碑底落款日期,是2006年4月17日。
唐文冇回頭,隻對著虛空說了一句:“通知柳柳,暫停北美土地收購計劃。讓她帶團隊去菲律賓巴拉望島——聽說那裡有片原始雨林,土著至今用喉音吟唱創世史詩。”
監控室裡,女保鏢們看著屏幕裡唐文的背影,忽然集體摘下耳麥。冇人說話,但所有人都聽見了——整棟地下堡壘的通風係統,不知何時換成了新風模式。氣流掠過金屬管道,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像千萬隻蠶在同時啃食桑葉。
那是華夏土地上,最古老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