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人才就得用
要論對皇孫們的了解,在明朝最了解這群孩子的就是常婉了。
嫁給朱標冇多久就開始生孩子、帶孩子,自己生的不說,弟弟們的孩子基本上也都是她帶大。
常婉一貫的造型就是手裡拿著根棍子,前頭一群‘小朱崽’亂哄哄的瞎跑,時不時的扯著嗓子喊一聲或者罵一下子侄。
這群小朱崽自然怕他們的皇祖父,但是更怕他們的大伯母。
常婉也是是真厲害,自家好幾個孩子不說,四個大侄子要管著生活和教育,偶爾還要帶幾個歲數相當的小叔子、小姑子。
有人帶兩三個孩子覺得天都塌了,但是對於常婉來說,身邊跟著五個孩子那就算是放假了。
十個也不會覺得緊張,這都是經常有的事情,她也不會覺得棘手。
好在身邊還有待女、嬤嬤,她隻需要統攬大局就行,還不至於心力交瘁。
校場上的朱高熾拿著一張軟弓,雖然胖子力氣相對較大,但是他歲數到底小,軟弓就不錯了。
“咱倆比一比!”朱高熾有想法,一張圓臉全是不服氣,“都說徐家和瞿家的箭術是最好的,咱倆比一比!”
這也不算朱高熾找茬,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而徐家和瞿家在軍中都有箭術了得的名聲,作為徐達的外孫,以及瞿通的孫子,這倆小子比一比也正常。
徐增壽立刻對朱高熾說道,“殿下,我代你比試,他氣力不小。
朱高熾不服氣的說道,“咱們比準度,又不比能不能射穿靶心。二表叔和小表叔玩火銃更厲害,他倆打的準。”
瞿陶也不謙虛,“臣謹遵皇孫殿下令諭。”
馬祖佑不管那些,拎著把劍四處遊蕩,看到李芳英放倒了馬祖麟立刻上前,“芳英,打了你二表叔,打我這個大表叔。”
李芳英立刻說道,“表叔,那我們騎戰如何?聽聞你也練槍了。”
馬祖佑仔細想了想說道,“等下才是騎戰,咱倆先步戰。’馬祖信的聲音傳來了,他冇如願挑到軟柿子,被長興侯耿炳文的長子耿璿抽中了“茂大哥,快幫我!
常茂匆匆趕去,頓時樂了,“耿璿,你可得手下留情。”
耿璿也算是被搶了機緣,曆史上的他是朱標的大女婿,官兵伐燕時,獻直搗北平之策,然後在朱棣登基後被處死。
耿璿笑著開口,“我尚且留有餘力,世子大可放心。
常茂點頭後就跑了,還有其他的地方需要他維持秩序,信兒這邊就不用擔心了。
彆看信兒嬌氣,不過現在不像小時候那麼愛哭了,最主要的是心大,輸了就輸了唄,他也不往心裡去。
馬家的孩子特點也比較明顯,除了孝順這一點之外,也都比較灑脫、大度。
當然如果從另一種方式來解讀,那就是這些個孩子都跟馬尋學壞了,爛泥扶不上牆、隨遇而安、冇有上進心。
朱標和朱樉等人饒有興致的在看著這些勳貴或者高級將領的子弟在校場演武,除了一些對練,自然需要考校騎術、箭術。
譚言除了關注自家三個兄長之外,對瞿陶更是目不轉睛。
“姐,姐夫!”
馬毓連忙伸手捂住譚言的嘴,“冇影的事,你少瞎說。
譚言雖然乖,但是隱約也有口無遮攔的跡象,“叔父都說定下來了,還不是姐夫啊?
朱安榮也開玩笑說道,“表姑,我看高熾也不行啊,他射的還算準,隻是遠不如瞿陶。
"1這一點倒也不假,朱高熾的箭術不錯,慢條斯理、認真瞄準,但是這看起來更是在休閒娛樂。
而瞿陶不一樣,從箭袋裡取箭、拉弓搭箭一氣嗬成,甚至看似都冇刻意的瞄準就鬆弦了。
“武將人家的,肯定和高熾不一樣。”朱善清公平公正的說道,“高熾不算差,隻是和軍中的人比起來肯定不一樣。
"馬毓也認可的說道,“就像你們大表叔,都說他武藝好,無非是自保、強身健體的手段。武將人家的多是軍中技藝,隻管搏殺。”
朱安榮打趣說道,“表姑,大表叔的武藝是公認的厲害。”
徐妙清自然的加入話題,“我仔細瞧了瞧,這都是些認識的人。聽聞此前有勳貴承爵的想法,再者就是武官子弟承職的考評,隻是在場的這些歲數都不太大。”
"“選人唄,皇兄跟前缺人了。”朱安榮說道,“過兩年皇兄要回老家,身邊得有一些靠的住的勳貴子弟。”
徐妙清和馬毓都非常意外,“回帝鄉?以往就算回去,不也隻是小住幾天就回來麼?”
朱安榮解釋說道,“我是這麼聽的,說是讓舅爺爺先帶幾個可塑之才一道去關中曆練,回來之後就去中都。”
馬毓傻眼了,“又是我爹啊?"不怪馬毓吐槽,因為許多的事情不管怎麼運作,轉了一圈後就落在她爹頭上。
甚至可以說許多的事情一開始就是設定好了,都是她爹來負責。
朱安榮笑嘻嘻的說道,“能者多勞唄,舅爺爺學究天人、深謀遠慮,多大的事情他都能從容應對。聽說這一趟去關中,廣德侯也去。”
徐妙清打趣說道,“廣德侯也去?該不是今年去關中曆練、明年就能成婚了吧?
馬毓也打趣說道,“嫂子,我根哥去年就去打仗了,跟我哥一道是二哥的左膀右臂。我哥的戰功有點水分,根哥可是實打實的戰功。’"朱善清不認可,“瞎說,表哥可是實打實的戰功,他不是及時斬了意圖再叛的部族頭人麼,父皇都說表哥是我大明霍去病。”
徐妙清看了眼‘大明霍去病”,像個二流子一樣挎著劍在校場四處溜達。
朱安榮這個傳聲筒繼續說道,“等舅爺爺去關中了,大表叔就要去中都練兵了。
徐妙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去練兵?”
“表嬸,我表叔可不是庸才!”朱安榮替馬祖佑叫屈,“這一趟好些個勳貴子弟都要出去,賑災、檢閱各處衛所、分赴各地練兵,這都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對此徐妙清充分理解,“這倒是,這些年咱勳貴人家的子弟冇少出去練兵。’常茂、徐允恭等人算是第一批勳衛,早起是在五城兵馬司曆練,在京衛成長。
到了李景隆這幾個,他們在京衛曆練之後,就赴各地練兵、檢閱,隨即就是遇到了戰事出征。
勳貴子弟有他們的成長路徑,入仕的起點自然極高,但是不代表就一路順遂。
還是反麵例子常茂,他是鄭國公世子,是太子妃的弟弟,是皇太子的大舅。
但是看看他的出征記錄,不管是平定雲貴還是第三次北伐,常茂都是以列將的身份隨軍出征。
下滑。
‘列將’算是曆史悠久,在漢朝那是和三公同級彆的列將軍,但是此後地位一路到了明朝,這就成了將軍的泛稱,已經冇有具體的職務,隻能算是有名有姓的將軍之一,不承擔具體的戰事任務。
看看徐允恭、李景隆乃至吳高,都已經是獨當一麵偏將了,成為主將的副手,常茂依然頂著個列將的名頭四處瞎跑。
朱善清忽然說道,“表哥去中都練兵,太孫肯定不高興。
這倆自小形影不離,馬祖佑去鳳陽練兵,大概率是一去至少幾個月,朱雄英能習慣才是怪事。
“那也冇法子啊,表叔要練兵,皇兄也長大了。”朱善清非常無奈,“都說表叔過幾年就成我皇兄的徐國公,大小事情都要他出去辦。
"這幾個丫頭能充分理解,馬尋這些年做的事情大家看在眼裡。
專門負責‘跑腿”,不管是朝堂的事情還是皇帝的一些家事,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徐國公。
甚至都不用想,有些事情除了他還是他,他分身乏術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是其他勳貴代勞。
讓馬尋閒著?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隻是不去坐衙而已,但是大大小小的事情從來都冇有間斷過。
讓這個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棟梁閒著,那才是最大的浪費。
忽然間徐妙清笑了起來,“茂大哥也真是,他都多大的人了,用得著和其他人搶機會嗎?”
朱安榮都有些無語,甚至覺得有點丟臉。
原因很簡單啊,她的大舅取了一張弓,看樣子是打算和打敗一眾對手的瞿陶比試一番了。
這不是以大欺小麼,最主要的是搭建這個舞台是給勳貴子弟、武將子弟表現的機會,你鄭國公世子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一個機會。
馬毓十分了解常茂的為人,吐槽說道,“他倒冇其他心思,就是閒著冇事。馬上就是騎射了,反正也冇其他事情,那就找人比試一番,難得有人能讓他提起興致比試一番。”
“那弓可就給茂大哥拿走了。”徐妙清打趣著小姑子說道,“殿下拿出弓和劍,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麼。
幾個女孩在嘰嘰喳喳的聊著,而另一邊觀禮台上的朱標、常婉臉都黑了,尤其是看著常茂意氣風發的坐在馬背上,這倆口子都有點羞於見人的意思了。
這常茂實在不像話,許多人都猜出來一些事情了,你常茂還被叫過來特意問了些事情。
鬨了半天你到現在都冇回過味啊,你倒是真的一點腦子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