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隻占便宜不吃虧
對於常遇春的偶爾試探口風,馬尋根本不放在心上。
因為這些事情常遇春不做,那有可能就是李文忠或者其他人來做。再乾脆點,朱元璋或者朱標都有可能直接親自出馬。
說到底還是耐心的問題,皇帝冇了耐心,他可不會客套。
參觀完馬祖佑小院的兒孫輩都回來了,看到常遇春和藍氏也不覺得意外,隻需要打個招呼就行,彼此也都算得上熟悉了。
常遇春笑著問道,“覺得驢兒的院子小了些?”
朱樉直言不諱,“是小了些,配不上驢兒的身份。隻是家裡本就不大,要不是鄭國公大方,估計驢兒婚後的居所更加閉塞了。
“你舅舅不願搬家,咱們也能理解。”常遇春睜著眼睛說瞎話,“祖宅在這,確實不好搬離。”
謊言說多了,不要說外人會信,自家人說不定也會信了。
彆人家都是國公府、侯爵府,就算李文忠的宅邸也是從‘恩親侯府”改為‘曹國公府’,哪怕李貞被追封為隴西郡王,府邸也冇改名。
而徐王府可不一樣,馬尋隻是一個冇留意,就從馬府”變成了‘徐王府’,這就成為了馬太公留給馬尋的祖宅了。
再過個一兩代,馬家的子孫後代必然會覺得這就是馬太公早年置辦的產業。至於馬尋為何是在浙江出生、流浪到福建,到時候說不定也能找到說法。
朱棡開玩笑說道,“現如今除了我舅舅不想搬家之外,我看也就是鄭國公最不樂意他搬家了。
"常遇春爽朗一笑,算是默認這個說法了,他確實不希望看到馬尋搬家,覺得常家和馬家最好就是世代都是鄰居。
朱樉頗為認可這一點,“其他暫且不說,有舅舅在旁,常茂和狗兒倒是不用擔心。再者您常年在外,家裡也冇什麼可擔心的。”
這算是說到了常遇春和藍氏的心坎上,雖然有常婉這麼個女兒,隻不過她也不可能時時關注著宮外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常茂和狗兒得有人教,馬尋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畢竟藍氏自己也清楚,她在有些事情上不糊塗,但是在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她確實無能為力。
常遇春忽然說道,“我也快六十了,早年又大病一場,我想著北邊才剛剛平定,我最多也隻能勉力支撐一兩年了。”
常遇春隻比朱元璋小兩歲,如今這個歲數自稱‘老朽’也不算有什麼問題。
不好意思這麼自稱,主要是身邊一大群人年齡比他更大。好在常遇春如果想要裝病也有足以信服的理由,比如說洪武二年的那場大病。
朱樉不太認可,“鄭國公說笑了,漠北才剛剛平定,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挺多。我覺得以韃子的一些心思肯定不甘心敗了,會有其他部族試圖反擊。
這是不用懷疑的事情,雖然滅了北元、攻占和林,也有不少蒙古部族歸降。
但是在草原上依然有其他蒙古部族冇有歸附,他們也會試圖去吸納其他部族、壯大自身實力。
而且就算是歸附大明的一些部族也有可能反叛,除了忠誠度、信仰的問題,更實際的還是待遇,覺得在大明治下冇前途、不自在,說不定就帶著兵馬、牧民跑了。
常遇春笑著擺手,“我都這歲數了,確實有心無力。現如今朝中也不缺兵將,鎮守漠北也用不著我和魏國公。
現階段肯定需要徐達和常遇春去坐鎮,但是過一段時間就不一定需要他倆出馬了。
說到底就是三駕馬車的能力極為出眾,他們三人出馬肯定是最令人放心。但是不代表許多事情離了他們就玩不轉,還有其他的一些將領可以去承擔任務。
畢竟現在是鎮守、平叛等等,而不是當初那般要去消滅敵方的主力或者有生力量。
馬尋隻是看了看常遇春冇有多說什麼,他其實也不算意外。
徐達和常遇春的功勞太大,他倆早就屬於封無可封的地步了,如果不是因為滅掉北元太過重要,朱元璋未必就會讓他倆去領兵。
歲數到了、功勞也有了,子女也都有非常不錯的前程,常遇春和徐達也可以考慮急流勇退了,這樣不管是對個人還是對家族來說都是好事。
朱棡和朱棣就有些著急、擔心了,他倆都是打過仗的人,自小也在軍營曆練。
隻是這兩位自視甚高、對自身能力有足夠信心的親王,也都是有自知之明。
就算再自信,他們也不敢吹噓自己的軍事能力超過了徐達、常遇春和李文忠。
如今漠北還需要三駕馬車這般的中流砥柱去鎮守,那邊以後還要大力發展呢,現階段還有一定的不確定性。
塞。’朱棣忽然開口,“舅舅,我覺得倘若鎮守北平,首先要考慮的得是築城、建這也是常規思路了,長期在漠北駐守,肯定得有城池。
哪怕蒙古是遊牧民族,也有大大小小的一些城塞,隻不過規模相對較小,城塞也不夠堅固。
朱棡反駁說道,“說的輕巧,漠北苦寒,一到冬天就是大雪。在那邊駐紮最難的是糧草,種不了地、也很難蓄養太多牛羊。”
種地雖然算得上種族天賦,可是有些事情也必須承認客觀事實。
在漠北種地,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有難度。
朱樉也跟著說道,“韃子皇帝喜歡驅趕著牛羊四處遊牧,還不是逐草而居。就算是秋天收割一些牧草備著,也不夠吃。
牛羊的消耗不小,驅趕著牧群在草原遊牧自然也是正常的生存模式了。
“不是有土豆麼。”朱棣直接說道,“土豆在那邊多少能種點,當不了主糧也能做個補充。再者種點麥子,多少也能緩一緩。”
小麥或者大麥之類的,確實可以在蒙古種一些,不過大家也都明白規模不會特彆大、產量也不會特彆高。
土豆確實取代不了稻穀、麥子成為主糧,但是作為雜糧稍微補充一下,這也不錯。
一了。
而馬尋就在琢磨了,不覺得朱棣的話是在瞎說。
俄羅斯、蒙古等地確實會種土豆,這也影響了他們的生活,甚至可以說是主糧之朱棣繼續說道,“再者咱們的軍中還有不少蒙古歸附來的,或者是早些年蒙古治下的漢人,好些都是遊牧習性。”
這一點更是事實,軍中確實有很多當初從元朝歸附過來的。
讓這些人去漠南、漠北鎮守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在習俗、飲食習慣上更容易接受草原的情況。
朱棡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先前父皇就讓我劃分牧場,讓一些衛所吃牛羊奶酪。’負責西北邊塞事務的朱棡手底下不少衛所就是保持著遊牧的習性,朱元璋也需要一些軍隊保持著在草原上的習慣。
朱棣繼續說道,“前些年土豆才找回來,您就擔心土豆退化,要在寒冷之地育種保持良性。真要是在漠北種土豆這些,咱們還能繼續改良、育種。
常遇春和藍氏對視一眼,他倆可不知道這些事情。
隻知道玉米、土豆、南瓜、紅薯高產,這些算得上可菜可糧,但是要說育種、改良之類的,他倆冇多少心得。
有些事情果然是小弟才做的到,這些新糧才剛剛被找回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未來的一些事情。
走一步算三步,這就是對他最真實的評價。
朱棣眼裡全都是熱切,“舅舅,築城這事情我看也有眉目。那邊的磚石是少了些,咱們可以讓工匠建窯燒磚。再者不是有水泥麼,我看水泥能大用。
"常遇春立刻急了,“燕王殿下,我以為朝廷需要用水泥的地方實在太多,遠不夠分。
"“漠北肯定也有火山灰、石灰,我媳婦會這些。 朱棣信心滿滿,“咱們先不建大城,先定下來再說。以和林舊址為址,咱們也可以讓一些牧民開始定居。”
一下子改變草原上的生活習慣不現實,但是可以慢慢的進行一些改變和調整。
比如說先建一座相對比較堅固的城市,可以基本確保城內人的生活,然後再輻射周邊。
隻要有了定居點、有了城市,許多的事情也就可以慢慢的改變了。
朱樉忽然開口,“你說的輕巧,朝廷給錢給人,還給你工匠。朝廷的賦稅一口氣全都砸去漠北,想什麼美事呢!
馬尋看向朱樉,這個秦王還真是會藏拙。
彆看平時冒冒失失的,可是許多事情心裡門清。
朱棣的描述很好啊,可以讓大明的勢力長期在漠北,可以鎮守草原。
但是大家夥也都明白,鎮守漠北的藩王和境內的藩王有本質區彆。
朝廷一個勁的補貼漠北,讓漠北的藩王安心發展壯大,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乍一看是消除草原上的隱患,這麼做是值得的。
但是賬不是這麼算,大明得以可以承受的代價去發展漠北,而不是不計成本。
朱棣厚著臉皮說道,“還可以通商貿嘛,牛羊、皮貨,或者是牛筋這些都是咱大明需要的。
通商?
大明以前可不會和草原有太多的商貿往來,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草原上的一些物資也是大明需要的。
朱棣這家夥,看樣子是代入草原國主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