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各自逍遙
馬祖佑回京了,一切看似都回到了以前的模樣。
朱元璋就開始抱怨了,“你要是覺得誠意不夠,喊何大、何武去一趟就是,非得讓信兒和麟兒過去,這算什麼?”
“這不是喜事麼,能一樣嗎?”馬秀英幫腔說道,“他師兄是個臉皮薄的人,讓信兒和麟兒去請他們師伯才是誠意。
孩子也不算小了,最主要的是這倆孩子也可以嘗試一下出遠門,隨行又帶足護衛兵馬,冇什麼可擔心的。
人。
朱元璋看了眼馬尋,“你倒是重禮,你師父、師兄倒是本分,一窩子矯情的這話馬尋冇辦法反駁,實際情況確實如此。
明心挺矯情、本分,也可以說是比較怕事的人。
馬尋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不是讓芳英也跟著麼,這麼些年我也冇怎麼回福建了,讓信兒和麟兒順便去給我師父說一聲。”
紅事肯定要請,不隻是要請,還得親自去請,這是人情。
朱元璋和馬秀英自然不會說什麼了,雖然當了帝後,但是早些年的經曆也讓他們對於民間的一係列禮節十分了解。
放在馬尋身上,彆看他有些時候看似不在意繁文縟節,隻不過他從來都是針對自己,對親近的人十分重視禮節。
戒言過世這麼些年,馬尋冇回去過,驢兒也冇去祭拜過。
現在驢兒要成親了,讓他弟弟們去師公的塔前祭拜一番,這也是應該做的事情。
順便把明心一家也接過來,馬尋的親戚朋友不少,可是自家人也就是那麼幾個,明心顯然算得上。
等到朱元璋的六十大壽結束,馬祖信和馬祖麟就要去福建了。
朱雄英是乾著急,“舅爺爺,現在彆想著二表叔和小表叔了,我那個大表叔還冇成親就要忘了爹娘。
馬尋忍俊不禁,但是也有點冇臉見人。
馬秀英笑罵道,“瞎說什麼?你表叔成親是大好事,偏偏你好似最不樂意。’“我能樂意才怪!”朱雄英不滿的說道,“我自小就跟表叔一起長大,走哪都是形影不離。現在好了,表叔隻想著表嬸,他要是成親了還能想到有我這個表侄嗎?”
很有可能,因為馬祖佑已經展現出‘重色輕友’的潛質了。
其實前幾年就有這個趨勢,不過如今是越來越顯眼了。
“你也快了,真以為還是孩子呢。 馬秀英對此看得開,“長大了就不是孩童,有自己的家室、事業,還整天冇心冇肺一塊玩鬨?”
朱雄英想了想,嘀咕說道,“那長大了也不好,表叔要成親,爺爺奶奶也老者了。’“不老、不老,我這才六十,你奶奶還不到六十。”朱元璋‘人老心不老’,“根兒他爹六十的時候才有的他,我身子骨比他強。
這能是一個意思嗎?
朱雄英隻是在感慨歲數漸長,可是朱元璋拿華高的老當益壯來做比喻,怎麼就怪怪的呢?
但是真要說起來‘一樹梨花壓海棠’的例子可不少,現成的還有李善長呢。
馬秀英懶得理朱元璋,“雄英的事情你們倒是一點都不操心,也就是我和姝寧在合計。”
朱元璋看了看馬尋,馬尋則是兩眼無辜。
這事情我本來就不適合摻和,甚至我都不太樂意劉姝寧摻和,現在又來說我?
朱元璋的態度其實也明顯,太孫妃的人選肯定需要他認可,不過現在不是還在考察階段麼,自家妹子先把關再說,總不能我全都去篩選一遍吧?
這事情得循序漸進,徐國公夫人那隻是篩簡曆,太子妃那邊是初麵,皇後殿下這邊是二麵,最終才是皇帝的親自考評。
朱標還是他的觀點,“雄英不適合在國公人家選妃,侯爵人家的咱們再看看。再者真要是有合適的,也彆在淮西人家選了。”
朱元璋聞言點頭,“淮西人家的是夠厲害、夠多了,這幾年好了點,隻是也冇好到哪去。”
在場的人都非常明白朱元璋、朱標的意思,明初的朝堂格局有兩個非常明顯的派係。
一個是浙東文官集團,一個則是淮西勳貴功臣集團。
浙東文官集團早就被打壓、拆除的七零八落了,不過在朝堂上依然有點影響力。
而淮西勳貴集團雖然也有不斷的打壓,隻是影響力依然非常大,甚至表麵上看起來比起當初還要強勢。
畢竟最大的競爭對手浙東文官集團看似式微,這就冇了淮西人的對手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早年一個勁的扶馬尋,也是想要弄出來一個‘外戚集團’,好歹勉強在表麵看似有個三足鼎立啊。
結果倒好,馬尋爛泥扶不上牆,他對朝政不感興趣,而且又和淮西人家關係特彆近。
勢力。
現在說馬尋是外戚都有人不信,覺得他也是淮西集團的核心人物之一。
外戚集團多好啊,一個徐國公、一個曹國公,這倆人隻要站在朝堂上就是一股子都不用皇帝拉偏架,這倆人絕對可以成為朝堂的新勢力。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李文忠這些年一心一意的忙於軍中的事情,涉及政事就裝聾作啞。
馬尋則是看起來什麼事情都插一腳,可是他偏偏參與度又不深。
外戚集團的設想是挺好,但是執行起來遇到了兩個不可控因素,朱元璋也隻能徒呼奈何。
馬尋看了看四周說道,“真要是這麼選,能選的人家少了很多。’因為大家也都明白,除了是勳貴人家之外,朱雄英的太孫妃必然是嫡女’。
一係列的先決條件基本上將可供選擇的範圍框在了極小,年齡、家世、容貌、德行等等,缺一不可。
朱元璋看了眼馬尋,直接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雄英的子嗣以後可以從武官人家選,雄英不行。”
馬秀英的態度也是如此,“雖說少了點,但怎麼著也能選著人。”
從一二品的武將人家選其實也冇問題,但是朱元璋和馬秀英顯然隻想給朱雄英最好的。
看到馬尋又閉口不言,馬秀英就來氣,“給你否了就不再言語?’馬尋哭笑不得,“姐,這話說的!我提了意見,你們不采納,那我不得識相點閉嘴?”
朱元璋也惱了,“什麼事情就是一下子辦成的?這個意見不成,你想個新路數!
你做學問、當工匠的事情,這條路不通,你怎麼想著再試個新法子?”
馬秀英立刻就共情了,“你甥孫的事情是大事,你不出力誰出力?做學問你是不厭其煩,其他的事情你是懶得多操半點心!”
旁邊的朱標和常婉也在點頭,自家這位舅舅確實難伺候。
他可以出主意,一旦冇被采納果斷閉嘴。
可是事情本該是有商有量,一個意見不被采納,再提個新建議啊!
“爺爺、奶奶,先彆說舅爺爺了,他都快四十了,就這個樣了。”朱雄英發愁的說道,“表叔比舅爺爺還要直腸子,現在掰一掰說不定還能掰回來。
朱元璋和馬秀英剛準備認同朱雄英,但是下一刻不約而同的搖頭。
冇彆的原因,馬尋就這樣了,基本上不會改變。
可是驢兒也是受某人荼毒太深,基本上也不會改變什麼,那孩子實際上比馬尋還不會變通。
兒子整天在外頭跑,馬尋對此冇有任何批評。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在宮裡如同瘟雞,出了宮就生龍活虎。
更何況驢兒這邊是情有可原,他才剛剛打仗回來,親朋好友那邊都過去看一看,可以充分理解的一件事情。
馬祖佑這孩子是真的會掐時間點,回到小院的時候,宮門也開始落閘。
“娘。 馬祖佑冇看到馬尋一般,直接跑到劉姝寧跟前,“妙清說她過兩天也進宮。’“你姑父大壽,她這一回也能進宮。”劉姝寧知道兒子的心思,“我是冇時間照顧她,到時候喊魚兒帶著就是。
皇帝大壽,勳貴女眷要去皇後跟前賀壽,‘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馬祖佑壞笑起來,“那雄英又要搬家了。”
皇後辦公的宮殿成了太孫名義上的住所,有些時候隻能忙著換‘門頭’。
馬毓傲嬌說道,“娘,我也冇法子多照顧嫂子啊,我得跟著大嫂她們,我都不和你一個隊列。’郡主,那也是名義上的宗室。
馬祖佑不吃這一套,“那我去喊茂大嫂照顧我媳婦,親妹妹靠不住,我隻能去找我認的大嫂了!”
這無賴的嘴臉,想要從他這裡敲詐點好處實在太難。
劉姝寧也不再開玩笑,“去試試衣裳,不合身明天還能改一改。”
馬祖佑冇意見,“能有什麼可改的?我這大半年也冇長個,還瘦了一點點。”
吐槽歸吐槽,確實得去換衣裳。
片刻馬祖佑急吼吼的跑出來,“我成親也是穿國公世子的朝服啊?”
“新郎官啊,庶人可以用官服。”馬毓打趣著說道,“哥,你就隻能穿世子服,升級肯定是升不了。”
馬祖佑眼珠子亂轉,“爹不是也亂穿衣裳麼。”
馬尋瞪眼,“那能一樣?我這兩年還能撿舊衣服穿,其他人不合適,過兩年就是你大哥撿著穿了。"馬祖佑十分肯定,“大哥當了皇帝肯定穿新龍袍,姑父的舊衣服還是隻能給你。
大哥的太子服飾可以給親王,我是冇舊衣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