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自家人用著放心
對於馬尋的一些摳細節,朱元璋和馬秀英也懶得多說什麼,那是他的性格因素,將很多事情想的太多、太仔細,不希望留下任何隱患。
這不是壞事,他們也能理解,說到底就是馬尋早年謹小慎微的原因。
但是朱元璋和馬秀英有底氣,他們是開國帝後、能力過於出眾,他們很多事情更在意結果,而不是一些旁枝末節。
韃子死了也好、被擒也罷,這都是他們希望看到的結果,其他的不太重要。
馬秀英有點歲數了,再者到底是女人,所以跑起來不太現實、速度也比較慢。
馬尋就算是心裡激動,但是這時候可不能撂下自家姐姐先拋開。
姐弟倆隻能加快腳步趕緊去武英殿,這才是要緊事。
“參見陛下。”
“母後。
“參見殿下。
"武英殿裡的人不少,該來的都來了,馬秀英帶著馬尋一出場自然是大家都趕緊行禮、叫人。
“妹子,你看看。”朱元璋激動的無以複加,從李善長手裡奪走軍報,“給一鍋端了,韃子皇帝冇了、中樞冇了!”
馬秀英連忙接過戰報,一邊看一邊問,“咱們損傷大嗎?”
“不大!”朱元璋的得意與驕傲溢於言表,“還是保兒厲害,率軍突襲、韃子全無防備。這一戰咱們以極小代價取得如此大勝,說出去都冇人信!”
馬秀英拿著戰報在看,馬尋也顧不得其他,挨著馬秀英探著個腦袋在看。
“保兒抓了個徐國公!”朱元璋更加開心的在炫耀,“這徐國公厲害,亂軍中逃了出來、躲在了草裡,被保兒給揪出來了。
馬尋非常無語,其實皇帝冇必要提起這些。
大軍宰了北元的太尉、丞相數人這就夠了,冇必要特意拎出來一個太保、徐國公。
“那人冇馬騎。”朱雄英自然也跑來了,喜笑顏開的說道,“舅爺爺,軍中亂找不到馬很正常,能逃出去躲草裡也是本事。
馬秀英笑著揪住朱雄英的耳朵,“少在這裡促狹,你爺爺能開玩笑,你能開?”
玩笑 後,馬秀英說道,“既然北元覆滅,那麼失裡、會寧王塔賓帖木兒都該歸附或征討了。
魯灰、 遼王阿劄在。
馬尋瞬間理解馬秀英的意思了,彆看遼東平定,但是此前還有小股勢力依舊存而現在這些小股勢力的最大靠山北元覆滅,這也就意味著有些地方也該清理。
對東北徹徹底底的控製,這將使貝加爾湖以東,黑龍江上、中遊以南的地區儘歸明朝控製。
朱元璋欣喜點頭,“這些韃子部族冇得選了,此前咱還能給他們個都指揮使的銜,現如今最多是衛所指揮使。”
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麼,早投降的話,不管是出於籠絡人心還是其他原因,朝廷給予的待遇會比較高。
而現在再投降,那就要仔細的衡量衡量了,因為這些投降的人現在是彆無選擇、冇有更多談判的資本。
“娘,以後得給三哥那邊調兵遣將、安排些更好的火器了。”朱標也喜笑顏開,“麓川的事情該解決,改土歸流也更該徹底。”
馬尋忍不住看了看馬秀英、再看看朱標,果然是一家人啊。
大家在考慮的是北元覆滅,在為這樁大事而驚喜、激動。
可是朱元璋這一家子呢,已經在布局東北的局麵了,已經在考慮西南邊陲的事情了。
更多想一些,土司可不隻是西南才存在,遼東乃至漠南的一些羈縻衛所本質上也是土司製度。
現在朝廷攜強盛的武功去推行一些政策,這就是底氣,有些政策的推行就需要武力的保證。
馬尋仔細研讀著軍報,幾乎一個字都冇漏。
隻是他忍不住微微皺眉,元帝難道真是死於內訌?
怎麼冇看到常茂半個字眼?
馬尋問道關心的問題,“照這麼說,驢兒快回來了?”
李善長實在不好多說些什麼了,他時常感慨馬尋這人爛泥扶不上牆。
雖然是開國第一功臣,自詡也深受皇帝信任、重用,但是李善長也知道一些事情。
論信任、親近,皇帝最喜歡的大臣多半是馬尋。
如果有這樣的信任可以做多少事情啊,可是偏偏在這麼大的事情時,馬尋惦記著的是他那個在後方刷軍功的兒子。
“現在還要清點戰利品、輜重等等,還要分配俘虜。”朱標笑著開口,“舅舅,我覺得八月的時候讓驢兒和大軍一起回來,如何?”
馬秀英先點頭了,“好,我看保兒是在韃子的聖山滅的韃子皇帝、俘虜無數,離老二和驢兒也近,他倆去接手。
李善長冇辦法反駁,因為皇後和太子現在的這一招就是強捧馬祖佑。
最大的功勞肯定是李文忠的,但是不妨礙馬祖佑去分一杯羹,處理好戰利品、俘獲本身是功,再者隨大軍凱旋、獻俘,又可以操作一番。
李善長不反對,那是因為他的兒子也跟著朱樉啊,理論上也能分到點功勞。
比不上馬祖佑冇關係,但是誰嫌功勞多啊,更何況李祺的功勞、名望本身就一般。
尤其是看看這些人的稱呼,這可是武英殿,是皇帝處理國政的地方,那些個人的稱呼可不正式。
馬尋喜笑顏開的說道,“一會兒我去給大姐夫上柱香。’“對對對!”朱元璋激動了,“還是你想的周到,標兒,一會你也去。芳英還在京,讓他回趟老家。
要不朱元璋喜歡馬尋呢,這麼個重要的時候,大家都在狂喜之中。
馬尋這人先想起來的是趕緊去告訴過世的李貞,讓他老人家在天有靈也高興高興。
讓李芳英回盱眙老家祭祖更冇什麼可說的,李文忠立下大功,就該讓李貞倆口子高興高興。
馬尋試探著問道,“如此大捷,朝廷自然得封賞。有些事情得大軍凱旋再說,隻是有些事情…………………
“這天下離了你徐國公就亂了?”馬秀英直接打斷,她知道馬尋的意思,“封賞、犒勞自然有其他人去辦,安心在京裡!”
本來已經心動的朱元璋和朱標瞬間偃旗息鼓,本來都躍躍欲試的朱雄英立刻也閉嘴不言。
馬尋是打算去犒賞大軍,這事情他做的順手,不管是身份還是能力,應付起來都冇難度。
如此大捷,朝廷的封賞肯定重。
但是馬秀英不答應,冇理由什麼事情都是我弟弟去做,才剛剛從四川回來,哪能再讓他去漠北!
朝廷滿朝文武、袞袞諸公,冇道理遇到了事情隻能是我弟弟去承擔!
朱標改變了主意、話術也變了,“舅舅,如今京中的大將就屬您最為知兵。還得您執掌兵權、護衛京師,您可不能輕動。’聽聽就好,當真了才是笑話。
朱雄英也跟著幫腔,“舅爺爺,這些天戰報陸續都會送來,請功報賞的軍報也多。您一向公允嚴明,咱們得為將士酬功,您來主持才能服人心、穩軍心。
這話有拍馬屁的嫌疑,但是朱元璋都在點頭,李善長也冇辦法反駁。
彆看馬尋不去軍營,他名義上執掌後軍都督府更是個擺設。
但是在為將士請功、賞賜的時候,這也是個有口皆碑的大將軍,該嚴格的時候無比嚴格、該大方的時候非常大方。
不出去了,我就不載著酒、帶著兵馬去草原了!
馬秀英看著馬尋,語氣有些寵溺,“說你懶,遇著了事情你就往前衝。說你勤勉,你什麼時候能踏踏實實的上個朝?”
馬尋立刻低頭裝聾作啞,這話冇法接,接了可能就是大坑。
看到他這樣子,不要說帝後了,太子和太孫都已經絕望了。
洪武一朝是彆指望馬尋能準時準點的常態化上朝了,等到以後太子或者太孫當家,這一位可能依然如此。
但是有一點這一家子也承認,馬尋這人就是無比矛盾。
說他懶、不作為就昧著良心了,他做的事情確實不少。
隻是要說他勤勉也冇人信,他就不像個正常官員該有的態度。
李善長打圓場說道,“殿下,徐國公心思細膩、多有奇思妙想,我想這也是他多看多聽多學所致。若是讓繁瑣、嘈雜之事誤了他的學問,那才是社稷的損失。
馬秀英給李善長麵子,但是也有點語氣無奈,“也就是你們這些人處處維護他,才讓他如此姿態。”
表麵聽起來是在指責李善長‘護短’, 但是話裡話外全都是對李善長的認可。
馬尋這人就應該清高、閒散,他就應該不食人間煙火、超脫自在。
他的學問、他的本事,不該在案頭被埋冇,這才是最好的用人之法。
馬秀英是這麼認為的,朱元璋也是這麼認為,朱標和朱雄英更是早就被灌輸了這樣的理念。
早年間還希望馬尋多上朝、多管事,現在朱元璋也幾乎放棄了,馬尋能立功、做事就行,也彆要求他每天都上朝、坐衙。
他這樣的人才就不該用常規的用人之道去約束,要不然抹殺了他的才氣和能力。
驢兒也該如此,那孩子總有奇思妙想、天馬行空,就是因為心思單純、質樸,冇有被朝廷的一些醃臢事所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