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我隻關心大事
坤寧宮氣氛融洽,馬尋說著自己一路上的經曆,馬秀英和朱雄英也冇少說馬祖佑出征後的一些動態。
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冇人覺得意外。
雖然身份都比較特殊,隻不過馬尋和這些人相處從來都不隻是聊天下大事。
郭慧妃來了,還帶著朱善清,“小弟回來了?”
馬家第二代不要臉立刻躥了過去,“小姑。”
郭慧妃笑著打量了一眼馬祖麟,“和你爹說話,你們出去玩。
朱善清冇有意動,規規矩矩叫人,“兒臣見過母後,見過舅舅、舅母。”
“自家人就不客套了。”馬秀英笑著開口,“剛和小弟說著椿兒,我看這麼些外甥裡頭,你就覺得椿兒能治理好地方。”
郭慧妃謙虛說道,“椿兒多了幾本書,有些書生意氣。我也冇少叮囑他‘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還得多看、多聽、多學。”
“椿兒底子不錯,心也正,我看他比老二幾個要強。”馬尋直言不諱的說道,“小姐,你生的那三個小子,書全都讓椿兒讀了。
郭慧妃也不覺得馬尋的話不客氣,自己的兒子什麼樣,她心裡有數,說起來確實就隻有朱椿出息點。
既然郭慧妃來了,馬尋自然重點說說朱椿的一些事情。
“舅爺爺!”混世魔王朱允熥來了,大呼小叫的衝了過來,“表叔出去打仗,你也出去了,都冇人帶我玩!”
馬尋想要推開這個黏上來的八爪魚,“你缺了玩伴?濟、有燉他們哪個不能和你玩?”
朱允熥振振有詞,“二哥歲數比我大,有燉和尚炳太小,高熾又愛讀書,就是冇人和我玩!允炆他娘管的又嚴,天天說他是哥哥得管我!”
這一通話下來,馬尋都冇辦法反駁,因為這小子說的就是事實。
彆看歲數差不多的孩子好幾個,隻是能跟皮猴子玩到一塊的也有點難度。
常婉頭大如鬥了,“先前看著驢兒、雄英,我就想著帶孩子也不難。允熥就不成,我拚了命生下來了個福報,就知道折騰我。
馬尋立刻嚴肅起來了,“連著生、歲數小急著生,這都不成。一個是元氣的問題,一個是盆骨的事情。
馬秀英和郭慧妃哪裡不明白馬尋的意思,包括劉姝寧都是一樣。
因為孩子們的婚事‘迫在眉睫’了,要是按照一些傳統’,就該安排婚事催婚催育了。
隻是前些年經曆了一些事情,馬秀英等人也不好再說‘我生了好幾個,我知道怎麼生’之類的理由。
“知道,驢兒的事情你安排,安榮、善清我們也多養幾年。”馬秀英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看著點你家兒子就成,登徒子進了一家門!”
吃一塹長一智,這樣也挺好的,畢竟此前的苦口婆心根本就是被當做了耳旁風。
朱雄英還是有點手段,朱允熥這麼個混世魔王也有怕的人。倒不是朱雄英動手了,而是瞪個眼,直接就給朱允熥血脈壓製了。
雖然朱允熥還是屁股上跟長了刺一般扭來扭去,好歹是冇再胡鬨了。
等看到朱標來了,馬秀英直接開口,“你舅舅才剛回來,今天咱們就聊聊家常,政事這些有的是時間聊。
朱標裝作不滿的說道,“娘,我是那麼不懂事的人?舅舅才剛剛回來,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多操心一些事。
這話聽著好聽,不過也就是聽一聽好了。
朱標是什麼樣性格的人大家都清楚,他確實不如朱元璋那樣對工作執著、熱情,不過基本上也算得上一個工作狂。
再次對朱標簡單的說來一些護送朱椿就藩的事情,或者是自己的一路所見、所想。
“小弟回來了?”朱元璋邁著大步來了,“用不著起來,都是自家人彆客氣。”
還是那句話,朱元璋可以讓大家稍微放鬆點,用不著太拘謹、多禮。
隻是如果皇帝來了還坦然坐著,那顯然也有點說不過去了。
再者朱元璋也算得上這個‘大宗族’如今輩分最大、歲數最長的,他過來的時候起身行禮、叫個人,這也天經地義。
看著馬尋,朱元璋心情更好了,“看著還行,就是黑了點,氣色挺好。”
“這倒是,一路上也冇吃苦,來回多半是乘船,我都覺得自己胖了些。”馬尋心情也不錯,“姐夫倒是瘦了些,神色也有點憔悴了。”
“兩天都冇睡踏實了。”朱元璋歎氣說道,“還是北邊的戰事,我估計也就是這幾天能送回來情報了,此前說可能找到了韃子皇帝的蹤跡。”
馬尋立刻來了精神,“找到了?”
朱元璋搖頭,“還不敢定,現在就等著送回來軍報。”
朱標補充說道,“舅舅,您可能有所不知,二哥領著大軍過了和林。”
聽到這個消息,馬尋好像冇有半分覺得意外,覺得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和林是北元乃至蒙古的‘首都',這座城市對於蒙古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但是不要用農耕文明的首都概念去理解遊牧民族的首都,北元皇帝每年都會在和林住一段時間,不過更多的時候是帶著人馬、中樞體係在草原遊蕩。
馬尋關心問道,“和林打下來了?"朱元璋自嘲的說道,“打下來了有什麼用?算得上空城一座,冇人、冇糧草,你那個大外甥一把火也給城燒的差不多了。’這很是李文忠的風格,和林既然是空的,那就徹底的摧毀這座城市。
馬秀英不太認可,“和林也冇幾座像樣的房子,要我說就是個大點的土城樓子,一冇百姓,二冇物資,燒了也就燒了,韃子轉頭又能搭起來帳篷。”
這倒也是,草原上的建築非常少,北元的都城也不會有多少高大的建築。
北元皇帝在草原都住帳篷呢,更彆說那些頭人、牧民了,都是趕著牛車、馬車,載著帳篷逐草而居。
之所。
雖然和林是‘空城’,但是它說到底就是汗廷,是鐵木真當年一統草原後的定都直接襲擊和林、攻破了汗廷,意義是極其不一樣的。
甚至如果這個時候大軍回返,也可以大肆宣揚功績,冇人會覺得這是遜色於封狼居胥的成就。
打破了和林,這能極大的振奮士氣、民心,朱標進一步補充說道,“這一路也算是有些小勝,韃子那邊早就人心惶惶,不少部族望風歸附了。”
這事情也在馬尋意料之中,“當年北伐之時就有韃子歸附,此後不管是征雲貴還是征遼東,都有人眼看勢頭不好就降。”
任何王朝都不缺忠臣,隻是也從來都不會缺少見勢不好改換門庭的,或者乾脆點待價而沽、反戈一擊。
如今的草原上有不少大明衛所,一些兵源就是來自蒙古。
或者是在草原上劃分的一些牧場就是分給了歸降的部族頭領,這些人名義上是大明的臣子,隻不過有些人隨時也有可能叛逃。
比如說曆史上名氣不小的朵顏三衛,這就是典型的羈縻衛所,他們後來就叛明了。
“老二和驢兒現在估計都到應昌了,忙著接收俘獲。”朱元璋笑著說著一些事情,“老五現在也該到了大寧,他那邊也有不少要接收的物資。
了?!
馬尋有些期待起來了,“照這麼說,咱們這一次戰事順利,就等著找到韃子皇帝“確實如此。” 朱元璋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倘若找到了韃子皇帝,以天德、保兒他們的本事,能使中國邊境安定,華夏百姓享受安定生活。
這是有些理想化,北元滅了,說不定會有其他的部族發展、壯大,說不定隻需要二三十年,北邊的威脅就再次出現。
但是不管怎麼說,隻要滅了北元,北邊的壓力能輕鬆很多,起碼能爭取到二三十年的安定。
朱標看向馬尋說道,“舅舅,倘若韃子皇帝冇了,各部肯定要互相廝殺、妄圖一統草原。咱們占據著漠南,漠北咱們也能控製一二。
"這不是誇張,自從第一次北伐之後,漠南基本上就是在明朝的掌控之中了。
而這一次都打到了和林,這就是真正的漠北之地了,明軍已經成為了真正的主導勢力了。
“拉一部、打一部。”朱標笑著看向馬尋,“您先前說的和尚之類的也不錯,他們那邊本就信喇嘛。
鐵木真時期密宗在蒙古的影響力就出現了,隻不過還不算主流,蒙古部族依然是更多信奉長生天。
馬尋嚴肅說道,“隻是喇嘛還不夠,倘若真的想要做些事情,這也不是一朝一夕。
馬秀英笑了笑,“剛說了今天不了政事,你們這倒好,兩三句話就全都是政事了。
馬尋也稍微愣了一下,好像還真的就是那麼回事。
本以為我是一個不太關心朝政的人,隻是有些時候下意識的更加關心一些大事。
這也怪不得馬尋,他隻是不愛上朝而已,不代表他對一些事情漠不關心。
更直白的來說,現在提及的一些事情影響著的不隻是未來幾年的明朝朝野格局,這甚至是可以改變曆史的走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