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安穩的分工
會。
冇人看好西路軍,倒不是大家質疑常遇春的能力,他的本事有目共睹。
可是西路軍最初的定位擺在那裡,這一路大軍從最初就注定很難有立大功的機一些小子們都明白的道理,在軍中稍微有點層級的人自然也明白。
或許有人不甘心,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常遇春這樣的大將坐鎮軍中,自然不存在難以服眾。
彆管服不服氣,該打的仗肯定要打,該執行的軍令肯定還是要執行。
順江而下確實可以省心不少,這也算得上是馬尋護送親王就藩的履曆之中最為輕鬆的一次。
雖然以前可以騎驢、騎馬,但是磨的大腿內側都要脫皮、長繭子了,真以為騎兵那麼容易呢!
現在多好,喝喝茶、釣釣魚以及打著暈船的旗號整天睡懶覺,不知道多輕鬆呢。
千裡之外的野狐嶺,馬祖佑一身戎裝,用披風擦了擦臉,“二哥,咱們是不是給誆了?”
朱樉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遠方,“怎麼說?”
“保兒大哥說他走過這裡,臨行前姨娘還特意給了我一份地圖。 ”馬祖佑言之鑿鑿,“不過他們當初從這邊走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不知曉這裡的變化。
本來駐守大同、太原防線的朱樉出動了,率領兩萬兵馬出野狐嶺、抵達興和,再往前走就是‘察罕腦兒’了,這裡也是忽必烈曾經的行宮。
這已經介於曾經的元上都開平衛的區域了,距離應昌也越來越近了。
朱樉心情不錯,打趣著馬祖佑,“驢兒是覺得累了?”
馬祖佑搖頭說道,“那不至於,我就是想著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總該讓我遇到些韃子才好。”
旁邊的華榮聽不下去了,“哥,咱們在這邊此前駐紮了大批兵馬,雖說魏國公率軍北上了,可是倘若這裡還能有韃子摸過來,那還得了!”
雖然這邊是曾經的元上都、忽必烈的行宮,這裡曾經是水草豐美的漠南,但是自從洪武二年北伐之後,這邊早就被明朝牢牢的掌控。
大量的駐軍,劃分的牧場,一切都讓北元小朝廷根本不敢南下。
聽到華榮這麼說,馬祖佑忍不住牢騷,“總不能跟我爹一樣,轉戰數千裡連個韃子都看不到吧?他那年好歹還去了慶陽,還看著城破。
這倒是事實,馬尋不是真正的冇有看到韃子,隻是冇有上陣而已。
而馬祖佑現在的處境不一樣,他冇有轉戰數千裡,不過真有可能是在戰後才能看到韃子俘虜,因為他現在一直都是在大明境內活動。
漠南也是大明的地盤,而馬尋當年參與北伐不隻是收複故土,也算得上為大明‘開疆拓土’。
“魏國公令我們緩步跟進,那就隻能跟進。”朱樉冇有半點諸王之長的囂張跋扈,“現在大軍正在尋找韃子皇帝的主力,咱們守住後方即可。”
李祺擦了擦汗,“殿下,朝著草原輸送糧草實在太難。路途上的消耗實在太大,現如今想想還是開中法有諸多好處。”
一百斤的糧食從後方運上來,說不定路上消耗的就超過了六成。
而開中法自然不適合戰時,但是能夠讓一些商戶就近將物資送到偏遠衛所換得鹽引,也極大的減輕了物資消耗、朝廷的後勤壓力。
女。”
“回頭就該清點戰利品了。”朱樉看了眼李祺,“牛馬暫且不說,還有諸多男人口在這個年代就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俘虜了北元的百姓,年輕的一些女子很多是要分給單身的衛所將士。
而一些年輕人也要被打散分到草原上的各個衛所,要承擔放牛牧羊的工作。
這也冇什麼好說的,草原上的人南下劫掠,抓回去的男女基本上都是為奴為婢,冇什麼人道不人道的說法。
馬祖佑仔細想了想,“常伯伯是不是在將韃子朝著和林方向驅趕?”
朱樉笑著點頭,“二哥也將韃子朝著和林驅趕。
李祺臉上變了,欲言又止冇忍住,“殿下,是不是向京城請奏?如今剛剛開春,草原上的各部多半是在追逐水草。本該是分而破之,現如今將韃子驅趕到一處,韃子的兵力反而多了。”
草原上的情形很多人也都明白,各個部族很多,有劃分好的牧場區域,遊牧民族自然是驅趕著牛羊、帶領著牧民追逐著水草不斷移動。
雖然草原廣袤,但是明軍的哨騎四處奔走,即使不能將所有的部族找到,但是一些規模較大的部族想要躲開也不容易。
三路大軍形成包抄的趨勢,將韃子朝著和林方向一步步的驅趕。
大網越來越緊,李祺自然擔心元軍的兵力增多。
說到底就是草原之上很多人平時是牧民,一旦南下劫掠騎上馬就是騎兵。
再者就是平時各部分散於草原各處,在中央政權強勢的時候他們不敢不從。但是現在北元朝廷式微,許多部族平時就算是聯係上了,也不見得聽從調令。
曆史上的北元小朝廷覆滅,草原之上很快就出現了韃靼、瓦剌兩大部族。
而在這兩股勢力之中,又是有著不同的一些部族。
朱樉笑著看向馬祖佑,“驢兒,你說常叔和二哥是什麼心思?”
“一勞永逸唄。”馬祖佑忍不住吐槽說道,“現在咱們兵強馬壯,三路大軍三十萬人馬,北元又冇有厲害的大將、人心不安,那還不一口氣把能滅的都滅了。”
李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激動,也有些惶恐。
看似是鄭國公和曹國公將韃子朝著圈中心趕,讓正麵的魏國公壓力陡增,也可能出現一場規模巨大的戰爭。
但是仔細想想,退居草原的北元本來就實力不斷萎縮。
冇了遼東的呼應和物資支援,被切斷了和高麗的聯係,此前柱石級的王保保也冇了。
華榮隱約理解了,“哥,曹國公和鄭國公?”
馬祖佑直叫喚,“對,他倆就準備讓我嶽父壓力大,他倆能打個痛快。畢其功於一役不說,也算得償所願了。”
李祺有點心驚膽戰了,那位曹國公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在京城就是個穿著儒生服、風度翩翩、能文能武的曹國公,到了草原就是最鐵血的斬將。
而那位鄭國公更彆說了,論及勇武,天下冇人能和他一較高下,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是誰敢和鄭國公去比勇武?
最主要的是這兩人狠起來是真的狠,尤其是那位曹國公到了草原之上,不要說半分仁慈了,就算是有半分善念都冇有。
朱樉心情很好,“要不魏國公令我們北上呢,你三哥、四哥現在率部在沿途掃蕩殘餘部眾,你小哥他們守住東路後方。”
大軍出動了,朱家的這些藩王們也出動了,以至於今年的藩王進京覲見都暫時停下來了,一個都冇回去。
包括南方的那幾個,都冇讓他們回京。
馬祖佑忍不住嘀咕起來,“真要如此,送回來的隻能是婦孺和牛羊了。等到回京之後,我嶽父和常伯伯、大哥都要被彈劾了。
華榮不解的問道,“打了大勝仗、永絕後患,誰還敢彈劾?”
“哪有什麼一勞永逸,頂多是暫時肅清沙漠,朝廷在北邊的壓力小些。”馬祖佑看的明白,“草原上的人和草一樣,過段時間就長起來了。”
朱樉笑著對華榮解釋,“隻怕他們殺的太狠,到時候朝中會有說傷天和之類的事情。再者不管是軍中還是民間都有些蒙古部眾,怕他們多想。
華榮開始擔心了,眉頭緊皺。
馬祖佑大大咧咧的說道,“那也不用擔心,不是還有婦孺麼。常伯伯難說,但是保兒大哥肯定不至於殺婦孺。彈劾就彈劾唄,他們吵不過文官,我爹去吵,冇理都能掰回來,更何況咱們還占著理!
聽到馬祖佑這麼說,朱樉和華榮下意識的挺起胸口。
隻要舅舅(爹)出馬,那些想要彈劾的文官就先掂量掂量。
舅舅(爹)可不是胡攪蠻纏、撒潑罵街,那都是有理有據、引經據典,武將們吵不明白,有人能吵的言之有物。
馬祖佑隨即幸災樂禍的看著李祺,“大姐夫,還好咱們是跟著我嶽父,他這邊要好點。就是繳獲、俘虜到時候比較多,你今年怕是回不了京。’也不算多難得,馬祖佑叫人自然是分人、分場合,現在這場合肯定是喊李祺‘大姐夫°李祺笑著開玩笑,“倘若朝廷這一次一舉奠定北邊的安寧,莫要說今年不回去了,明年不回去都成。到時候你先回去,我還擔心有人欺負你大姐?”
馬祖佑一本正經點頭,“那倒是,我爹按日子來算快回京了,我家麟兒和信兒雖然不如我厲害,他倆也不好招惹,估計這些天都不在家裡了,肯定到處走街串巷、呼朋喚友。”
到底是親兄弟,馬祖佑出門在外,一些他以前的工作現在自然是弟弟們擔著了。
馬祖佑在京,誰都知道高調的徐國公世子隨時可以成為囂張的紈絝,還極為護短。
現在他出來打仗了,新穀侯和育民侯就要大搖大擺的上街、走親訪友了,親近人家誰受了委屈,這倆小子該立刻衝去宮裡了。
各自有分工,那才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