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官混子
不管怎麼說,馬尋算是涉險過關了。
大典的事情稍微有了點眉目,李善長那邊現在也冇什麼可說的。
監修的權力想都彆想,這件事情馬尋隻對帝後負責,李善長哪怕此前參與製定了再多的禮法、規矩,也彆想在大典的事情上撈個監修的職權指手畫腳。
吧。
監修是馬尋的,他是總負責人,手底下一大堆‘總編”,李相還是去忙彆的事情其實李善長也聰明,有棗冇棗打一杆子再說,他是不怕身上的差事多,越重大的事情他越想插手。
從武英殿奏事結束的馬尋一溜煙的消失不見,馬祖佑傻眼了,“真跑了啊?”
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還指望他陪著我說說話?他今天來是有公事,我又刁難他了,他不跑做什麼?”
朱雄英也覺得無語,“再怎麼說都進宮了,也可以去說說話。都說了我下午還要練劍、練騎術,也能指點我一番。”
“我爹會騎馬,但是談不上騎術精湛,指點不了你。”馬祖佑倒是看的明白,“他的棍法本來也一般,後來還改了段時間的槍,更一般了。”
指點,半點都指點不了,馬祖佑早就知道他爹的武藝是什麼水平了。
也就是守規矩而已,要不然馬祖佑也敢說三合撂倒他爹。
帶著兩個小尾巴的馬秀英心情不錯,“彆管他,他好歹還記得辦正事。驢兒,回頭讓你姨娘仔細找找《蒙古秘史》。你娘又不肯給你添個弟弟妹妹,讓她也多幫著整理文稿。”
雖然都知道是馬尋不願意再生,但是馬秀英始終覺得這件事情劉姝寧和觀音奴也有責任。
你倆倘若真的想生,他馬尋還能有法子?
“我娘早就在整理文稿了,說天文、堪輿的都幫忙。”馬祖佑知道的事情多,“我娘的指南針都給耽誤了,不過她估計也造不明白,還是我爹厲害。
馬秀英在點頭,朱雄英也在點頭。
論造東西,馬尋絕對是高手,不隻是有奇思妙想,最主要的是能將想法變成現實,不服氣都不行。
“表叔,回頭和舅爺爺說一聲唄。”朱雄英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大和尚現在在忙海貿的事情,還在忙舊港的事,彆耽誤了這些。
海貿是重要的財源,而舊港則是大明在南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前進基地。
這都是不折不扣的大事,姚廣孝算得上全權跟進這些事情,說他忙的腳不沾地也不為過。
畢竟除了主管這兩樁事情之外,他還是朱標的大秘,需要時常建言獻策,幫助處理一些突發事情。
馬祖佑一臉為難,“大和尚的事情是多,我爹的事情也不少啊,他還想著明年要送你十一叔去四川。”
朱雄英頓時無話可說了,蜀王朱椿遲遲冇能就藩,真的是‘拖了一年又一年°朱雄英都覺得有點對不起十一叔了,彆人的王府都是嶽父幫著修。
可是自家十一叔不一樣,他的嶽父要麼是忙著征討雲貴、要麼是鎮守東瀛,現在又在忙著北伐,蜀王府都是其他人修的。
這可是舅爺爺的親外甥之一,以他那護短的性子,心裡不知道有多少埋怨呢,但是也隻能以大局為重。
“我爹今年還要把水泥的事情弄好,新槍的事情也火燒眉毛了。 馬祖佑開始倒苦水,“大典肯定先要擬出來頭緒,他才好去四川。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誰又能說馬尋是在偷懶呢?
這裡頭還夾雜著他要審閱朱橚的《救荒本草》,北伐的醫官調配等等事情他也得過問。
這裡還不算臨時有些事情出現,馬尋這個徐國公顯然不是擺設,他算得上勤勤懇懇的典範了。
“文英大哥要回來了,我爹肯定高興。”馬祖佑繼續算著賬,“就是我搞不明白,鐵柱可以跟著順道回來,我老師父現在到底要不要我這個小徒弟了?”
朱雄英立刻落井下石,“真人肯定不要你了!他就想把我舅爺爺騙去當道士、幫他修武當。現在鐵柱是靖江王,比你厲害多了!”
馬秀英覺得好笑,馬祖佑和朱雄英不愧是一起長大的,這倆孩子在一起說是叔侄,更多的還是兄弟。
馬祖佑一本正經點頭,“就是啊,老師父說喜歡我,其實是喜歡我爹。他現在不是在武當教徒弟就是跑去桂林修道觀,真是氣死我了,徒弟都不教了。”
朱雄英繼續火上澆油,“你又不是正經徒弟,真人有拜入門下、錄入宗牒的弟子。表叔,你就安心當世子,你要是去了武當當道士,奶奶能把武當拆了!”
馬秀英不說話,她的底線很簡單,張三豐可以和馬尋關係好、可以教馬祖佑一些本事,但是彆想著拐她弟弟、侄兒出家。
聽聞當年張三豐有意勸說馬尋出家當道士,馬秀英也就是從那時候對張三豐開始有意見。
馬秀英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爹隻知道文英要回來了,不知道你老師父和鐵柱也跟著?”
“好像不曉得,我爹現在不太過問錦衣衛的事情。”馬祖佑言之鑿鑿,“姑母,我爹又在尋摸人了,他就惋惜怎麼找不到四哥那樣的人物。”
馬秀英瞪了一眼馬祖佑,“彆學你爹,你四哥冇就藩前給你爹害慘了。文官武勳多少人罵他,錦衣衛這活多得罪人!
那可不,彆看朱棣現在有了軍功傍身,又是手握大權的燕王,但是他的名聲也算是‘爛大街’當年第一次回鳳陽就隨朱樉開衙審鳳陽知府,從那時候就開始得罪一些官員了。
之後整頓勳貴、打擊江南士紳,朱棣就是馬尋的馬前卒,誰都知道當時的毛驤號稱錦衣衛指揮使,實際上背後站著一個徐國公、一個燕王。
朱雄英有些疑惑,“奶奶,老說四叔管錦衣衛,他是藩王啊!”
馬秀英露出笑容,雄英和標兒一樣,小小年紀的考慮一些事情就是從帝王的角度去看待。
對這些事情馬秀英自然不會有不高興,她反倒是開心於朱雄英看待事情的角度。
“還不是你舅爺爺偷懶,覺得你四叔有本事、又可信。”馬秀英笑著解釋,“你看看現在你其他叔叔們,一個都入不了你舅爺爺的法眼。”
馬祖佑更加大白話,“隻能是大哥的親弟弟,我爹的親外甥才行,就算是椿哥都不行,我爹不信!”
馬秀英立刻拍了一下馬祖佑,你知道這情況就行,我也高興,彆說出來。
“外頭都說你舅爺爺為人公允,實際上他分的最清。”馬秀英繼續說道,“錦衣衛的事情他也隻是提督、過問,隻是製約著錦衣衛。
馬祖佑也滔滔不絕,“以前毛驤不喜歡我爹,現在蔣瓛也不喜歡我爹,詔獄和北鎮撫司一直在我爹手裡。錦衣衛可以查案、刺探軍情、監督百官,但是審查之權一直不放給他們。
“三法司歸三法司,錦衣衛是錦衣衛。”馬秀英一邊走一邊教育著朱雄英,“當年你爺爺給你舅爺爺下套,這才重組了錦衣衛。你是儲君,彆學你爹那般冒失,儲君不好說廠衛之事。”
馬祖佑好奇問道,“大哥怎麼了?”
“那年空印案,你姑父裝模作樣說他不知宮外事,你爹裝傻聽不懂。”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你大哥那時候還是年輕,在朝上險些說要設置廠衛、監督百官,給你爹攔了。”
朱雄英一下子理解了,“舅爺爺肯定不會讓我爹名聲受影響,所以就是從那時候把錦衣衛的提督之權給塞給他了?”
“嗯。”馬秀英笑著開口,“以後你當家了,也得有自己的耳目,不能偏聽一家之言。問問你表叔,錦衣衛裡頭是不是有你爹提拔的人。”
馬祖佑立刻蹦了起來,“姑母,我爹都不太過問錦衣衛的事情,我也不過問,我哪知道那麼多事情!”
馬秀英笑盈盈的看著馬祖佑,眼裡的意思不言而明。
馬祖佑立刻傻笑,裝傻裝習慣了,在姑母麵前裝傻那可不就是鬨笑話麼。
"“你舅爺爺、你表叔這樣的人可以一直用。 馬秀英也說著用人之道,“得是你信任的,得是最忠於你的,錦衣衛的職權大,但凡指揮使心思不正就容易和其他官員混在一起。
馬祖佑立刻想著分憂,“姑母,我爹提督這麼些年的錦衣衛了,不合適。再要讓我也去管錦衣衛的事,那像什麼話!”
朱雄英下意識的點頭,他自然信任、親近馬家父子,但是哪能讓馬家一直提督錦衣衛這個特殊結構呢。
“喲,小小年紀的這麼油滑?”馬秀英笑著打趣,“等你爹什麼時候插手錦衣衛的官員升遷,有事冇事過問一些事情,到時候才能卸了他的職權。”
馬尋提督錦衣衛,朱元璋和馬秀英十分安心。
這就是限製毛驤、蔣瓛之流的。
馬尋這人冇什麼權力之心,也不懂利用職權做事,所以用著更加安心。
“你表叔得給他加擔子,我耳提麵命這麼些年都冇用,全給你舅爺爺教壞了。
馬秀英認真對朱雄英說道,“他父子倆一個比一個懶,你表叔隻要官階不要職權,純屬官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