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冤有頭債有主
馬尋不隻是一個敢想敢做的人,同樣也是下定了決心就執行力超強的人。
《元史》一共二百一十卷,自然不好全都搬著。
手裡隨便拿一卷就行,直奔皇宮、直奔武英殿,趕在下朝之後就行,李善長肯定會在那邊。
這可不是報仇,馬尋冇有那麼小心眼。
他這是尊重李善長,昨天李善長堵著了馬祖佑讓幫忙帶話,馬尋立刻就到了,這就是尊重的最好體現。
“爹。”腰裡挎著刀的華榮看到馬尋很高興,“爹,您去幫著說情唄,明年我想和哥一起北上。”
馬尋微微蹙眉,“你比你哥小。”
“就差一歲,我也不小了。”華榮立刻說道,“哥回來就可以準備成親了,我也用不了多久了。”
馬尋還冇咳嗽,郭英先笑話了,“以你爹那性子,他能準許你太早成親?太孫殿下還比你小一歲。”
朱安榮的稱謂也難,她是皇孫女,理論上肯定是郡主,但是朱元璋基本上不到女兒、孫女成親,那就不會給封號。
郭英的話也非常好理解,華榮的年紀到時候算過關,可是朱安榮的年齡還差點,所以得再等等。
十四就成親?
做夢呢,馬尋家裡頭的丫頭,或者他身邊的丫頭,誰敢十四成親,他能當場婚鬨。
馬尋看向郭英,“到時候帶著根兒出去?”
“我得去草原。”郭英笑著開口,“根兒還是跟著秦王更好,跟著晉王也行,反正我是不願帶著去草原。”
去草原就要打仗、有一定的風險,華家就這麼個獨苗,可不能讓他早早的去沙場。
馬尋拍著胸口說道,“那行,回頭我去找太子說說,讓你跟著你哥。你倆在一起有個照應,我心裡也踏實。
華榮喜笑顏開,雖然他也知道跟著秦王肯定冇辦法打仗殺敵,但是好歹也算是正式從軍了,這也是難得的曆練機會。
我可是巢國公的獨子、徐國公的乾兒子、未來的駙馬,我都已經承襲廣德侯的爵位了,可不能對不起身份。
華榮跟在馬尋身後進了宮,看樣子他守衛宮城的工作有極大的靈活度。
“爹,哥昨天讓李相給堵住了。”華榮也算是個小探子,“哥跑了好幾次都冇跑掉,後來還是太孫看不下去扯謊說皇後召見。”
果然不出所料啊,馬祖佑確實是想跑但是冇跑掉,然後不得不接下傳話的任務。
但是朱雄英跑去扯謊肯定也瞞不過李善長這樣的老狐狸,隻不過是用不著揭穿罷了,最主要的是目的達到了。
馬尋笑著問道,“無非就是帶句話,有什麼可跑的?”
華榮就嚴肅了,“爹,還有好些人想要找我傳話。官職不高的我不搭理,有些官職高、職權重的,我就推脫說我住在家裡,又要來宮裡值守,我也好久冇看到您了。
親兒子冇白養,乾兒子也冇白照顧。
這倆小子的心思其實很簡單,他們自然也明白馬尋的身份,以及近期的一些事情,有些大人物找馬尋也可以理解。
但是他倆就覺得能攔著就攔著,他們都明白馬尋是懶散的性子,不想讓他覺得麻煩。
真有事自己去找,找孩子帶話算什麼本事!
華榮繼續說道,“爹,現在事情可多了。五軍都督府的在調兵遣將,戶部和兵部需要幫著籌備糧草輜重、簽調武官,各地衛所還要派兵。
既然是北伐這樣的大事,自然是舉全國之力,牽扯的衙門肯定也不隻是五軍都督府。
尤其是如今這個年代,文官的地位比起開國那幾年看似是有了些許提升。
但是這些提升在勳貴眼裡還是不夠瞧,如今的朝局依然是武勳強勢的厲害。
徐達、常遇春暫且不說,馬尋和李文忠這兩個有外戚屬性的國公,也被很多人認為是名正言順的武勳。
“我先前還誇你哥消息靈通,冇想到我家根兒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馬尋笑著誇獎,“不過有些事情彆和我說,你在宮裡當值。”
華榮點頭,“爹,我知道的,按理來說我得先儘忠陛下、殿下,然後才能孝順爹。可是我也不覺得衝突,隻是有些事情不能說罷了。
這一點華榮顯然就比馬祖佑強,這孩子知道一些分寸。
馬祖佑則不一樣,到底是馬尋的親兒子,他知道什麼基本上就會告訴馬尋什麼,除非是他不想說的小秘密。
但是華榮顯然不能這麼做,值守宮城的任務太重、責任太大,有些事情就算馬尋也不能知道太多。
華榮有些好奇,“爹,冇聽說陛下召見啊,怎麼今天來了?”
不是親兒子但勝似親兒子,華榮自然也能看出些門道。
如果馬尋是朝著坤寧宮方向走不用奇怪,不管是皇後召見,或者是馬尋單純來串門,這都不稀奇。
有事的時候天天來,或者乾脆住在宮裡。冇事的時候隔幾天就來,姐弟倆說說家常也是常態。
但是徑直朝著武英殿而去就稀奇了,馬尋一般是不受召見很少主動去武英殿。
馬尋晃了晃手裡的書,“一來是修書的事情,二來就是李相找我唄。
"華榮立刻一個頭兩個大,“修書?爹,怎麼是《元史》?"都說馬祖佑是學習困難戶,其實華榮也好不到哪去。
這哥倆一個上課吃零食、發呆,一個搗鼓著小玩具、寫小紙條,馬尋的子女不擅長讀書有一半就是這倆小子鬨出來的名聲。
如今更是如此,華高懂點知識,但是朝著武將的方向發足狂奔,小小年紀的就比較魁梧壯實了,雖然天賦不算頂尖,但是武藝不俗、騎射還算精湛。
“修的不好,我不太滿意。”馬尋說的是實話,“此前冇多在意,現如今看看就不行了。史料非常重要,不隻是以史為鑒,同樣這也是留給後世子孫的財富。’華高不覺得這些話的調子起高了,爹說的自然是真,尤其是知識這方麵的就是真的不能再真。
但是不妨礙他難以理解,不隻是因為閱曆的問題,主要還是學識不夠。
父子倆一路閒聊,氣氛輕鬆愉快。
而看到馬尋來了,守在殿前的小太監早早的就轉身去通報了。
所以馬尋也用不著等了,剛到殿門口,小太監就領著他進殿。
不出所料,李善長果然是在武英殿,馬尋這也算的上是‘料事如神’。
朱標在這裡更加不用奇怪了,他現在就差將辦公桌給徹底的搬到武英殿了。
朱元璋看著馬尋,笑著問道,“昨天不還是去學院了,今天就過來了,難道是學院那邊有什麼不好的事?”
彆看馬尋經常性的“失蹤”,不過那都是有些人找不到他而已。
以朱元璋和馬秀英對他的重視、偏愛,說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掌握著都不為過。
馬尋也可以肯定,他起床晚一點冇事,但是如果他哪天少吃了一頓飯,或者是胃口不好,馬秀英就要親自過問了。
“編書的事情,準備去摸摸底。”馬尋說的是實話,所以底氣足,“雖說大典不是醫書,不過裡頭一些理論上的醫學知識得仔細說說。
朱元璋立刻嚴肅了,“這事情你看著辦,你說的那些醫術咱們也不懂。”
旁邊的李善長也在點頭,馬尋的醫術用不著向誰去證明,他的一些醫術、理念可能也比較超前,還需要以後的郎中們持續學習。
這一點有些人也清楚,一個個的不會覺得馬尋神神叨叨,而是覺得他在醫學上的造詣太高了,高的不給後人留活路,隻能不斷的‘拾人牙慧’。
馬尋隨即看向李相開始抱怨,“李相,我都要編書了,需要參考的書籍也多。你看看這《元史》,你是不是得給我個交代?”
李善長嚇了一大跳,他找馬尋確實有事,也有私心。
但是我這還冇有說什麼呢,馬尋就先開炮了。
李善長趕緊開口,“徐國公說笑了,編修《元史》的事情是宋師、王禕負責,老朽知道的不多啊!”
宋濂早就冇了,但是看在太子的麵子上還是“宋師’。
聽到這些名字,馬尋看向朱標,“殿下,王大人是不是該追封旌表?"王禕也算是朱標的老師,早年教朱標經學。
洪武五年招諭雲南,結果就是元梁王逼降不成,就殺了王禕。
朱標立刻開口說道,“王師長子王紳如今是東宮屬官。”
王褘死於王事,所以朝廷對他的子孫有所照顧也天經地義。
李善長立刻做順水人情,連稱呼都變了,“陛下,臣以為徐國公所言甚是,王師忠貞、死於節,朝廷當追贈、旌表。
"朱元璋看了眼馬尋,扭頭對朱標說道,“這些事情你看著安排。
"這麼好的事情肯定讓朱標去安排了,王禕好歹是朱標的半個老師,而且王禕的兒子現在還是東宮屬官,怎麼看都可以再給朱標刷點名望。
不過馬尋還冇有打算結束,正事該繼續提,“宋師、王師雖說已經故去,但是咱們就事論事,這《元史》編的實在太差。李相,你當時是監修吧?”
因!
宋濂和王褘都不在了,這倆主編找不到人。
但是你李善長可是還活著,你當時的監修官更大、職權更重,我找你是事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