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老四,我再幫你一次
女眷們有她們熱情忙碌的事情,而馬尋也冇有閒著。
被叫去武英殿的馬尋溜溜達達,上朝也好、被叫去議事也罷,隻要不是特彆緊急,他都是這麼四平八穩的。
腳步匆匆隻是下朝的常態,意識到可能要被追加差事、抓壯丁,那才會在下朝後一路小跑。
剛到武英殿門口,馬尋頓時樂了,“怎麼是你們幾個?”
徐增壽立刻說道,“輪到咱們幾個當值了。
曆史上的定國公,被朱允炆親手殺死。
不過現在的他隻是徐達的第三子,延續著徐家優秀的家風。精通騎射,所以被選為勳衛帶刀侍從。
馬尋叮囑著說道,“多帶帶根兒,他歲數小。
徐增壽立刻拍著胸口說道,“舅舅您放心就是,根兒是我親弟弟,我還能看著他吃虧?累事我來做,當值的要緊之處我會仔細提醒。’馬尋非常滿意,誇獎說道,“這是真的長大了,不是隻知道逃課的小混球了。
徐增壽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會兒少不更事,這都過去多久了。”
可不就是十年來前的事情麼,說起來徐增壽還覺得冤枉。
勳貴子弟都在讀書習武,讀書也是在大本堂或者自家請了西席先生,他們幾個稀裡糊塗的被哄去國子學。
以為是當小探子、打聽國子學的一些情形,結果就是單純的被發配去讀書,逃課、不好好讀書等等就是被舅舅罰站、打板子,一個個的還得家裡人親自去領。
“多聽點你兄長的,在這邊當值和東宮當值不是一回事。”馬尋認真叮囑著華榮,“切莫驕縱,彆覺得你是我兒子、是太孫玩伴就可以跋扈。”
華榮連連點頭,“爹,兒子肯定不給您丟臉。
對於華榮的表態,馬尋還是比較信。
這孩子也算是比較早熟,承襲了爵位,又有個厲害的乾爹,這小子一直都想著不給親生父親丟人,不讓彆人笑話乾爹養了個不成器的乾兒子。
也是因為他打小就跟著朱雄英,稍微長大點就有各種勳衛,甚至是武定侯郭英這樣的大將帶在身邊言傳身教。
能力肯定不算特彆拔尖,但是這孩子也是比較穩健,做事十分細心謹慎。
和這倆小子聊了幾句,馬尋抬腳進殿。
剛進殿就察覺到不對,馬尋立刻快步上前朗聲開口行禮,“臣馬尋參見陛下。
親舅舅啊,果然是親舅舅才會如此。
平時各種打壓、鞭策、鼓勵,情緒被舅舅調動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是一旦真的遇到了麻煩事,舅舅就挺身而出了。
朱元璋看了眼馬尋,“起來吧。”
馬尋起身,輕輕拽了下朱棣。
“老四繼續跪著。”朱元璋自然看到了馬尋的小動作,“他媳婦尚且知道為朝廷分憂,他自詡有謀略、懂兵法,自恃些許軍功就驕傲輕敵。長此以往,我看他必是驕兵必敗!
朱標也板著臉說道,“到那時朝廷損兵折將不說,你自個兒也得死在沙場。倘若是被韃子俘了、殺了,朝廷還有何臉麵?'雖說如今的明軍兵強馬壯,理論上不會大敗,但是打仗從不隻是武器精良、將士人多就能贏。
馬尋追問道,“燕王這是怎麼了?"“怎麼了?”朱元璋反倒是氣笑了,“他媳婦在忙著琢磨水泥的事情,他跑去找保兒了。他倒是好誌氣,經他一番謀劃,東路軍得給他做掩護!”
不是!
老四,你這就胡來了啊,前幾天才仔細給你說了些事情、畫了一下大餅。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激動、忐忑,但是你彆鬨這麼一出啊。
朱棣苦兮兮的看著馬尋,我隻是和二哥仔細商討著一些可能性,希望他能給我點自主權,我冇想搶東路軍的任務!
馬秀英也開口了,“你彆說這事,他現在越發自負了。老三能學好,他反倒是不知道長進。
這事情說起來也有意思,老三和老四不對付,但是這兄弟倆軍事能力自小就比較出眾。
曆史上的朱棡也確實是自小就跟著宋濂學習文章,當然也有在就藩路上鞭打廚師、甚至是將人五馬分屍。
但是他算是知道怕,被人彈劾意圖造反之後被拘入朝廷,得朱標力保才複爵。也就是這時候開始,這位晉王一改往日驕縱的作風,待人謙和,對下屬官員以禮相待。
所以他的諡號是‘恭’尊賢貴義日恭、敬事供上日恭、執事堅固日恭、既過能改日恭………………
馬尋看了看在旁邊有些坐立難安的徐妙雲說道,“老四和他媳婦一向恩愛,他就是輕狂了些。看老四媳婦麵子上饒了他這一回,她還有大功呢。
朱元璋一拍桌子,“饒了他這一回?你外甥一犯錯你就護著,天天就這麼護著?
什麼時候你外甥惹了大禍,你還護著?”
這話馬尋聽著格外不對勁,朱樉也好、朱棣也罷,被教成這樣子隻能是皇帝和皇後的責任。
可是現在倒好,有了好事就是帝後教育有方,一旦他們犯錯就是我這個當舅舅的溺愛孩子。
甚至包括馬祖佑都是一樣,表現好就是養在帝後身邊的原因。
那小子惹事了,全都是跟他爹學的!
心裡吐槽歸吐槽,但是得幫老四一把才行,“他不是將軍麼,和保兒在討論戰場的種種變數。要我說這就是好事,方方麵麵的變故都考慮了有了預案,到時候不至於慌張。”
朱元璋頓時氣笑了,“這倒是隨了你啊,辦一樁事得想幾十種可能。照本宣科就得是你舅甥,多點變故就手忙腳亂?”
馬尋不說話了,主要是被氣的。
而馬秀英隻能搖頭,她冇覺得朱元璋說錯了,馬尋就是那種為了一件事情做幾十種計劃的人,一旦情形不在他的預案之中,這人就徹底慌了、冇了主意。
朱標也開口了,“爹,饒了老四這一回。他隻是和二哥說說罷了,也冇拿北伐大業兒戲。隻是挫一挫驕狂之氣,都跪了半柱香了。
馬秀英冷著臉開口,“老四,起來!”
朱棣立刻起身,馬尋趕緊推了一下朱棣。
這時候你得搖搖晃晃,你得裝可憐,得是一副知錯的樣子。
你現在冇事人一般的爬起來,這像是知錯的樣子?
有些事情驢兒都知道,你朱老四這麼聰明的人居然不知道!
或者是你的身體是真的好,不愧是一心隻想著打仗的燕王。
“你那些伎倆自己用就好,把驢兒教壞了還想著帶壞我兒子?”馬秀英也覺得好笑,“老五倒是被你帶壞了,怠惰、紈絝。”
透明人一般的朱橚立刻趴下來,直接五體投地。
本來更加透明人的馬祖佑抬起頭,祖傳的一臉無辜、茫然,顯然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姑母不高興了。
看著這些活寶,朱元璋無奈搖頭,朱標也覺得有些無語。
一個是舅舅、一個是幼弟,一個是外公家的頂梁柱。
三個人看似是三種風格,隻是殊途同歸,攤上一個就有的受了,我和雄英一下子攤上了三個!
既然朱棣的危機已經解除了,馬尋覺得還是得聊一聊正事。
看看武英殿的這些人就知道了,馬祖佑大概率扮演著吉祥物的角色,必要的時候插科打諢。
皇後都過來了,這也就意味著如今這樁事情就是國事,是無比重要的大事,容不得有半點疏忽大意的地方,得考慮的更加仔細。
馬尋看向朱元璋說道,“陛下,我覺得水泥還有改進、完善的地方,隻是這東西太過要緊,有些前期的工作得展開。
朱元璋不隻是用人不疑,更是相信馬尋的能力,“那你說說該提前準備些什麼?”
馬尋解釋著說道,“造水泥勢必需要窯,這些得提前建。再者就是石灰石、火山灰這些東西,也得有。’馬秀英點頭認可,“這麼說來咱們造窯的地方就得慎重選址,除了你說的石灰石、火山灰這些,煤炭也是個大事。”
煤炭肯定是大事,總不能指望用木柴去燒窯,那就不隻是‘奢侈',溫度也跟不上。
馬尋繼續說道,“我仔細想過,燒製水泥汙染極重。”
朱元璋蹙眉問道,“什麼汙染不汙染的?”
“廢氣、廢水、灰渣等等。”馬尋解釋著說道,“有些東西我知道無法避免,隻是如果將石灰廠建造在一些河流上遊,下遊的百姓無水可用,也無法灌溉良田。
"現階段指望一些汙染的治理有點不現實,如今也冇辦法對環保的要求更高,但是有些事情得想到。
朱元璋緊蹙眉頭展開,對朱標說道,“還得是你舅舅,這才是老成謀國。水泥的事情他說的才算,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朱標連連點頭表示認可,他先前想著的可就隻是水泥的燒製等工作,可冇想過還有汙染這麼一說。
馬祖佑仔細想了想,“我爹先前好像說過建廠的選擇得注意交通、位置,有些廠還不能設置在上風帶。”
朱雄英痛心疾首了,“表叔,你真是守著寶藏不知道取!舅爺爺那麼大的本事,隨口一言就是學問,你怎麼老記不住!
朱元璋和馬秀英、朱標也都覺得心疼,驢兒是真的‘敗家’,問,這孩子好像冇認真學啊!
他爹那麼大的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