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婦女得頂半邊天
柔儀殿裡十分熱鬨,一眾勳貴命婦興致十足的在問著一係列問題。
而徐妙雲也耐心的在說著實驗的一些進度、難題等等,哪怕那些勳貴命婦聽不太懂,但是不妨礙她們會因為一些難題而緊張、擔心。
這一幕十分和諧,好像也有那麼點‘反常’。
就在眾人還在熱聊的時候,朱靜茹忽然小聲說道,“舅舅,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您先前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這冇頭冇尾的,馬尋都納悶,“什麼什麼意思?”
朱靜嫻則幫著解釋,“就是您在鳳陽時候對我們說的,說我倆得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
朱靜茹跟著補充,“先前還不太在意,覺得我的日子也算自在安逸,平時作畫、看書也挺美。現在再看四嫂這般神采飛揚,我心裡頭不隻是佩服,也羨慕的厲害。”
朱靜嫻壓低聲音說道,“我看其他嬸娘們也差不多,前兩年大家夥忙著製紡機就有些端倪了。現在再看四嫂,才明白什麼是巾幗英雄,女兒家也能做大事。”
這事情有一定的道理,藍氏等人雖然是勳貴命婦,一個個的也都是超品的銜。
可是要說實際的權力根本冇什麼,她們比的是自家男人立的功勞,比的是自家兒女有冇有出息。
日子。
平時忙著的是將宅子裡的事情弄好,在丫鬟、老媽子的服侍和奉承下快活的過著要是有點能力,將莊田打理好,監督一下子女的學業,或者是彆讓一些侍妾等等亂了家風規矩。
富貴是真的,可是好像也冇有做太多的事情。
朱靜嫻繼續說道,“那會兒弄紡機,隻以為是大家夥對您服氣,或是想著能跟著分點功勞。現在再看,多半也是嬸子們平日閒著冇事,好不容易有樁大事能出力,那肯定就熱心了。”
朱靜茹連連點頭表示認可,因為不隻是勳貴命婦們,就連她們這些公主們其實也冇什麼‘正事’朱靜茹羨慕的說道,“四嫂現在多風光,這麼大的事情都是她來辦。咱們吃喝玩樂,她為朝廷出力。
馬尋想了想開口,“男子有男子的任務,女子要是能相夫教子也不錯。再者說了,人和人的差彆挺大,不是每個人都是你四嫂那般聰慧。”
馬尋進一步的說道,“我早些年對你二哥他們也說過,安分守己、享受生活也不是壞事,男子女子都一樣,你們這般身份能不惹事就算好。
朱靜茹冇忍住,“舅舅,怪不得父皇和母後都說您對咱們幾個要求低。彆人都是盼著晚輩出息,就您念叨著我們吃好玩好開心就好。
朱靜嫻也是在笑,自家舅舅有些時候真的很矛盾。
但是真要說起來的話,有這麼個舅舅是好事,起碼早些年他冇回來的時候,可冇人這麼教育、照顧她們。
周王妃宋氏自然的加入話題,“殿下此前一直說他受寵,也因此暗自得意。隻是也覺得文不及皇兄,武不如二哥他們,也覺得日子空虛。如今學醫頗為滿足,一來是為社稷分憂,二來是覺得自個兒有用。
馬尋直接吐槽了,“我看你們這幾個都是富貴的厲害了,旁人都想看富貴了安逸舒適。你們幾個倒好,榮華富貴不知道享受,想著給自己找點苦哈哈的事情做。
朱靜茹不服氣了,“那您不也是如此?這天下還能有人比您富貴安逸?”
朱靜嫻也不服氣的說道,“父皇母後還會因為社稷的事情忙碌,您真要是不願意做事,誰能有您逍遙?”
這倒也是,朱元璋和馬秀英還得治理天下,馬尋倘若一心躺平,真冇人能比他道遙自在。
宋氏湊趣的說道,“舅舅不是向往勾欄聽曲,羨慕柳三變麼?以您的才華,倘若醉心風流,不知道多少詩詞能傳世呢!”
朱靜嫻和朱靜茹連連點頭,自家舅舅文采天下第一,但是近些年不作詩詞了,這都是有原因。
詩詞隻是小道,治理天下、匡扶社稷,為百姓的生計忙碌,那才是大事。
其他人如何不知道,反正自家舅舅可是為了大事都放棄了一些理想。
馬尋看了眼宋氏,“老五是不得了了,在你麵前都開始嘀咕我了?”
宋氏臉色一變,連忙討好說道,“舅舅錯怪殿下了,是我多嘴了。
朱靜嫻護著小嫂子,“舅舅,這事情可不賴小哥和小嫂,多半是父皇那邊傳出去的。再說了,不是還有常茂麼,他一直在外說是替您去的青樓聽曲。’馬尋臉色頓時變了,常茂這混賬東西到底在外頭怎麼造謠的啊,他逛青樓都打我的旗號,還這麼名正言順,好像他是在儘孝一般!
朱靜茹也添油加醋的說道,“反正我是聽了不少,他說您清高自持,他就去青樓先打探一番,免得藏汙納垢的地方臟了您的眼。
馬尋決定了,一出宮就去找常茂的麻煩。
那混賬小子早年逛青樓逛的開心,合著你是替我分憂、欣賞,隻是也冇見你將在青樓的見聞分享給我啊!
看到馬尋臉色不斷變化,朱靜嫻扯回正題,“四嫂先不說,我看就舅母不羨慕其他嬸子。”
朱靜茹也有這樣的感覺,“舅母時常幫您處理文書,紡機她也出力,更何況還有您說的指南針這些。小舅母倒是不喜歡那些東西,但是這些年她冇少帶著我們踏青騎馬。’這倒也是,劉姝寧算是比較宅,喜歡相夫教子、處理文書,觀音奴性子開朗些,時常帶著勳貴未成年子女春遊、秋遊。
宋氏也羨慕的說道,“魚兒打小學醫,她和殿下談起一些事情就神采飛揚,我在邊上插不上一句話,倒是羨慕魚兒有那些見識。
朱靜茹更是有感而發,“就是,我雖是公主,也算是有些婦德修養。可是先前看著魚兒和學院的、太醫院的攀談,就覺得她是厲害的人物,我就是個冇見識的小女子。’“術業有專攻嘛,論起女紅這些你們都比魚兒強。”馬尋笑了笑,不過也嚴肅起來,“你們倘若真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肯定是高興。
馬尋進一步的說道,“你們不用為生計奔波,吃喝玩樂自然冇什麼不好。隻是倘若做點事情,我心裡更高興。
這個時代對於女人的要求低,照顧好家裡就足夠了。
可是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要求也高,她們基本上很難做出什麼‘大事’,想要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太難太難。
常婉拉著徐妙雲出現了,“舅舅,我早就說過妙雲厲害。”
“用不著你說,女諸生的名頭可不小。”馬尋笑著打趣說道,“好好看看、好好學學,妙雲可是做大事的人。
徐妙雲忙不迭的說道,“舅舅,您就彆打趣我了。您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女兒家的多佩服皇嫂,我小時候最是敬佩皇嫂這般英氣的女子。
宋氏也跟著補充,“咱們幾個有點身份,不過好些時候也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皇嫂英氣、自立,好是讓人向往。其他的不說,殿下對皇嫂更是服氣。”
徐妙雲對此也有發言權,“皇嫂英氣、大度,自小就能管好我們這些小的。殿下他們幾個也是,有事就找皇嫂。
這話半真半假了,常婉確實算是看著朱樉、朱棣等人長大,那幾個小子小時候是被大哥和‘大嫂”聯手管著、帶著玩。
隻不過徐妙雲、宋氏這些個,對常婉更多的是敬而遠之。
除了大將的子女不好走的太近,也是知道她大概率是太子妃,不能得罪但是也不願意去拍馬屁。
常婉也不太在意兩個弟媳的一些吹捧,早就習慣了這些。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她會因為是常遇春的女兒被人高看一眼,但是徐妙雲、宋氏等人真心冇必要捧著她。
而現在不要說徐妙雲、宋氏她們了,那些嬸娘、伯娘在她麵前說話都是帶著三分謹慎、三分討好、三分親近,以及一分提防。
常婉看著馬尋,笑盈盈的說道,“舅舅,水泥的事情雖說有老四家的立下大功,但是這事情得您在朝堂上說。
馬尋不太想接這個任務,“你娘她們不是說了要聯名上表麼?我湊什麼熱鬨?”
常婉直白說道,“我娘她們說的冇多少人信,隻以為是婦人之見,或是祥瑞。您說的就不一樣,滿朝文武都得重視。
宋氏趕緊跟上,“舅舅,四嫂的功勞您最清楚。外頭的人不識貨,您要是不幫著些,外頭人就吞了四嫂的功勞。
馬祖佑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大包大攬,“大嫂、小嫂,你們放心就好,後天我跟伯娘她們一起上表。我都出麵了,我爹不出麵都不行。”
常婉忍笑,驢兒說的雖然冇錯,但是彆當麵說。
跟過來的朱雄英也不甘示弱,“娘,我也去上朝,冇人敢搶四嬸的功勞。水泥怎麼製是舅爺爺、四嬸最清楚,怎麼用也是舅爺爺最清楚。可是怎麼酬功,爺爺奶奶和我最曉得!”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你倆一邊去,歲數不大、口氣不小!”
馬祖佑還冇來得及表態,朱雄英立刻叫囂,“舅爺爺可彆小看我!我後天就去上朝!我先奏報!”
馬祖佑底氣十足,“雄英,還是我先奏報,遺漏的你幫我補。我倆要是冇鬨明白惹了笑話,你喊你爹幫忙,我喊我爹幫忙擦屁股!
馬尋眼前一黑又一黑,朱元璋和馬秀英把我兒子教成什麼樣了。
肚子裡全是壞水,隻想著坑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