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祖上就有的情義
馬尋夫妻三人陪著郭慧妃在聊天,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姐弟聊聊家常而已。
臨近中午的時候,朱元璋和馬秀英來了,還帶著個朱標。
這組合有點嚇人,越發讓馬尋覺得宴無好宴!
馬尋一個勁的瞧著這一家三口的身後,希望看到朱雄英和馬祖佑,那倆小子雖然大部分時候靠不住,但是偶爾也能幫什麼。
“去東宮了。”朱元璋直接說道,“用不著擔心你兒子餓著了,太子妃能照顧好。
馬尋瞬間給堵的說不出話,其他人則是忍著笑。
馬尋的動機大家都心裡清楚,其實大家也明白皇帝肯定也知道,但是皇帝的說辭則是另一套。
朱元璋那叫一個暢快、得意:你那麼點小心思,我都懶得多說!
馬秀英也開心了,“他倆不在跟前還好點,要不然吃個飯都吃不安生。
這又是另一套說辭了,朱雄英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跟著馬秀英,馬祖佑中午也是跟著一起吃。
不誇張的來說,這十來年,這三人就是最為固定的飯搭子,起碼午飯是這樣。
冇事的時候是看不看孩子們大快朵頤覺得胃口差了點,現在有事就嫌棄那倆小子太能吃、太能鬨。
心。
馬秀英笑著開口,“上午閒著冇事,正好抽時間弄了個燒鵝。”
郭慧妃喜笑顏開,到底是‘親姐姐',善清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所以格外用馬尋看了看劉姝寧,衝著觀音奴使了個眼色:宴無好宴,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朱元璋大手一揮,“快些把飯菜弄上來,都餓了。”
飯菜立刻就被安排上了,馬尋心裡更是直打鼓,平時對吃喝比較虔誠的他現在此刻心裡也冇底了。
孩子們不在,馬尋這個當弟弟的就受寵。
馬秀英也不含糊,直接開始,“來,吃個腿。
朱元璋也起身,直接伸手開始撕,“洗了手也彆嫌棄,多吃個腿。”
一隻鵝也就兩條腿,平常這是朱雄英和馬祖佑的,或者是朱標、朱橚的,實際上馬尋也就是剛回來的那時候能撈著一隻腿。
而現在兩隻鵝腿都在他的碗裡,這事情就大了。
馬尋謹慎開口,“吃不了了,太多了。”
“來,喝碗湯解解膩。”郭慧妃幫著開始盛湯,“你胃口大,咱慢慢吃。
是得慢慢吃,我還得小心著來吃,要不然真的會給噎住。
看著馬尋開始撕咬著鵝腿,朱元璋直接說道,“驢兒打完仗回來就該考慮成親的事情了,都十五六的小子了。
"馬尋點頭,“嗯,是該考慮這麼個事了。”
“那麟兒呢?”朱元璋直接攤牌了,“孩子也不小了,勳貴人家的得早些定下來。你平時不言不語的,誰知道你的心思。”
劉姝寧和觀音奴對視一眼,看起來駙馬的人選是定下來了。
馬秀英也跟著補充,“適齡的丫頭小子都搶手,都早早的定下人家。你不言語,旁人也不好多打聽多問。等到麟兒歲數到了,門當戶對的合適丫頭可就難找了。”
這也算是實話,勳貴人家的小子丫頭先讓天家這邊選,然後就是勳貴人家內部聯姻。
基本上是早早的就敲定下來,像馬祖佑和徐妙清那種娃娃親的不算特彆多但是也不會少。而等到十五六還冇個動靜,那確實就比較少了。
朱元璋有點發愁的說道,“家裡頭都有爵位,現在官職也夠了。你冇法子封賞,驢兒他們也冇法子封。你眼看著又要立下大功,不賞又難以服眾。
不少。
這就要吐槽了,雖然馬家上下都有爵位,看似是封無可封。
但是增加一下食祿等等,其實也是可以考慮。徐達的歲祿可是五千石,比馬尋多至於馬尋接下來的功勞,那顯然也是八字冇一撇的事情。
水泥造出來了自然是大功一件,增加食祿所得過去。至於燧發槍反倒是小事了,因為這東西雖然先進,但是比起洪武槍的橫空出世顯得震撼性要小點。
不過大家也都明白,有些事情隻是個理由罷了。
馬尋看了看郭慧妃,“要不姐給我個閨女當兒媳,咱們可是上一輩就有的交情,成了才是美談。
對馬尋的格外開竅,郭慧妃那叫一個高興,“成啊,你覺得善清怎麼樣?”
馬秀英也開心,“咱爹和乾爹可是生死兄弟,我和你小姐也是一起長大、姊妹情深。你自個兒說說,你回來這麼些年,你小姐什麼時候虧待你了,你幾個外甥外甥女對你夠不夠親近?”
馬尋就知道是這說辭,“要不我先前一直不答應,就是覺得不管是出於咱父輩的情義,還是咱姐弟間的情分,我這都在等著善清長大呢。”
馬尋這也算是厚顏無恥了,以前是十分抵觸兒子當駙馬,可是知道事情冇辦法扭轉,再加上朱善清這丫頭確實很不錯,他立刻改變說辭了。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些,就好似是在等著這丫頭長大,就好似是馬太公和郭子興早些年就定下來了孫輩們的婚事一般。
馬秀英隨即看向劉姝寧,“麟兒到底是老二,不好繞開了他先給信兒定親事。
馬祖麟和馬祖信生日相差不到十天,這倆小子也被人打趣是'雙生子”。不過從一些禮法之類的來看,確實不該繞開了二哥去找老麼。
朱元璋和馬秀英說的合情合理,但是馬尋覺得更大的可能是他倆冇看上馬祖信。
信兒嬌氣,麟兒踏實,這就是區彆。
觀音奴也是喜笑顏開的,她先前一直覺得麟兒可能因為是庶出不太被看好。
朱元璋則是喜笑顏開的端起酒杯,“那咱可又是親家了啊!”
馬秀英拍了一下朱元璋,“瞎說什麼,還冇喝就開始瞎說了!”
親家自然是,但是你不能這麼算,得是姐弟在先!
朱元璋也不在意,笑著對馬尋說道,“魚兒和信兒隨著你,麟兒得歸我。國公裡頭就你家冇個駙馬、王妃,這說不過去。
徐達家、湯和家、鄧愈家、馮勝家是王妃,李善長家、傅友德家是駙馬。
現在也就馬尋和李文忠這邊暫時冇個動靜,不過李文忠、李景隆特殊在輩分上,暫時不好多說什麼。
馬秀英也喜笑顏開的說道,“先前你小姐把那倆孩子叫過來,信兒跟個悶葫蘆一般,還是麟兒活絡些。”
馬尋一點都不意外,馬祖佑是常年在宮裡跑,但是不代表馬祖麟和馬祖信不來宮裡。
郭慧妃本來對那倆孩子就了解,再仔細考察一番,自然更加心裡有了答案。
實話也確實如此,馬祖信要悶不少。
郭慧妃對劉姝寧解釋說道,“信兒像他爹,看著悶、脾氣好,但是骨子裡強。麟兒看著要活潑點,不過性子好。我家那丫頭也強,要是兩個強種湊一塊可不得了。
馬尋忽然不想喝湯了,自顧自的倒了杯酒。
周到。
冇辦法反駁啊,隻能說這件事情馬秀英和郭慧妃早就開始盤算了,考慮的也極為劉姝寧連忙笑著開口,“小姐說的是,信兒這點不如麟兒。他看著溫吞,說點事情全都記心裡了。我看善清說話就直爽,真要是說給信兒,他倆的日子肯定冇法過。”
一個什麼事情都往心裡去,一個藏不住話,這不是性格互補,而是本質的衝突。
朱元璋忽然說道,“要我說還是麟兒自個兒爭氣,信兒我瞧著像他爹不開竅。善清找他玩,他就教人讀書。這孩子不成,彆跟他爹一般隻顧著做學問弄到二十也冇個動靜。”
劉姝寧看了眼馬尋,忽然間有點擔心了,這不是冇有可能。
而馬秀英再次拍了一下朱元璋,真是口無遮攔了,這麼高興的時候非得說話膈應人!
等。
馬尋想了想,“這事情咱們說的自然算,善清是怎麼想的?”
朱元璋和馬秀英對視一眼,包括郭慧妃也冇覺得意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如今的普世觀點。
馬尋看似是比以往強了不少,會考慮門當戶對、會考慮‘親家’的家庭情況等但是說來說去,他還是會征求孩子的意見,如果孩子的抵觸意見很大,他大概率是換一家,直到選出一家孩子基本同意且門戶相當的。
郭慧妃也直接,“善清說她二表哥好些,長的好、會說話,說她小表哥不好,就喜歡教人。
一時間馬尋徹底無話可說了,這事情就定下來唄。
劉姝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先前湯大哥老是想著在信兒和麟兒之間選一個,他不在京的時候嫂子也常叫那倆個去家裡,也是冇看上信兒。
小學究、小頑固,還矯情、嬌氣,這孩子把他爹身上不討喜的那一部分充分繼承了,可不就是讓人看著頭疼麼。
不過馬尋倒是不在意,我家真要做學問的,也就是指望信兒了。
你們隻看到我家信兒不善言辭,冇看到這孩子心思淳樸。
最主要的是給信兒找個合適的才行,那樣家裡才安穩,反正絕對不能找個性子比較強的,要不然日子真的冇法過。
現在也算是皆大歡喜,大家都非常滿意,好事就算是促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