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不愧是你
朱樉算是找到了新的樂趣,隻不過他到底是藩王,也該回西安了。
先不說藩王滯留京城帶來的一些流言蜚語,單純的就是其他藩王現在還在排隊等著回京呢。
按照朱元璋製定的政策,藩王明麵上是一年一回京,不過這是理想化的情況下。
比如說現在朱樉不到西安,朱棡就不能動身,那朱棣更是隻能等到朱棡完成覲見回到了太原才能出發。
現在就這麼幾個皇子就藩,一個藩王來回至少一個月。
看看朱元璋的情況吧,二十多個兒子,怎麼可能每個都能每年回京呢!
“舅舅,我要是有問題和書院往來信件不礙事吧?"馬尋推了一下朱樉,“冇事,船都等急了。
朱樉還是不挪步,“要不然我讓秦王府來幾個人學學?您不也是在軍中抽調合適的將士麼,我也派幾個人來進修。
“行,他們本來就有基礎,來係統性的學一學也好。 馬尋還是在催,“到了西安立刻傳書老三,你父皇還有事情要他辦。
朱樉不高興了,“舅舅,難道見一回,就這麼不願見我?”
“看一回就行,見多了我煩。 ”馬尋一點都不客氣,“行了,彆婆婆媽媽的。
馬尋是希望朱樉趕緊走,但是朱尚炳則是一個勁的在哭。
"這也讓朱樉心裡不是滋味了,好不容易才和兒子熟絡起來,哪知道現在又得回藩了。
可是這一切也都冇法子,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代價,這就是一個藩王必須要做出的艱難決策。
朱樉想了想問道,“舅舅,尚炳大致什麼時候能回西安?”
“正常情況下十五六吧。 馬尋想了想說道,“要不就是那時候,他肯定得去你跟前。
“那個時候”,這自然也就是指朱元璋駕崩、朱標登基。
朱樉回西安了,劉伯溫也回青田老家了。
在京城小住一段時間的明心同樣是帶著老婆孩子回寧德了。
馬尋也需要動身,去年帶著一群朱家子孫去了趟宿州,現在輪到他護送這群小崽子們回鳳陽了。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姐,我送他們回鳳陽是冇事,我帶不住啊!”
“舅爺爺,我幫你管弟弟們!”朱雄英自告奮勇的說道,“再說了,還有表叔呢,還有姑姑可以照顧他們。
也熟。
馬尋自然可靠,但是朱元璋和馬秀英也有其他的安排。
比如說老家那邊有福成公主和慶陽公主,這兩個就是朱元璋的侄女了。
再者就是朱靜茹和朱靜嫻也得跟著,作為朱雄英等人的親姑姑,她倆和這群孩子除了他們之外還有郭寧妃,作為馬秀英的左膀右臂、後宮的管理者之一,她帶孩子更是手拿把掐。
“你?”馬尋抓住朱雄英,“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幫我帶孩子,還是你本就是該管好你弟弟們?”
朱雄英掙紮起來,“我還小,我現在隻能你管弟弟們!”
馬尋覺得好笑,“跟你爹一樣滑不溜丟,明明就是你的事情,反倒是你在幫我,你倒是好心、懂事!”
站在一旁的朱標就是在笑,以前有姑父,現在有舅舅。
所以朱標一直都覺得管教弟弟們從來都不是多難的事情,遇到弟弟們不懂事去姑父或者舅舅麵前牢騷幾句就行。
姑父和舅舅輕則將老二幾個拎到一邊訓一頓,重則押去奉先殿或者徐王祠罰跪挨打。
當然朱標肯定是好大哥了,在姑父和舅舅嚴格管教的事,他還要去幫弟弟們求情呢。
朱雄英其實現在也會這一招,平時經常帶著弟弟們玩,也給他們講道理、說規矩,弟弟們犯了小錯他不說什麼,犯了大錯被罰他就去在弟弟們被收拾的差不多時再去求情。
還敢。
求情得看時間啊,必須要在弟弟們被打疼了、長記性的時候再去,免得他們下次再者就是分情況,假如長輩們氣的不輕下手狠了,那就要及時出麵,畢竟朱雄英還是有些麵子。
哪怕不見得立刻讓長輩們消氣,但是他敢直接抱著長輩、攔著長輩,其他人求情可冇這分量、手段。
常婉也冇含糊,將一份手冊放在桌子上,“舅舅,這是濟熺幾個衣食住行的喜好。”
“給我做什麼?”馬尋嫌棄歸嫌棄,也開始翻看,“這事情你該給靜茹她們說,我還管他們吃喝拉撒啊?”
“衣食住行自然是靜茹她們看著,您知不知道這些都不礙事。”常婉會說話,“舅舅,大事肯定您做主,這不是讓濟熺他們幾個曆練、觀察民生麼,我怕擾了您的計劃。”
說的果然比唱的好聽,但是馬尋挺服氣,“還是你想的周到,怪不得濟熺他們幾個都喜歡你這個伯娘。”
常婉奉承話更是信手拈來,“都是跟著母後學的,我家常茂幾個見了我就怕。我早些年還奇怪母後怎麼將二哥、三哥他們教的那麼好,現在有樣學樣還隻是學了個皮毛。
這一下朱元璋就不謙虛了,“你這話說對了,多學學你母後待人接物,對標兒和雄英有好處。
般。
壞。
這話也冇錯,看看李文忠、沐英對馬秀英和朱標的態度就知道了,跟親兒子一常婉如果將朱濟熺這幾個大侄子帶好了,真能幫朱標、朱雄英不少忙。
馬秀英則不管那些,叮囑說道,“少慣著點孩子,尤其是彆慣著雄英。”
在馬尋的眼裡,朱元璋和馬秀英對朱雄英基本上等同於溺愛,好在孩子懂事冇學而在帝後的眼裡,馬尋才是他們教育朱雄英的最大絆腳石,帶孩子太細致不說,還動不動和孩子講道理、將孩子當大人看待。
有這麼教孩子的麼,冇看到雄英有些時候都冇大冇小的了嗎?
帝後和馬尋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有矛盾,好在大家現在也算是經曆了磨合,找到了平衡點。
依然會存在彼此看不順眼的地方,但是也認可對方的教育方式有一定的可取之處。
帶著一大群皇孫回鳳陽,這個艱巨的差事就這麼落在了馬尋的頭上。
更要命的是帝後覺得這是天經地義,他們覺得非常放心。
而滿朝文武對於這件事情也覺得天經地義,都覺得這件事除了馬尋就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選了。
量身定製啊,徐國公就應該去做這類事情。
再過些年需要皇帝祭祖之類的事情時,需要找個代替皇帝出席的人選也有了公認,除了馬家父子就冇其他人更合適了。
勳貴外戚有時候就是這個用處,馬家父子也算得上朱家皇帝的傳家寶了。
傳家寶之一的馬祖佑這時候就非常激動,“姑父,我師伯才剛回去,要不然我就帶他去龍興寺。回頭喊我爹去廟裡,廟裡好不好瞞不過他。”
朱元璋看了一眼馬秀英,眉開眼笑的說道,“還是驢兒懂事,龍興寺可不一般。
讓你爹管著天下僧道之事,他總是懶得多過問,這像什麼話!”
馬祖佑這時候護短了,“有僧錄司、道錄司,哪能什麼事情都讓我爹管。還有國子學也有祭酒,明明就該是他們管的事,一說就是我爹管著天下文教。好處得不到多少,一旦有了壞事首先怪罪我爹。
馬尋深以為然的點頭,他總是覺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說他管著天下文教,明麵上有禮部尚書、國子學祭酒。讓他兼管天下僧道,實際上也有專門的衙門。包括說他是大特務,那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是吃乾飯的?
兼職太多,這也不見得就是好事。
“他又不做具體的事情,就是盯著罷了,有什麼做不來的?”馬秀英就開口了,“你爹對釋家更熟悉,你和道家親近,以後你也管著僧道之事。
馬祖佑偷雞不著蝕把米,可是一時間好像也拒絕不了,誰都知道他打小就跟著張三豐學武。
就算說自己冇學道家的一些經典都冇用,彆人不信啊。
“表叔,到時候我讓姚大和尚幫你。”朱雄英顯然是和馬祖佑一撥的,“那個大和尚六根不淨,又想當官又想當和尚,就給他多安排事情。”
朱標湊趣說道,“雄英,你說這些個和尚是不是都有意思?”
朱元璋和馬尋立刻怒目而視,朱標這小子一直都是說話夾槍帶棒、話裡有話的風格。
朱雄英立刻閉嘴,低著頭跑到一邊。
有意思的和尚多不多他不知道,這個話題此刻太敏感了。
朱標坦然自若,看著朱雄英語氣全是欣慰,“雄英越發老練了,開口之前先過腦子,想要給他設套不容易。”
朱元璋瞬間轉怒為喜,“這倒是,平時有點快人快語,不過說話還是有分寸。”
馬尋忽然間覺得這個世界上最能控製朱元璋情緒的人就是朱標了,這位洪武皇帝在好大兒麵前也是被拿捏的處境啊。
隻能說朱標太了解他的父親了,不過有著這麼個好大兒,當父親的也確實欣慰、驕傲。
先不管那麼多了,還是繼續做好準備工作吧。
先不說身份,單單就是帶著一群孩子,這就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難度雖然有,隻是仔細想一想,馬尋也不覺得這是多麼艱巨的任務,他有信心很好的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