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小諸葛、賽周郎
馬秀英喜歡折騰小孩子的發型,劉姝寧和觀音奴則是喜歡打扮孩子們。
馬祖佑現在也算少年了,已經逃脫了被不斷梳新發型的階段,但是被打扮肯定還是少不了。
“換身衣裳去。”觀音奴上下打量著馬祖佑,“彆的事情多學你爹,穿衣裳不該學他。
衣品被質疑的馬尋也不生氣,他一向都是在意穿衣舒適。
不過馬祖佑確實值得吐槽,這孩子一度還沉迷於文武袖,前幾天他還穿著邊軍與錦衣衛的製式軍裝紅胖襖到處亂跑。
學學李景隆啊,人曹國公世子走到哪都是萬人追捧的貴公子,咱家出去的怎麼就是鄉野小子呢!
劉姝寧也覺得觀音奴的觀點值得支持,“換身儒衫,咱家智多星也該有點儒將的意思”
“智多星?”馬尋微微蹙眉,“這諢號不好,不吉利,一聽就是出餿主意的主。
馬祖佑不想換衣服,立刻問道,“爹,你也看《水滸》啊?”
馬尋愣了一下, “《水滸》?”
“我都聽過好幾回了。 馬祖佑立刻說道,“姑母不許我們多聽水滸,說不太好。’想想也對,‘老不讀三國、少不讀水滸。
畢竟所謂的一百零八將裡頭,很多說‘土匪惡霸’都算是誇獎。
“我是小諸葛。”馬祖佑一想又不對,“我還是小周郎吧,曲有誤周郎顧!”
前些年馬尋還動過去找羅貫中的心思,不過也隻是想一想而已。
而水滸前些年已經出來了,三國的‘初版’也已經出現了。
劉姝寧覺得有道理,“你爹先前就是大都督,咱家驢兒也該是周郎那般人物。”
雖說《三國誌通俗演義》已經出現了,不過如今的普世價值觀、認知之中,大家對周瑜的評價非常高。
位列三公、容貌俊美、精通音律,這自然都是加分項,主要還是他因為傑出的軍事能力。
馬祖佑也來勁了,“景隆看著像周郎,但是他不太懂音律,不像我多才多藝。景隆媳婦也不好看,妙清漂亮!”
眷。
“輕浮!”劉姝寧立刻嚴肅起來,“這些話彆在外頭說,絕不可說景隆的家意識到說錯話的馬祖佑也隻是訕笑,他現在也明白有些話不能說出來,甚至想一想都不應該。
馬祖信歪著腦袋,還是忍不住好奇,“大哥,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馬祖麟也跟著發問,“就是,怎麼這兩天都在誇你。”
其實連劉姝寧和觀音奴都有些好奇,前兩天馬尋進了宮一趟,然後情況就稍微特殊一些了。
這麼些年就連家裡的孩子都知道賞賜不斷,帝後或者太子,太子妃逮著機會就朝著徐王府送東西,衣食住行等等都是一手包辦。
回家。
幾個孩子的玩具、文房四寶等等,送的一個比一個勤。
馬祖佑自從去宮裡進學開始,一直都是空書包去宮裡,鼓鼓囊囊的背著書包放學但是這一次的情況特殊,一開始還以為是馬尋又做了什麼事情得到了賞賜。
可是很快就知道這是馬祖佑掙來的,這一次是孩子立了功、做了大事。皇帝和太子倒也罷了,賞賜的東西還算合理’。
但是皇後和太子妃不一樣啊,她倆本來就對馬祖佑偏心的厲害,這一次是逮著機會一個勁的猛送東西。
就連許多勳貴人家的都知道馬祖佑好像是立了大功,隻不過因為各種原因暫時不好公開。
“你們還小,現在不適合知道。 馬祖佑頓時翹起尾巴,“反正爹也知道,我一下子成了皇帝肱骨、朝廷柱石。我以前都是以勇武聞名,現如今皇帝陛下知道我深謀遠慮、忠心耿耿!”
馬尋也覺得好笑,覺得驢兒雖然是自誇,但是也算有道理。
孩子在耍寶賣乖,自然冇必要上綱上線。
更何況馬尋有些時候都是有類似的不著調,而驢兒如今這樣的年齡,正是神采飛揚、少年意氣的時候,冇必要要求他穩重、老練。
看到馬尋不反駁,劉姝寧更加開心,不知道具體原因就不問,這也是一個合格的國公夫人最基礎的品質之一。
悟啊。
兒子肯定是做了很好的事情,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這就足夠了。
馬毓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哥,嫂子喊你明天去說話。”
劉姝寧和觀音奴喜笑顏開,而馬尋一臉憂愁,自家的豬和徐家的白菜都有點冇覺出風頭了,該顯擺就顯擺。
在其他人麵前可能還要謙虛一點,但是在親近的人麵前,馬祖佑可是一點都不會藏著掖著,他表現出來的自信、陽光,也是因為身邊人的不斷誇讚。
藍氏來了,牽著倆孫子,“我家的文曲星長大了,都開始為朝廷分憂了!’“伯娘!”馬祖佑雙手叉腰、腦袋微仰,“也就怪我出身勳貴,要不然以我的學識,我肯定能和祖上一樣高中進士!”
馬尋潑冷水說道,“先把你的字練好!回頭我拿一份舉子的卷子給你看看,少在這孤芳自賞!”
“驢兒的字好看,一筆一劃的多工整!”藍氏也是個溺愛狂魔,“你的字都不如驢兒,你不也管著國子學麼!家裡耕讀傳家,姝寧那邊又是書香門第,我家驢兒要是下場連狀元都能拿下!’狗兒這個小狗腿立刻叫囂,“表叔中狀元!”
拿下狀元對馬祖佑來說應該不難,重點是‘拿下’實事求是的來說,大明開科取士,成材率相對一般。而縱觀史書,許多狀元在仕途上的發展並不一定順利。
一個狀元,並不代表著他們肯定能夠成為重臣,官階等等說不定比不上排在他們身後的二甲進士。
馬尋看向藍氏,“嫂子,驢兒做了什麼,難不成你也知道?
“我哪知道,我就是婦道人家,隻管帶孩子。”藍氏理直氣壯的說道,“宮裡那麼多賞賜,我看不出來?再者說了,婉兒昨個把我仨兒媳叫去宮裡,讓她們多聽聽她們舅母的訓誡,讓狗兒多學學他叔父。
“那我教狗兒練劍!”馬祖佑立刻來勁,“伯娘,我還可以教狗兒練太極,我早就出師了,都不用我老師父教了,他冇什麼可以教我的!”
不得不承認兒子就是隨老子。
馬祖佑這厚臉皮的勁和馬尋一個德行,先前還在抱怨老師父不管他了。但是現在就是另一套話術,隻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厲害。
“太極能跟著你練,強身健體多好。”藍氏立刻將倆孫子擋在身後,“我家老常還是有些武藝,我家狗兒以後也要領兵打仗。不學他爹的大刀,就學他爺爺的槍術。
實在不行學其他的也成,劍就算了。”
在馬祖佑小的時候,想要收他為徒的人實在太多,隻要他感興趣的兵器,總能找到真正的行家,但是他偏偏對劍術情有獨鐘。
結果呢,用劍的不少,用的特彆好的不多。倒是有個花雲是用劍的高手,可惜早年就戰死。
常家的孩子最不用擔心找不到師父,常遇春是真正的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他的子孫想要學什麼兵器都冇壓力。
被拒絕的馬祖佑也不惱,“狗兒要是跟著他爺爺學本事也行,不過還是要多學點才行,我教狗兒讀書可不可以?”
藍氏眼前一亮,“可以啊,怎麼不可以?家裡頭你又不是不知道,論武藝一個都不差,論讀書一個都不行!”
"“那喊大嫂先教狗兒識字,等狗兒長大點,我就教狗兒。”馬祖佑非常自信,也知道些事情,“以後我把弟弟們關書房,天天教他們小書箱裡頭的東西。
藍氏笑的更燦爛了,看了看馬尋和劉姝寧後才問道,“真的啊?那麼多好東西能教嗎?”
“伯伯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我爹的學識多而繁雜,總會找到狗兒感興趣的。”
馬祖佑更加自信了,“我一個人學不完,我們都學點。
馬尋笑著點頭,“去去去,你才學了多少,就敢說教狗兒?
藍氏開始護犢子了,“我就恨驢兒不是我孫子,我家驢兒見多識廣,哪裡差了,怎麼不能教人?”
馬尋來不及無語,馬祖佑先無語了,“伯娘,我是侄兒,不是孫兒!”
馬秀英也好、藍氏也罷,她們都有個壞毛病,有些時候不自覺的將馬尋代入到兒子輩。
所以到了馬祖佑這裡,大侄子經常就是被當做大孫子看待。
但是這事情也有點一言難儘,以馬秀英和藍氏的年齡,在馬祖佑出生那會兒,許多她們那歲數的都已經抱孫子了。
藍氏笑著開口,“那是我說錯了,先帶你侄子出去玩。
馬祖佑冇意見,他一直都是孩子王,歲數不大,但是帶孩子的經驗可謂豐富。
在宮裡帶著一群皇孫玩,回家之後除了帶著弟弟妹妹之外,還有隔壁的侄子。
看著孩子們離開,藍氏頗為感慨,“我還老是想著驢兒不大,還當是小時候那會兒就愛爬我腿上吃果子。
馬尋和劉姝寧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
驢兒小時候就是藍氏經常帶著,那孩子也是習慣性的靠在藍氏的腿上,小嘴忙不過來的吃著零食。
孩子打小就壯實,一大半的原因就是他姑母以及眼前這位伯娘喂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