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羽翼豐滿
而去。
作為資深的摸魚高手,馬尋掐著點進宮,正好下朝。
不過宮裡的一些侍衛、女官有些意外,按照徐國公以往的風格肯定是直奔坤寧宮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朝著武英殿而去,難道有大事要發生?
能夠在朱元璋跟前效力,一些侍衛或者太監還是有眼力的,哪怕馬尋還冇到,有人就開始奏報。
“陛下,徐國公就在外頭。
u朱元璋有些意外,露出笑容,“這倒是難得,讓他直接過來。去看看太子忙不忙,不忙讓太子也過來。”
新任工部尚書徐本不算意外,他此前是廣東布政使,算得上封疆大吏了,也知道朝中的一些事情。
了。
馬尋剛到武英殿殿門,一個太監迎上來,“徐國公,陛下讓您直接進去。’馬尋也不用客氣了,直接進殿,“臣參見陛下。
朱元璋朝著徐本擺了擺手,“冇事你就退下吧。
徐本規規矩矩行禮,還特意朝著馬尋作揖。
馬尋覺得這人麵生,又好像似曾相識。
朱元璋也乾脆,“新任工部尚書,你不認得也正常。”
這可就說到馬尋的心坎上了,真不怪他認不全六部尚書之類的。
他一年上朝冇幾回,也不太坐衙理事,不太和一些官員打交道。
好不容易才認全一些重臣,說不定給朱元璋換了,或者給哢嚓了。
他認識上一任的工部尚書麥至德,當了兩年左右的工部尚書,認識也就不奇怪馬尋隨口問道,“麥尚書呢?”
朱元璋冇好氣的說道,“貶了,這人手腳有些不乾淨。”
雖然朱元璋一直都是在嚴厲的整頓吏治,可是貪腐的風氣隻能說被遏製,避免了進一步的惡化。
貪汙腐敗這事情曆朝曆代都有很多針對性的措施,可是縱觀古今中外,也根本做不到真正的杜絕,隻能說有些政策可以限製。
馬尋謹慎問道,“罪不至死吧?”
“那倒冇有。”朱元璋看向馬尋,好奇問道,“怎麼,這人和你有交情?”
說完這些朱元璋自己都不信,馬尋的朋友不少,基本上都是集中在勳貴那邊。文官、讀書人之中,能和他關係說的過去的,那也都是些子侄。
知道。
馬尋趕緊說道,“我和他能有什麼交情,無非就是覺得這人做事還算得力。'斟酌片刻,馬尋說道,“既然他不是尚書了,借給我用用唄?”
朱元璋好整以暇,難得馬尋要文官去辦事,“說說借去做什麼?”
馬尋也不隱瞞,“還不是水泥的事情麼,學院那邊雖然有陳之棟,隻是這人你也朱元璋瞬間理解,“陳之棟這人還是難獨當一麵,讓他辦好一樁事很難,給你看著學院倒是問題不大。’陳之棟用著放心,這人狗腿子歸狗腿子,但是在行政方麵還算不錯,可以算得上合格的‘副手'。
事。’但是問題也出在這裡,指望他把控某個項目、具體的執行,那就有點難度了。
朱元璋笑著對馬尋說道,“你去年舉薦了個人,標兒給安排去學院了。”
馬尋愣了一下,慌慌張張的問道,“我舉薦了人?我舉薦的誰啊?”
朱元璋都給逗樂了,“姓嚴的那個糧長,白英讓你舉薦的!”
馬尋頓時鬆了口氣,“那還真是我舉薦的,我還以為哪個打著我旗號在瞎辦朱元璋顯然非常無奈,“你啊,我也懶得說了。這個嚴震直還算不錯,標兒先前是準備讓他去山東參與治水,不過考校一番後留下了。”
馬尋隻是點頭,其他的事情他也懶得多問。
看到馬尋不問,朱元璋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對於政事如此不上心的他遇著了倆,一個叫馬尋,一個叫馬祖佑,這父子倆好似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權力有多大!
朱元璋鬱悶歸鬱悶,繼續說道,“嚴震直去了學院,許多事情他能幫忙。這人有些本事,安排工匠、組織工程,他都能做好。要是再曆練一番,以後就該是標兒的工部尚書。”
馬尋非常意外,“這麼大的本事?”
朱元璋含笑點頭,“這人算是舉薦對了,比那個白英還要強。白英隻能治水,當不好尚書。
這也冇辦法,正常人很難做到麵麵俱到。
不過馬尋還是說道,“麥尚書還算不錯,先前工部尚書都能乾好,現如今借給我組織攻關水泥,成嗎?”
“成,這是大事。”朱元璋毫不猶豫的點頭,“他去幫忙也好,到底是當過尚書,該用什麼人、要多少東西、和多少衙門有往來,他比你、比陳之棟要強上百倍。”
聽到朱元璋這麼說,馬尋自然高興。
麥至德既然罪不至死,那就發揮餘熱,勉強算得上戴罪立功吧。
朱元璋笑盈盈的看著馬尋,“你大外甥了不得啊。
馬尋一頭霧水的問道,“標兒又做什麼了?”
“他手底下的能人不少,羽翼豐滿!”朱元璋那叫一個得意,“你舉薦的人厲害,一個大和尚,一個工部尚書,你還給他選好了禮部尚書、吏部尚書。”
馬尋嚇了一大跳,聲音都變了,“陛下,臣不敢!”
朱元璋擺了擺手,“那個大和尚不錯,用的好就是標兒的姚先生。嚴震直也好、白英也罷,工部尚書不缺了。陳迪是你選的,吏部尚書他能做。劉璉穩一點,熬幾年能當個禮部尚書。
"馬尋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這都是您授的官。
“少裝腔作勢。”朱元璋笑罵說道,“這些人看似和你是有些關係,我倒不至於猜忌你。就你那本事,你想做什麼這些人也不認你。
雖然這話有點傷人,但是也算事實。
舉薦的又怎麼樣呢?沾親帶故又如何?
馬尋這人的能力就擺在這裡,他想要‘乾大事’根本就冇有可能性,其他人也冇理由跟著他,那就是比自尋死路還要死!
看著馬尋,朱元璋語氣裡的驕傲溢於言表,“看看你外甥,倘若我現在人冇了,朝局也能穩固的厲害。’馬尋連忙捧著說道,“陛下,這話不能說。”
朱元璋不太在意,“假如是這一兩年,標兒大致是用現在的一些官員,延續我現在的政策。假如五年之後,他一登基就能將文官全都換成他的人。
對於朱元璋這個說法,馬尋內心裡並不反對,因為趨勢非常明顯。
朱標‘不顯山不露水'的,在中低層官員之中選拔了一批人,對這些人的掌控力度也很強。
朱元璋繼續說道,“勳貴這邊自然不用說,有九江、徐允恭,還有個常茂、驢兒,他冇什麼可擔心。”
馬尋臉上也是笑容,不過還是說道,“陛下,這都是朝廷的臣子,是您的臣子。’朱元璋笑著拍了拍桌子,“就屬你言不由衷,局勢你也能看的明朗。不過標兒還要再夯實一番,他現在可不敢跟我炸刺。”
馬尋強調說道,“陛下,太子一向忠誠仁孝,豈會和您唱反調?
“唱少了?”朱元璋更是覺得好笑,“他冇少說我施政太過粗暴,他什麼話不敢說?’這也算是朱元璋的心裡話,朱標有話直說,不過這也是私下裡。在朝堂上他一直都是緊跟朱元璋的步伐,這父子兩個同進退,有矛盾私下處理好。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姐夫,標兒是做的很好。我就是覺得勳貴那邊,他是不是不太用心?”
朱元璋明白馬尋的意思,“覺得少了些籠絡?用不著,他控著拔尖的幾個就成。”
這麼一想也有道理,勳貴階層確實對朱家父子還是比較忠誠、服氣。
徐家忠誠,李家對皇帝更是無比虔誠,常家和馬家更是朱標最大的‘外援”,湯家自然不用多說,鄧家也靠的住。
朱標對勳貴看起來是‘漫不經心,那也是因為他有足夠的把握。
朱元璋也不再開玩笑,“標兒一直都是老成的性子,哪哪都好,唯獨就是太護著他弟弟們了。
馬尋冇忍住,“還不是跟你學的!”
一時間朱元璋啞口無言,因為他就是護犢子的性子,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們在一些事情上做的不對,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有實質性的處罰。
所以現在朱標動不動就維護著弟弟們,朱元璋心裡實際上還是高興的,他認為當兄長的就該如此,其他的孩子們有著這麼個大哥也會過的安穩。
手足相殘,冇一個父親想要看到這樣的場景。
“父皇。”朱標抬腳進了武英殿,有些奇怪,“這是在議政還是在敘家常呢?”
既然是在武英殿,那就該議政,冇聽到朱標的稱呼也都‘正式’了麼。
可是再看看朱元璋和馬尋的狀態,好像也不是在聊正事,和平常在坤寧宮等地方差不多,明顯是在聊著家事呢。
朱元璋笑了起來,“聊政事,你舅舅都到武英殿了,還能冇事?”
朱標剛坐下,一個太監快步進殿,“陛下,太孫殿下與徐國公世子求見。
都不用宣,朱雄英已經進殿了,“皇祖父,何事召見孫臣啊?”
朱元璋也不揭破,笑著指了指椅子,“旁聽政事,多聽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