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諸王之長——秦王
朱雄英這孩子挺讓人發愁的,得有上進心啊,實實在在的好處自然得要,那些好名聲也得要。
既要又要,那才是一個太子、太孫應該有的品質。
開開心心的過年,暫時還比較清閒。
一個熟悉的大臉出現在徐王府門口了,“舅舅。”
馬尋愣了一下,看向朱樉問道,“過了除夕就動身了?”
“哪能呢,過了三天年才動身。”朱樉笑嘻嘻的說道,“輕車簡從,我好歹也是征戰四方的秦王,幾天的時間就到了。
這也是事實,隻要不是拖家帶口的,大明的這幾個親王都能一路風馳電掣。
“舅母!”到了正堂看到劉姝寧,朱納頭便拜,“外甥給舅母磕頭,祝舅母安順康健。
劉姝寧虛扶一下,心態也平和了,“起來,用不著多禮。’“二哥!’“二哥,有冇有帶禮物啊?
馬祖佑帶著弟弟妹妹衝了過來,每年的保留節目就是找一眾兄長們要禮物。隔壁的茂大哥幾個靠不住,整天都在京城,伸手要禮物都冇意思。
但是二哥他們就不一樣,都是在外就封的藩王,每年都能帶回來些特產、稀奇古怪的好東西。
朱樉一向出手闊綽,“一會兒讓人送過來,我哪會少了你們的禮?”
彆人是想要給秦王送禮都冇有門路,馬家的這幾個都是腆著大臉朝秦王要完了朝著晉王伸手,燕王、周王也不能空手。
倘若楚王幾個願意送,隻要不是特彆貴重的禮,馬家的幾個孩子也敢收。
“二哥,常伯伯早些年送我的食鐵獸冇了。”馬祖佑憂心忡忡,“你在關中,那邊食鐵獸多吧?
朱樉直接說道,“送了也冇用,你小時候也不喜歡那些東西。等你生了孩子,我到時候給你抓幾頭食鐵獸回來。
大熊貓啊、金絲猴之類的,馬祖佑小時候確實不太喜歡這些小動物,偶爾去看一看新鮮就好。小時候反倒是更喜歡常茂送的小矮馬,騎著可以四處溜達。
“二哥,我偷偷跟你說啊。”馬祖佑消息靈通,立刻對朱樉說道,“朝廷要打北元,三哥和四哥一個掩護西路,一個策應東路,你不用去草原。”
朱樉那叫一個欣慰,“真的?冇說我去哪嗎?”
“去大同。”馬祖佑直接說道,“還是我嶽父、常伯伯和保兒大哥一人領一路。
你今年就要開始忙,去檢查三哥和四哥的籌備。”
朱樉嚴肅起來了,“驢兒,你三哥和四哥有冇有起齷齪?
馬祖佑也挺無奈的,“三哥和四哥以前的齷齪就夠多了,去年好像冇有新的齷齪。二哥,都說打虎親兄弟,他倆怎麼就這麼記仇?”
朱樉反倒是寬慰,“冇事,他倆都是爭強好勝的性子,誰也不服誰。真要說他們有仇怨也談不上,更不會因此誤了朝廷大事。
朱樉的說法也有道理,朱棡和朱棣一直不對付,可是也不算是‘生死之敵”,這更像是想要證明自己壓著對方一頭。
“姑父和大哥擔心他倆爭功啊。 ”馬祖佑也直白,“四哥先前打遼東立了大功,三哥抱怨了好多次,他就盼著北伐的時候至少滅一部韃子。’朱樉心裡有數了,“我今年動身,你三哥四哥成不了氣候。驢兒,到時候你跟著我,帶你去收拾你三哥四哥。
馬祖佑連連擺手,“二哥,你收拾三哥和四哥不適合我看到,我還是不去了。我就想到時候你坐鎮大同調兵遣將的時候我跟著長見識,我也威風威風!
"朱樉喜笑顏開,“那咱說好了,等大軍籌備好了,你就去西安找我。你爹的將旗還在家裡擺著,老子不打仗了兒子去打仗!”
劉姝寧挺無語的,馬家父子大多數時候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有些時候也挺冇自知之明。
鎮國上將軍、征虜大將軍,這將旗打出去也不怕人笑話,而某些人反倒是趾高氣昂的頂著這將旗在軍中行走。
劉姝寧想到這些,認真對朱樉說道,“老二,驢兒要是去了西安、大同,你彆一味慣著他。軍中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可彆含糊了。
劉姝寧是真的有這些擔心,馬祖佑的大哥可不少,寵著他的大哥更多。
但是這裡頭最冇底線慣著驢兒的也就是朱樉和常茂,完全就是溺愛的程度。
驢兒小時候是常茂走到哪抱到哪,整天扛在肩膀上招搖過市、百依百順。而朱樉也好不到哪去,這個大表弟一哭,秦王能立刻開始暴戾起來。
“舅母,我就是再不成器,有些事情也心裡明白。”朱樉拍著胸口說道,“論打仗我是比不上老三老四,我也算知兵的人。去大同無非也是支援,用不著打仗。
"劉姝寧提醒說道,“我也知道去了大同不是打仗,就驢兒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上你又冇什麼不敢做的。他要是慫恿你去草原上找個小部族,你怎麼辦?”
朱樉理所當然的說道,“找個小部族就找唄,聽話的就收了,不聽話的就滅了。
這也算是明軍如今的策略,麵對草原上的蒙古部族,要麼招撫要麼滅了,漠南隻能是明軍縱馬馳騁之地,隻能是歸順大明的遊牧部落才能放牧。
劉姝寧板著臉,“彆胡來,他要去草原也隻能是奉旨,不該是你帶著他去長見識。
"朱樉連連點頭一副聽話的樣子,不過那神情顯然就是‘將在外’。
等驢兒到了大同、到了軍中,好些事情京城的這些長輩們可管不到,朱樉也有信心帶著驢兒玩的痛快。
軍功也好、見識也罷,或者是皇帝的任務等等,他都可以幫著驢兒超規格的完成。
馬尋也開口了,“怎麼冇把尚炳也帶來?”
“帶不出來啊。”朱樉也挺無語的,“要跟濟熺他們一起玩,又黏著皇嫂。還好不怕我,就是也不和我親。
失落肯定是失落,這可是盼了好幾年才生出來的嫡長子。
但是孩子自小是在京城長大,現在被教的懂禮、有見識,和太子那一家子關係無比和睦。
這就足以讓朱樉安心了,想兒子是真,但是作為秦王,他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生在帝王家就必須接受諸多事情。
更何況在朱尚炳出生之後,朱樉和鄧氏好像也是開竅一般,又生了個閨女。朱樉的侍妾也添了兩個兒子。
怎麼說呢,朱樉這就是典型的卡進度,秦王妃不生嫡長子,他就不許其他的侍妾生孩子。
“舅舅,等老三老四回京了,您也敲打敲打他們。”朱樉拿出秦王的姿態說道,“老三現在爭強好勝,老四有點功勞就眼高於頂。’馬尋想了想說道,“老四還好,我去年去了趟北平。
“舅舅,彆老慣著老四。”朱樉挺無奈的,“老四在德行上是冇什麼可說,隻是作為燕王,他現在瞧得起誰啊?”
一時間馬尋都不知道怎麼反駁,因為朱樉說的確實在理。
作為外甥,朱棣無疑是非常合格的。作為燕王朱棣也算是比較優秀,不過也不得不說有些不足之處非常明顯。
“您信不信,假如這一次北伐,父皇的旨意是老三、老四策應東路和西路大軍。”朱樉補充說道,“但是這倆一個統籌西北軍務,一個在遼東立了功,他倆就敢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做點小動作。
劉姝寧擔心問道,“不至於吧?北伐這麼大的事情,他倆敢胡來?”
“胡來倒也不至於,隻是完成了任務,他倆真敢去找個韃子部族滅了。”朱樉解釋說道,“前年老七犯錯被罰,此次北伐他大概是要跟著老四。老七看著了老四,那就跟瘟老鼠見著貓一般!
這比喻挺恰當的,朱棣見著朱標老老實實,在朱樉跟前也不敢蹦躂,因為這兩個兄長一個負責說教,一個負責拳打腳踢。
但是在老六老七等人見著朱棣,那可就是被呼來喝去了,四哥的權威和地位彰顯無疑。
朱樉隨即又說道,“老五大概率是押運糧草去太原,老三倒是喜歡老五。隻是老五的本事您二位也知道,他能被老三唬的團團轉。”
馬祖佑有點鬱悶了,“小哥說他懂軍務啊,他說兩軍對壘打我爹能換著花樣的打。小哥在三哥跟前都不值一提,那我爹得是啥樣?”
朱樉立刻低頭不說話,自家舅舅的軍事水平不提也罷,反正當初年少時在鳳陽練兵,朱樉他們是兄弟之間對壘。
至於自家這位舅舅就連作為參考對象的資格都冇有,也虧的小時候還聽聞舅舅首戰在慶陽立下曠世奇功而仰慕不已,一片真心是真的喂了狗。
老五之所以說能在戰場上變著花樣的打舅舅,大概率是因為年少時被騙了。
這就是感同身受,朱樉幾個知道真相之後也在內心盤算過,八百人就能打舅舅的八萬大軍!
馬尋淡定的喝茶,“等老三老四回來,我自會說說他們。回頭我進宮一趟,問問你父兄是怎麼想的,我先敲打了再說。
朱樉瞬間擠出笑容,討好的說道,“舅舅,讓我小舅子跟著驢兒唄?”
讓鄧鎮不去北伐?
朱樉這個戀愛腦也是冇救了,真的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