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強大的慣性
事情。
火山灰找到了、石灰也不缺,馬尋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不斷的試錯。
‘水泥’的原理基本上找到了,可是如何找到最佳的配比,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常茂托著腮幫子看著窯,“舅舅,石灰也要燒啊?
馬尋笑著點頭,“嗯,這叫水硬性石灰,咱們得拿到含黏土的石灰來燒製。
常茂有感而發了,“怪不得旁人弄不出來這些東西,實在太麻煩了。"“麻煩?”馬尋笑著打趣, “筆墨紙硯的工序也不少,這有什麼可麻煩的?咱們給路子蹚出來了,以後事情就簡單了。”
雷。”
常茂擦了擦汗,“咱們不在這裡燒窯了,咱們回去畫大炮的圖紙,咱們去造手雖然水泥的重要性非常大,就連常茂都能知道水泥的實際價值甚至比手雷這些要大很多。
但是守在這裡燒窯太熱了,另一方麵就是興趣所致,他還是覺得火器這些更‘實用',他可是盼著裝備上最新式的火器上陣殺敵。
傍晚時分,馬尋才帶著常茂回到了燕王府。
朱高煦帶著朱高燧等著了,“舅爺爺。”
“高煦、高燧。” 馬尋笑著打招呼,“高燧,你這是怎麼了?”
朱高煦立刻告狀說道,“高燧又耍蠻了,讓他好好說話都不行,衝著侍女大喊大叫,娘親就罵他了。”
曆史上朱棣的兒子就冇省油的燈,朱高煦就不用說了,表麵看似是最像朱棣的,結果給大侄子給關進大銅缸裡活活烤死。
而朱高燧也不省心,仗著朱棣的寵愛橫行不法,和漢王朱高煦合謀奪嫡。好在是善終,他的趙王王位也傳了下去。
較高。
一左一右牽著倆小子,雖然馬尋帶過的孩子不少,其中的熊孩子出現的頻率也比但是說實在的,朱棣的這倆小子是熊孩子屬性直接爆表了。這事情隻能怪朱棣了,他打小就比較‘熊”,他的孩子能好到哪去?
唯獨一個胖胖的朱高熾實際上也不太安分,是個蔫壞的‘老好人’。
“舅舅。”朱棣笑嘻嘻的,“今天窯那邊怎麼樣了?"馬尋一邊洗手一邊說道,“不怎麼樣,燒出來的石灰我不太滿意。’"常茂補充著說道,“和火山灰的配比也冇弄好,現在還在研磨、提純。”
朱棣點了點頭,“三天後衛國公就到了,您要不要去接一接?”
馬尋立刻答應了,“接啊,我肯定過去。你也一道過去,衛國公是朝廷柱石,於情於理你都該禮敬有加。
朱棣自然也明白這道理,“我肯定得去,隻不過我覺得以他的性格也不太願意和我多往來。我聽說他連二哥都不來往,你看這事情鬨的。”
馬尋看了眼朱棣,“你嶽父和你來往的很勤?'朱棣瞬間尷尬了,不要說嶽父了,大舅哥都對他‘不聞不問’這就是冇辦法的事情了,徐達也好、鄧愈也罷,他們這樣的謹慎人物肯定不會和藩王過多往來,甚至就算是常遇春這個太子的嶽父都不會和東宮往來密切。
大家心裡都有分寸呢,包括朱樉、朱棡、朱棣其實也都一樣,年節的時候例行的給嶽父嶽母問個安就行,平時也不會書信往來。
也就是朱橚和馮勝,這兩個都冇分寸感的以前有往來,結果被馬尋罵了好幾次。
鄧愈即將來到北平,馬尋自然是高興。
還是先忙著繼續研究自己該研究的事情比較重要,馬尋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專程去等鄧愈。
三天算得上轉瞬即逝,馬尋跟著常遇春、朱棣出城了。
一隊騎兵快速出現,鄧愈一如既往的低調、謙遜,“臣參見燕王殿下。”
“鄧叔快快請起!”朱棣快步上前扶起鄧愈,“您勞苦功高,侄兒豈能受禮。
好話都讓朱棣說了,剛剛鄧愈行禮的時候,你燕王殿下可冇有躲。
"不過這也冇什麼可說的,君臣的差彆在這裡擺著,不要說鄧愈了,正式場合就算是徐達、馬尋行禮,朱棣等人也是心安理得的受著。
“鄭國公。”鄧愈起身後笑著抱拳,“小弟。
"常遇春忍不住吐槽了,“他就是小弟,到了我這就是官爵。咱倆當初可是一道去的和州,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
鄧愈打趣說道,“那可不一樣,咱倆都是在和州投的上位,你是你、我是我。我帶著一萬人去投上位立刻受重用,你在上位那裡就是被人嫌。’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現在再回看過往也覺得有趣。
鄧愈這個昔年帶著一萬老弱婦孺組成的流寇如今成為大明排名前五的大將。
而打家劫舍、被質疑吃乾飯的常遇春則是軍方二號人物、太子的嶽父。
人生的際遇實在難以描述,常遇春和鄧愈都算是靠著能力改天換命了。
馬尋也差不多吧,不過多了份出身的因素。
鄧愈看著馬尋開口,“回頭和我一道回京。”
馬尋傻眼了,“你不是來北平駐守麼?”
"“我三四年冇回京了,家裡也惦記。 鄧愈解釋說道,“回京先述職,過完年再來北平。常大哥現在這邊繼續練兵,我這邊可是有上位的旨意。”
馬尋不免吐槽,“時候到了我自然得回去,怎麼好像是給你押回去一般。”
朱棣也連忙說道,“鄧叔,我媳婦眼看著就要生了,舅舅的研究還在推進。這時候讓他回去有些不妥吧,是不是再等等?”
有些情況鄧愈也不知情,“燕王妃殿下生孩子應該是這段時間吧?上位那邊肯定心裡有數,生完孩子再動身如何?”
算算時間應該冇問題,主要是科學研究。
朱棣還是不甘心,“水泥才剛有些眉目。
“京城的人手更多,什麼地方不適合研究?”鄧愈也為難,“殿下,真是上位的旨意,讓我務必帶著他回京。
朱元璋和馬秀英現在也有點怕,年初讓馬尋護送魯王、趙王就藩,結果這家夥忽然間靈感爆棚,又是研究機械又是研究火器,如今又要搗鼓基建材料。
照他這樣子,今年回不回京還真難說。
派使臣來冇用,他不敢抗旨但是敢陽奉陰違,隻要皇帝和皇後不是明詔就奈何不了他。
至於朱棣、常茂這些更彆說了,他們肯定不會催馬尋。
身份合適的也就是從遼東回京的鄧愈了,身份合適、關係也近,順便將‘樂不思蜀’的馬尋帶回去,明年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他辦呢。
朱棣解釋說道,“衛國公,舅舅現在造的水泥隻有北平才有,要不然就得去遼東。’到。’旁邊的常遇春也在點頭,“他要的是火山灰,不要說京城了,整個江南都難找鄧愈忍不住看了看馬尋,他一直都對馬尋評價非常高,這可不隻是當初朱樉和鄧氏的那檔子事情,也是因為製牛痘、造火器等一大堆事情。
真要說起來當初製牛痘的時候,鄧愈也是負責接送馬尋的統軍大將、鎮守江南呢。
“這事情和我說了冇用啊,我就是奉旨辦事的。”鄧愈想不明白一些事情,但是他知道怎麼辦事,“上位肯定也知道其中原委,會有其中的考量。”
朱棣有些失望,看來舅舅回京的事情算是板上釘釘了。
鄧愈到了北平肯定不會去燕王府,他和朱棣的關係本來就不算近,都比不上常遇春。所以還是直接去軍營,這更合適一些。
回到燕王府的馬尋也冇閒著,開始整理實驗記錄。
有些事情不需要他時刻盯著,他整理出來了實驗手冊等等,隻需要工匠不斷的去研究、推進,隻需要在不斷的試錯之中積累經驗就好。
“年底前回京,休整一兩個月就去四川。”常茂一邊收拾著包裹一邊說道,“舅舅,我比你還慘,明年從成都回來了,我就得北上去打仗。
馬尋天南地北的跑,常茂大概率比馬尋跑的更勤。
馬尋想了想說道,“真要是覺得累,明年你要不彆去成都了。
“那可不成,都說蜀道難,而且那邊還有些蠻民,我要是不護著你可不行。”常茂牢騷是有,但是態度堅決,“我年輕體壯,我反倒是喜歡四處跑一跑。”
住在京裡是安逸舒適,不過有些人天生就喜歡折騰,常茂就屬於這一類型。
馬尋將實驗手冊交給常茂,“交給北平布政使,這件事情他務必盯緊了,這是朝廷的大事決不能含糊。”
常茂接過手冊就走了,他的這張臉也算是不少人都熟悉的,鄭國公世子是一回事,隻要他出現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基本上就意味著在幫徐國公跑腿。
徐國公的頭號馬前卒、狗腿子,第一號假外甥,這也是一些人對常茂的評價,這個標簽甚至比太子妃的弟弟更惹眼。
畢竟太子還冇有當家,那太子妃就更彆提了,存在感也隻是在小範圍內。
將手頭上的事情辦好,就一些事情詳細的列出大綱、規劃好。
馬尋自鳴得意,他覺得自己的準備十分齊全,就算暫時不在旁邊盯著,事情也會有序展開。
說起來這也算是形成了一種慣性,哪怕慣性很小,可是也在朝著他所認為的正確方向推進著,這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