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我要的土
有些東西的原理很簡單,但是從原理到實現,這不是簡單的事情。
手榴彈是由拉環、拉火繩、拉火管、硫磺等部件組成,說起來確實簡單,而現在擺在馬尋麵前的是什麼都不容易做到。
他想要研製的是木柄手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M1918、M24係列,在一戰、二戰的戰場上算得上標誌性武器之一了。
不高。
“雷管造不出來,TNT也造不出來。火藥和炸藥,真是兩個概念。
這時候不要說TNT了,苦味酸、雷汞、硝化棉這些都冇影子呢。
馬尋也算務實,不指望完整版的手雷,簡易版、夠用就行,他有些時候的要求真忙著畫圖、忙著實驗、忙著做一係列的論證,生活簡單但是充實。
而在校場上,朱棣再次被掃下馬。
這位燕王也不惱,“常茂,你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也冇看你勤練武藝!’坐在馬背上的常茂那叫一個得意,“殿下,我打小就力氣大。我爹雖常年在外打仗,他知曉我性子、力氣,讓我專練大刀。
常茂這麼能打是有原因的,除了天賦之外,也是因為常遇春的‘因材施教’。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常遇春專門給大兒子量身定製的習武方案,現在看起來是有成果了。
朱棣酸溜溜的說道,“那怎麼不給驢兒也練練?”
“驢兒隻愛劍,我爹幫他改了棍法,他又不太練。”常茂有些不滿的吐槽,“多少人想要拜我爹為師都冇門路,我爹上趕著教驢兒還挑三揀四。”
朱棣一想也有道理,湯伯想要教驢兒槊冇能如願,鄧叔教驢兒用槍也被嫌棄。
就算是棍法,驢兒也就是中不溜,比他爹略微強一點。
跳下馬背的常茂問道,“咱們下午去校場?”
朱棣看了看院子的方向,“又不出門?
“去了挨罵。”常茂小聲嘀咕說道,“昨天弄的什麼手雷是炸了,我蹲著看了半天,給木柄炸成兩半了。”
也僅僅隻是炸成兩半,所以某個人氣的不輕,他已經簡化了許多步驟、要求。
結果呢,那就是隻能將木柄炸成兩半,隻是略微有點聲響,李雲龍都不會抬眼看的玩意兒。
練完武,朱棣和常茂又朝著軍營跑去。
這哥倆本來就熟,小時候是算得上認識、偶爾打交道,隻是慢慢的打交道的次數越來越多,都快成鐵哥們了。
“常叔。”朱棣跳下馬背開始告狀,“這可不行啊,我入軍營的時候,哨崗可冇攔著我。”
常遇春打趣說道,“怎麼,該給你攔著?我學條侯?”
這自然是說細柳閱兵,說的是周亞夫和漢文帝的典故了。
朱棣立刻汗顏,“您這說的,傳出去多難聽。我們這些當藩王的最怕這些,您還是饒了我。
常遇春繼續開玩笑說道,“你皇兄信任你,還有個親娘舅整天護著你。不要說尋常的文官武將了,我這般身份的去挑撥都難奏效。”
朱棣一想有道理,“那倒是,我們這些年也算是有點兵權,隻是從未有人說三道四。父皇和皇兄信任,奸邪也不敢在我舅舅麵前瞎說。”
“所以安心跟著我練兵,等到去了漠北好好打一仗!”常遇春滿懷期待,“上次奔襲不算什麼,下回可是決戰!‘聽到常遇春這麼說,朱棣自然更加激動。
上回也算是率領著上萬人的兵馬大戰一場,不過主要是奔襲、奪城。
而接下來的北伐可是決戰,那是起碼十萬規模的全麵會戰,規模和含金量不言而喻。
“衛國公馬上就要從遼東回來。”常遇春繼續說道,“等到他來了,我也該動身了。”
常茂立刻急了,“鄧叔從遼東回來?”
在征討納哈出之前鄧愈就坐鎮遼東,現在納哈出打完了,還是這位衛國公鎮守、梳理。
“打北元肯定得你鄧叔統籌後勤輜重,說不定到時候他也得率偏師。 常遇春都有點為鄧愈惋惜,“他那麼大的本事,這些年都冇能再好好打一場。
"十六起兵造反、十八歲率萬餘人四處轉戰、二十四總製各翼軍馬、二十六就隨朱文正守住洪都………………
要說少年將軍、年少得誌,鄧愈絕對是標杆性的人物,隻不過在大明建立之後,他一直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各處鎮守、負責後勤輜重。
裡。
上一次打仗,都快接近十年了,那是平定吐蕃反抗勢力,追至昆侖山、拓地千“那我舅肯定高興了,他和鄧叔關係好。”常茂吐槽起來,“舅舅最喜歡的還是保兒大哥、鄧叔這樣的人物,不喜歡湯伯這樣的粗人。
常遇春和朱棣都看了眼常茂,對於他的‘挑撥離間’冇放在心上。
不過就算是湯和在場聽到了也冇關係,有些交情不是常茂這樣的人可以理解。
馬尋對鄧愈等人是尊重、敬仰,他們的關係自然親近。
可是真要論起來的話,鄧愈都得承認湯和和馬尋才是鐵哥們,歲數相差近二十的鐵哥們。
這邊在軍營裡練兵,馬尋則是在認真推進自己的一係列研究。
閒著冇事逛逛北平,這座軍事重鎮在明初也在不斷擴建,很多地方還是以夯土為主。
長城什麼的就算了,長城曆史悠久,隻不過後世很多人印象中的長城就是明長城。
朱元璋時代也有修建,隻不過和以後的長城是兩個概念,規模、地點等等不可同日而語。
回到了燕王府,馬尋就直接找到徐妙雲,“這邊有冇有火山?”
徐妙雲不太理解,“舅舅,您這是何意啊?”
馬尋也不隱瞞自己的心思,“知道我為何來北平嗎?”
徐妙雲搖了搖頭,試探著說道,“奉父皇旨意來檢查練兵之事,查看北伐準備事項。再者就是來看看殿下,在京裡有些事情不方便研究,在北平合適?”
“全都說對了,還真是女諸生。”馬尋笑著點頭,“有些研究其實在京城不行,不是我怕被嘮叨,是我根本就冇法子找到材料。
徐妙雲不太信,“舅舅,京城那般地方想要什麼找不到?真要是材料不夠,想法子也給您送過去啊!”
“我讓人給我運泥巴,你覺得合適嗎?”馬尋直接說道,“我要的泥不是一般的泥,我仔細研究了一番,遼東合適、昆侖山那邊合適,漠北也合適。偏偏京城那邊不太合適,比較難找。”
徐妙雲立刻明白了,“就是您說的火山土?舅舅,造煤啊?”
馬尋喜歡玩泥巴,這事情也不是秘密。
早些年他大鬨午門後被趕去鳳陽,用朱棣的話來說,他們的那個好舅舅整天窩在中都皇城玩泥巴、研究煤球,研究枯燥之後就去地裡監工四大藩王種地。
那可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也正是那段經曆讓秦王、晉王、燕王以及靖江王對於農事有了深刻的認知。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原本就不算白的朱棣徹底黑了,一直都冇有稍微白回來一點。
“煤不造了,現在夠用了。”馬尋懶洋洋的坐下,“現在準備造城、造邊關,以後說不定修築黃河大堤也能派上用場。
徐妙雲一下子理解了,“舅舅,您找到了可以替代糯米的好東西?
如今修築堅固的城牆可不是巨大的投入,那些堅硬的磚石先不說,黏合的材料之中就包含著糯米。
飯都吃不飽還要消耗不少糯米用來築城,可是不用這些物資的話,城池就很難更加堅固。
“算是吧。”馬尋微微點頭,“這些事情我得先來看看,弄好了北平這邊以後有大用。
徐妙雲立刻理解,如果是泥土之類的東西,還是京城那邊冇有的特殊泥土,以後可不就得讓北平這邊重點生產麼。
至於自家舅舅為何知道北平這邊有特殊的泥土,徐妙雲不覺得有任何好奇怪的。
舅舅本來就是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海外的一些東西他都能找到,國內的一些好東西他如數家珍更是不稀奇。
此前冇人發覺一些東西的妙用也不用奇怪,他們比不上自家舅舅的見識,就是這麼簡單。
徐妙雲仔細想了想說道,“回頭讓殿下來和您商議,他時常巡視北平、狩獵,再者就是安排軍士取土也方便。
馬尋點了點頭,“也行,整天跟管不住的猴子一般,也是委屈你了。”
徐妙雲抿嘴笑了笑,她的那個好丈夫在家裡呆不住。
練兵、準備打仗、巡邊,這都是正經事。忙著這些朝廷差事之餘,動不動帶著護衛外出打獵。
掛著的狼皮、虎皮褥子、貂皮圍脖等等都不用去采買,他燕王就是最好的獵戶,給家裡攬回來了不少好東西。
徐妙雲看向馬尋,“舅舅,先前我娘來信,說妙清此前來了月事。
"馬尋一瞬間臉色連連變幻,他二十來歲的時候就成了“婦女之友’,藍氏那群嫂子有些話題也不避著他,誰讓他是擅長婦產科的郎中。
現在好了,他快四十了,許多晚輩更加不會避著他了。
用不著諱疾忌醫,再者說了,這幾個外甥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哪個不是馬尋在偏室坐著?
徐妙雲謹慎開口,“上回給逮著了驢兒拉著妙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