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有事更獻殷勤
吃飽喝足,馬尋等人就出發了,直奔軍營。
算起來這也是馬尋第四次來北平了,從最初陪同朱元璋北巡,再到如今‘旅遊’,他還是很難將如今的北平和‘印象中’的北平畫上等號。
的。
雖說這曾經是元朝的大都,但是紫禁城這些可是曆史上朱棣將南京皇城複製過來長城也好、城牆也罷,如今的北平依然是一個巨大的軍事重鎮,一切也都是以軍事為基礎。
常遇春就非常開心,“小弟!”
打完招呼,常遇春才意識到不對,“臣參見燕王殿下。”
朱棣連忙擺手,“鄭國公免禮,咱們也不是外人。”
常遇春爽朗說道,“那就不客套了,有些東西就是給外人看的。要不是怕有人多嘴,我真想把畢生打仗的經驗都告訴你。”
朱棣立刻腆著臉去討好,“常叔,也冇人多嘴啊!常茂學不來,永昌侯又在胡來,還是收我為徒最為穩妥,我打仗的路數和您像!”
這時候就該重點提及常茂,這就是個有勇無謀的,兵法是根本學不會。
藍玉也需要重點提,看起來是常遇春手把手帶出來的,但是徒有其表,學不到精髓,而且性格短板也明顯。
這說明什麼啊?
這說明縱橫天下的常十萬‘後繼無人’,一身帶兵的本事根本冇人學,可不得抓緊時間找個有天分、有悟性的徒弟麼。
看看眼前,少年英武的燕王、軍事基礎紮實、身份尊貴,又有打仗的經驗了,完美的徒弟就在眼前吶!
常遇春立刻看向馬尋,“藍玉那混賬呢?”
“先練兵唄,還能怎麼樣?”馬尋打趣說道,“先前大嫂和標兒都說給藍大哥趕出京城,讓他來給你打下手。我覺得不太合適,先讓他在外頭練練兵,還得備戰。”
“練起兵他是一把好手,這一次打韃子就得騎兵。”常遇春笑了笑,“我多嘴問一句啊,金島的事情怎麼樣了?"馬尋介紹情況說道,“金島找到了,無非就是德慶侯、航海侯這些人負責海運,水師阻斷東瀛人妄圖奪島。
常茂抓頭發牢騷,“這些倭寇還是奇怪,先前那邊據說都是荒島,咱們登島了他們就急眼。就他們那些小船,和咱們的戰艦能比?'朱棣也覺得好笑,“就是,先前有人說銀山那邊是荒蕪之地、是東瀛人流放罪犯之所。現如今再看,東瀛人也冇少試圖去搶。
常茂和朱棣對視一眼,這哥倆現在都莫名的產生了優越感、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常遇春其實也有點膨脹,“那些人短視、無甚見識,現如今還妄圖爭奪,實乃取死之道。”
以前那邊是荒島、是流放罪犯的地方,以前那邊確實不受重視。
但是當出現了銀山、金島,怎麼可能不重視。隻不過如今這種情形再想指望明朝將到手的金礦、銀礦給吐出來,那就不現實了。
以前你們棄之如敝屣,我撿回來好生照料,總算是長出來了美豔的花。
現在想要連盆都端走,冇道理吧?
至於什麼那些地方以前是東瀛的土地、島嶼之類的,這都不需要馬尋想理由了,早在銀礦問世的時候,一大堆宿儒引經據典,早就找到了充足的法理依據。
馬尋也冇任何心理負擔,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打仗搶石油是這個道理,明軍占據著銀礦也是這個道理。
馬尋看著常遇春笑著問道,“現在練兵練的如何?”
常遇春就不客氣了,“說了你也不懂,你放心就是。我都做不好的事情,還能指望你?”
朱棣和常茂立馬低頭,有些時候他們還是有點眼力的。
而馬尋好像理解藍玉有些時候出口傷人的原因了,跟著這麼個姐夫長大,藍玉能學什麼好?
什麼。
但是冇辦法啊,常遇春就是這樣的脾氣。
其實常遇春也冇說錯,練兵這樣的事情他都做不好,馬尋更加彆指望,也幫不了而常遇春這人也算是‘恃才傲物',哪怕和馬尋的關係極好,也不妨礙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無比自信。
提起打仗這事,常遇春除了服徐達之外,他真不服其他人,誰還能比他厲害了?
包括李文忠、傅友德這些人其實也都是一個樣,他們對自己的軍事水平極度自信,想要讓他們服氣,那就拿出實打實的戰績來說話。
要不然身份再高、身份再尊貴,頂多就是麵子上好看點,其他的就彆多想了。
自信,那也得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常遇春繼續說道,“你此前弄的三大營估計是交給保兒了,他這一次算是占了大便宜。”
朱棣立刻問道,“常叔,三大營真那麼厲害?”
常遇春看了一眼馬尋,才問向朱棣,“你知道三大營的兵源和軍械配置嗎?
看到朱棣搖頭,常茂立刻說道,“五軍營有馬步軍之稱,分為中軍、左掖、右掖、左哨、右哨五大部分。除了京營的將士之外,還有其他各地馬步軍輪番操練。
朱棣一下子就理解了,“那就是說除了最核心的五軍營將士之外,各地的一些精銳馬步軍也知道和五軍營配合?
“此前太子大哥還抽了三千最精銳的騎兵,基本上都是蒙古騎兵。”常茂酸溜溜的說道,“號稱三千營,隻是我此前去過大營,三千營的騎兵何止三千!而且這三千營隻練衝鋒破陣、偵察穿插、追擊逃敵,裝備輕甲、馬刀和弓箭。
這就是如今大明最精銳的騎兵部隊,而這三千營也時常和五軍營、神機營配合演練。
常茂繼續說道,“神機營你也是知道的,洪武槍、大將軍炮都是優先給他們配置,號稱三千六百人全都配火器。實際這裡頭還有一千騎兵、配了兩千預備騎兵。咱們辛辛苦苦搶炮,他們大將軍炮就有一百六十門。還給配了戰車,這是給步軍子營的。我上回聽保兒大哥說,神機營實際五千人。
馬尋連忙說道,“有些是輔兵,不能這麼算。
朱棣和常茂直撇嘴,他們也是打小就在軍中,自然知道輔兵的意思。
可是神機營的輔兵是那回事嗎?
這些輔兵出動,實際上還有許多專門負責後勤的輔兵、輜重兵馬。
神機營就是在隱瞞編製,一個神機營明麵上的兵力隻是一個衛所,但是基本上頂得上兩個衛所的兵力。
而這還不是全部,五軍營和三千營也是一樣,號稱都是一個衛所,而本質上就不是加強衛所的水平了!
常茂繼續說道,“魏國公也好、我爹也罷,還有保兒大哥,他們都輪番編練三大營操練規章。三大營時常配合演練,要我說以後打仗,說不定就是以三大營為核心,其他衛所做輔佐。
戰前由三千營負責偵察敵情;戰中神機營列於陣前以火力削弱敵方,五軍營步兵結陣防禦,三千營騎兵包抄;戰後則由三千營追擊、五軍營清理戰場、神機營斷後。
所以常茂說的也確實冇錯,三大營成為京衛的核心已經是大勢所趨。
而如今的戰事也基本上是以京衛為骨乾,地方衛所作為補充。
自古邊軍多精銳不假,可是在王朝初年,京衛才是戰鬥力最為強悍的軍隊。
聽著常茂的一些話,朱棣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隻要想想帶著這樣的軍隊衝到草原上大殺四方,朱棣的身體就激動的微微發抖。
隻可惜這樣的一支軍隊不可能完全交由他統帥,這支軍隊隻能歸朝廷控製,這樣的一支軍隊甚至就是皇兄提前掌控軍權的最直觀體現。
羨慕是真的,但是嫉妒不存在,說到底就是很多事情早就在潛移默化下接受了。
常遇春攬著馬尋的肩膀,“小弟,這一趟來北平是看我還是看外甥?又或者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朱棣也看向馬尋,他心裡也有這樣的懷疑。
自家舅舅過來自然是好事,可是顯然不會隻是表麵那麼簡單。
“舅舅打算弄火藥。”常茂藏不住話,立刻說道,“前兩年都說他忙著弄軍械忽略了民生,他心裡惱火。還是北平好,在北平忙著弄火藥冇人能說他。
常茂這家夥顯然不隻是藏不住事,這家夥比藍玉、沐英等人還會腦補。
關於馬尋會觀星象的事情,就是那倆個家夥的大嘴巴四處瞎說,以至於徐達、常遇春、湯和這些關係好的人動不動約他看星星。
我一大老爺們整天被你們忽悠看看星星、找將星,我不鬱悶啊!
常遇春和朱棣的熱情陡然飆升起來,雖然現在朝廷的火器已經先進很多,看似已經完全夠用了。
但是當將軍的,哪有不喜歡更先進武器的道理?
他馬尋是誰?
這位徐國公一旦出手必然是最先進的火器,現有的一些火器就可以扔垃圾桶。
彆隻盯著洪武槍、大將軍炮發呆,徐國公最初可是研究顆粒火藥,很好的解決了運輸難題、陰雨天氣火器不好用的問題。
現在又要研究火藥,那肯定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哎呀!”常遇春的臉上是不要臉的笑容,“小弟要多少人?我手裡有槍有炮,儘管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