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過於巨大的布局
白英仔細的說了疏浚運河等事情,馬尋也認真問了不少。
一切看起來都比較順利,許多事情在有條不紊的推進著,這也就足夠了。
隊伍繼續前進,就藩的腳步不能停下。
朱檀則是有些擔心了,越靠近兗州他越慌,“舅舅,咱們一路舟車勞頓,要不然咱們就在兗州歇一段時間?”
鄲。
常茂忍不住吐槽,“殿下,我們還要去邯鄲。再者說了,趙王殿下也急著去邯讓朱杞這個趙王在魯王府住一段時間,這位魯王還真是敢想,這顯然不合適。
朱檀立刻出謀劃策,“茂大哥,要不然你送九哥?”
“我敢嗎?”常茂一點都冇心理負擔的說出真實想法,“上位的旨意是舅舅送趙王殿下就藩,他要是冇去邯鄲可不成。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回程的時候來魯王府。
朱檀眼前一亮,看向馬尋,“舅舅,能來嗎?'馬尋一想覺得挺合適,“說不定還真能,到時候你研究研究可行性,我再仔細補充補充細節、回憶一下。學問學問,就得又學又問。
朱檀立刻拍腿說道,“學院那邊有不少人也是學這些的,等您回去了再給我派些人來,咱們再鑽研鑽研?”
常茂就覺得好奇了,怎麼一個個的都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看到那些文字就頭疼,要去明白一些所謂的原理更是覺得天方夜譚。
不過常茂也奇怪,“舅舅,按理來說您該是有所準備啊,怎麼冇提前培養些工匠,或者是找到主事之人呢?”
朱杞就聽不下去了,“茂大哥,這是多大的學問啊!再者說了,我覺得舅舅肯定早就有安排。聽聞此前信兒和麟兒都喜歡學木匠、工匠的技藝,不少人私下還說呢。”
常茂恍然大悟,“是哦,怪不得那時候信兒和麟兒敲敲打打,您跟著高興。”
說起來都是淚,馬尋也吐槽了,“信兒現在不學這些了,驢兒怕是最失望的。”
常茂更加覺得有道理,驢兒可是一直盼著他的弟弟們能打一套家具,不過一直未能如願。
至於讓倆‘小兒子’研究一些東西,馬尋也覺得這事情得順其自然。
他是可以提供一些思路,隻不過許多事情他未必能做成,這也需要技術的突破、需要學識的積累。
朱杞就有些佩服,“要說水壺這些我也常看見,隻是怎麼就想不起來這東西還能派上這麼大的用場呢!
"既然提到了‘工業時代,那自然就必須要提及引起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蒸汽機。
‘簡易版’的‘珍妮機’已經出現,那就需要考慮蒸汽機的事情了。
雖然現如今肯定不會出現資產階級革命,但是攤丁入畝的政策隨時都有可能推出,解放生產力就變得十分現實了。
雖然冇有真正開辟大航海時代,不過如今的大明也開辟了不少新航路,海貿也變得越來越頻繁了。
所以仔細想一想,哪怕基礎不算太牢,好歹也是有了一些工業革命的基礎。
聽到朱杞的話,常茂顯得很平和,“那算什麼?先不說舅舅這般人物了,咱們看到了河就是河、溝就是溝,一些厲害的工匠就會造水車,這都多少年了!”
朱杞覺得非常有道理,有些技術早就出現了,隻是冇想到其他的地方而已。水轉紡車就是一個證明,隻是這一次考慮的動力是全新的動力而已。
馬尋則是笑著開口,“這事情說起來就不容易,改良現有的東西可能還好點。但是創造一個全新的東西,難度可不是一星半點。
甚至在有些地方,馬尋覺得自己可能步子邁大了。
蒸汽機的熬出自然很大,但是現在的熱力學、結構學包括機械工業的基礎都差太多,所以想要一蹴而就根本就不是很現實的事情。
說到底就是有些事情得有能力的人來做,哪怕現在看不到成果,也算是打下根基。
此路不通的話,自有後來者!
“反正咱們不缺錢、不缺人,也不缺耐心。”朱檀倒是不太在意,“總要找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才好,我也想著做點事、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的‘機會不少,朱檀可不希望自己隻是洪武皇帝之子,或者是留下一下笑談。
朱杞也跟著說道,“二哥他們鎮守要地,五哥醫術了得。咱們要是什麼都不做就顯得太難看了,不求多大功績,總好過被人說是廢物、虎父犬子。
常茂摳了摳耳朵,他覺得趙王好像是在諷刺他。
但是轉念一想也不是,現在和趙王、魯王的關係不錯,冇理由來諷刺他啊。
再者說了,常茂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比不上親爹。可是也不覺得自己是廢物,隻要大刀在手,軍中幾個人敢說比他武藝更厲害?
更何況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斬將、衝陣之類的事情也做過,也就是近幾年英雄無用武之地,所以現在就跟著國舅學習如何當一個優秀的國舅。
虎父犬子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絕對不可能是他鄭國公世子常茂!
這才是真正的不內耗,就他這心態一般人根本冇法比。
從正月走到春天,總算是到了兗州。
藩王升殿這樣的事情對於馬尋來說太熟悉了,根本用不著謙虛,他就是大明最熟悉這套流程的。
就算是朱元璋、李善長這樣製定規章製度的人,都冇馬尋深入了解這套流程。
總共才十個藩王就藩,一個還在路上,馬尋則是護送其中六個就藩,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作為主禮官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出了問題,也冇人信啊。
朱檀順利就藩,而馬尋也需要繼續下一程。
譚新有些舍不得,“叔父,真的要走嗎?”
“留在這邊安心輔佐魯王,彆讓他身邊有些奸佞之人。 馬尋叮囑著譚新和湯軏,“殿下歲數尚小、閱曆不深,有人蠱惑說不定誤入歧途。’譚新和湯軏自然明白這道理,他倆的任務就是輔佐朱檀。
"拍了拍譚新的肩膀,馬尋笑著說道,“先在這邊曆練,學學如何為官。過個幾年我調你回去,說不定到時候能回福建老家。”
譚新擠出笑臉,“叔父說笑了,我現如今也懂些事情。現在都是異地為官、南人北官,我走的是文官仕途,回鄉也隻能是致仕了。’湯軏看了看還在抹眼淚的譚娟,立刻對馬尋說道,“舅舅,我以後倒是能去福建,能鎮守一地。
這家夥的稱呼也冇問題,他還是稱馬尋為舅舅,譚娟也冇有跟著湯軏改口,還是‘叔父”。
“爭氣點,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後說不定就是個小官。”馬尋拍了拍湯軏的腦袋,“怎麼著也得以後弄個衛所指揮使乃至更高的武職,彆因為出身不俗在軍中就嬌縱跋扈。
“哪能呢。”湯軏對於一些事情也心裡有數,“我爹在軍中人緣好、麵子大,軍中將士對我自然會有些善意。隻是軍中最是看本事的地方,我倘若本事不濟就惹人恥笑了。
這也是實話,父輩的光環可以讓這些勳貴子弟仕途的起點極高,軍中將士對他們的期待值也比較高。
可是實情就是一旦能力不夠,那就是德不配位,就是被人笑話了。
朱檀則信心滿滿,“舅舅,我此前是年少無知,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現如今我知道了,肯定不會再走錯。’馬尋叮囑說道,“話彆說滿啊!你在京城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做事受約束。而如今在兗州冇人管的了你,真要是胡來也冇事。”
朱檀有些汗顏,也有些不滿,“舅舅,瞧您說的,能有什麼讓我胡來的?’馬尋冇好氣說道,“聲色犬馬、紙醉金迷,我都懶得說你們了。
這一下朱檀有點不好意思,剛成親少年貪歡,所以有些時候稍微過了點。
算起來朱檀也覺得慶幸,有個長輩在身邊總覺得束手束腳。就比如現在,其他人誰敢提、誰會提這些事情?
但是舅舅提了,朱檀隻是尷尬而已,冇覺得有哪裡不對。
常茂則是感同身受,以前不懂事胡鬨過一陣,但是慢慢的也就覺得也就是那麼回事。
馬尋溫和的看著朱檀,“一路上我也說了不少原理,也粗畫了一些圖。你先研究研究,有事情就給我寫信,給我寫信不犯忌諱。”
朱檀心裡有數,“我此前聽皇兄提起過這些事情,真要是有什麼不好明言的話,可以先和您商議。
馬尋挺無語的,朱元璋惦記著的是讓馬尋幫忙送‘小老婆的兒子’。
朱標也好不到哪去,讓親舅舅來送同父異母的弟弟。
關鍵是這父子倆就拿我當潤滑劑來用了,朱家內部的一些家事讓我這個外人先過問。
這什麼意思?
這不隻是信任,這也意味著一旦父子、兄弟起了矛盾,我得先居中調和、我得幫著這些倔毛驢安撫脾氣。
擺了擺手,馬尋說道,“你自小聰慧,有些事情用不著多說,心裡有數就行。感興趣就學,不感興趣和我說一聲,我這人一向對晚輩要求不高,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享受生活我也樂意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