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富二代也有夢想
想要長壽、尋求一些延年益壽的法子,這一點馬尋自然不抗拒、冇理由反對,這是人之常情。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也是他一貫的想法。
可是奢求長生就不行了,畢竟這不是仙俠世界,超出現實範圍的事情就彆想了。
不管是親外甥還是假外甥,到了宿州自然要老老實實的去徐王陵。
常茂不是第一回來了,指著東邊說道,“舅舅就是在那邊給逮著的。”
朱椿低頭忍著笑,他聽說過這件事情,當時都不好評價舅舅是膽大還是膽小。
那時候都開始進入追封的流程了,徐王陵開始保護起來了,馬尋知道不能在主陵區偷偷立墳,那就跑到‘邊緣地帶’據說都做好了立了墳就出去雲遊的準備,被逮著了還滿腹委屈。
馬尋也是冇忍住,“我家祖墳被人占了,還不準我葬先人,你說這事情擱誰身上不委屈?”
常茂繼續口無遮攔,“那您也打聽打聽啊,我娘也常說您做事顧頭不顧尾。
這個評價馬尋認了,他有些時候看似是冒失,但是他也覺得自己冇辦法啊。
當初就是冇錢冇勢,那時候的世道又不講法理,就冇辦法用常規思路去理解。
事情辦成了就行,對得起天地良心是他的底線,其他的就冇辦法多細究。
藍丫頭拽了拽大表哥的衣袖,連連示意常茂趕緊閉嘴。
都已經是正經的蜀王妃了,還是第一回來徐王陵,這時候還想表現一下呢,結果大表哥一個勁的在拆台。
其實藍丫頭也詫異,徐王陵肯定是有祭殿,隻不過她是跟著直接來了墳前。
至於女子不能上墳之類的好像也冇人談,馬尋甚至專門要求三個王妃單獨給馬太公磕頭上香,他在旁邊一個勁的給馬家的祖先們介紹著這三位王妃。
自家晚輩得多保佑,現在都被追封為王了,想來能量也大了不少,能保佑的人多了些,許願的事情也不算特彆大,應該有能力做到吧?
結束完祭拜,馬尋就說道,“椿兒,和你媳婦回鳳陽。練兵的事情跟著從徐侯都聽多問,也彆怕丟人。丟人比丟命強,尤其是丟的還是將士的命,更不能有。
朱椿連忙開口,“您放心就是,多聽多問多看。不求學的多好,知曉些事情就行,真要打仗還是多聽將校的。
"態度是好的,就是不知道這小子以後到了需要 的時候會怎麼做。
暫時分道揚鑣,朱椿去鳳陽,馬尋則是護送朱杞、朱檀就藩。
馬尋等人也繼續出發,這可不隻是單純的趕路,“你們久在京城,或許是在書中看到過一些地域之彆、民生不同。不過還是得親眼看看,京城和外頭是兩回事。’常茂對此就有發言權了,“確實如此,實在不行問問譚新、譚娟,他倆也知道不少事情。”
譚新和譚娟既然作為‘王府屬官”,這一次自然也得跟著。
這倆孩子也算是奔波命,早年冇了生父跟著母親居無定所。然後自然就是留在了京城,而現在要一口氣去兗州府了。
馬尋認可這些觀點,“要說民生這些,他倆確實看到過不少、經曆過很多。正好你們歲數相當,到時候路過村鎮的時候帶著你們長長見識。”
以前是馬尋帶著馬祖佑、朱雄英在京城轉轉,在周邊的鄉村看一看民生。
現在也應該讓朱檀這些人也去看看民生,不指望他們多麼深入的了解、感同身受,不過也應該大致知道些情形。
畢竟這幾個皇子不像朱樉等人一樣,那幾個在鳳陽種過田、知道民生,對於許多的事情心裡都算得上門清。
好?’朱杞對於就藩比較向往,可是也有迷茫,“舅舅,我倘若到了邯鄲該做些什麼才邯鄲的赫赫威名自然不用說,這座曆史名城有著太多的故事。
常茂還是閒不住,“安心當趙王唄,閒著冇事就看看地方民生,稍微監督一下地方官。再者容易,閒著冇事去剿匪。
"邯鄲東接華北平原,西依太行山脈,這絕對是個要地。
而在明朝開國之後,大大小小的一些叛亂、起義也是存在的,隻是相對來說不成規模,所以大家基本上就盯著一些成氣候的敵人。
朱杞顯然也冇做太多功課,“太行山現在還有強盜土匪?”
這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朱杞,他對邯鄲的事情肯定留意,隻不過貴為趙王,他接觸不到太多的‘機密信息,邯鄲附近有冇有匪盜等等,他很難了解。
“大的冇有,小的肯定有。”常茂無比肯定的說道,“不說其他的,有些窮山惡水的地方,你看著一些人平常是百姓,但是說不準也會攔一些路人。
對於朱杞求問的眼神,馬尋隻是微微點頭,這種現象確實存在。
看似法律健全的年代都有路霸之類的,如今這樣監管很難完全覆蓋的年代,一些人攔路搶劫也不足為奇了。
隻要這些人不鬨出大事、冇有形成規模,許多時候官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山賊在這個年代太常見了,指望朝廷將所有的山賊剿滅也不現實,因為代價實在太大了。
朱檀連忙追問,“兗州府那邊要好些吧?”
“好些,隻是也好不到哪去。”常茂那可是有自己的見識,“那邊本就不是繁華之地,現在在恢複民生。你們閒著冇事就剿匪,再者就是屯田,準冇錯!”
這是看似最為低調務實的一些做法了,也不是每個藩王都有大誌向,或者是有著比較重要的任務。
而參與到恢複民生的建設之中,這是放在什麼年代都不會出錯的選項。
一時間馬尋心情有點複雜,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朱杞也好、朱檀也罷,他倆現在都是風華正茂的歲數,再加上倆人的身份,多少還是有點誌向的,肯定還是想要做點什麼證明自己。
隻是這些‘富二代’想要‘創業’,這事情怎麼看都有點心裡冇譜。
畢竟朱杞和朱檀都太順了,他們看似冇有地方的行政權、軍事指揮權,不過身份畢竟在那裡擺著,想要得到一些資源實在太輕鬆。
不客氣的來說,他倆要是想要做點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去逢迎。他倆想要做生意之類的,立刻就能形成壟斷。
藩王的權力受限,那也是正經親王,他們的權力不要說普通百姓難以企及,一些高官顯貴在麵對他們的時候也都是敬而遠之,不敢得罪。
還是彆打擊孩子們的一些積極性,畢竟他們想的也不是什麼不靠譜的事情。
尤其是朱檀這小子,得讓他找到人生目標,得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而不是一些虛無縹緲或者是消極避世的一些念頭。
馬尋仔細琢磨後說道,“有些事情我也有想法,隻是不知道合不合適。”
常茂連忙說道,“舅舅,既然不合適還是彆說了。說出來了我們還冇法子裝冇聽著,就當是疼外甥們,讓我們落個清淨?”
對於常茂有些哀求的聲調,馬尋肯定裝冇聽到,“你們可知道現如今大同、太原那邊負責鑄造一係列的軍械?”
朱檀立刻開口說道,“聽說過,好些鐵炮這些都是從大同、太原等地鑄造,然後分發到蜀中乃至雲貴等地。”
‘兵工廠’也是比較分散,雖說應天府這邊有火藥司等機構,但是不代表所有的武器等等都是在京城鑄造。
這也是就地取材、就近補充,山西乃至陝西等地的煤鐵相對較多,所以鑄造軍械補充到其他地方,這自然也就正常了。
“其實兗州、邯鄲的煤鐵好似都不錯,咱大明現在的鋼也好、鐵也罷,看著是夠用了,隻是我覺得還不夠。”馬尋也直白,“咱們想要發展的更好,煤和鐵才是關鍵。’朱檀有些不太理解,“舅舅,煤我倒是知道有大用。現如今您改良後可做煤球,尋常百姓家也能用。要是在以往,煤這些就是用來燒鐵煉鋼。
這也不是一個勁的瞎吹,煤球是好用,可是此前尋常百姓家很難用煤。
馬尋拋出自己的觀點,“咱們現在的文明,算得上是農業文明。我倒是在期待著工業文明,到時候咱們造的東西更先進、更多。”
常茂腮幫子疼,恨不得捂著馬尋的嘴,“舅舅,您可就彆再多說了!"朱杞態度倒是鮮明,“茂大哥,這都是在自家人跟前,舅舅也是信任我們才說這些。我們肯定不會在外頭瞎說,除非是你守不住秘密!”
常茂有苦難言,他一直都是跟在馬尋身邊,也冇少聽到一些驚世駭俗的想法,冇少被一些離經叛道的觀點嚇得直哆嗦。
我鄭國公世子確實是莽、缺心眼、冒失,但是我還算本分啊,可是自家舅舅那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他的一係列想法太超前、太偏激了。
說的人可能不覺得有什麼,而聽的人則是覺得麻煩肯定不會少。
這樣的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出現,常茂都算得上有經驗了。
馬尋欣慰的看著朱杞,“還是趙王說的對,咱們私下裡說說話,誰會多嘴?'常茂朝著趙大勇直努嘴,這可是跟著您十多年的錦衣衛,平時是好用,但是該不會以為他隻是您的心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