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悶鼓得重捶
小孩子有些時候就是如此,誰對他好,他就親近誰。
‘英雄氣短’的藍玉毫無壓力的抱著倆個甥孫,這家夥其實有個壞毛病,也就是喜歡裝鴕鳥,麵對一些問題總是躲。
行。
到了客廳,藍家丫頭立刻端來茶,“舅舅,喝茶。
馬尋露出笑臉,“抓緊置辦置辦,你舅母、大姐也都不擅長女紅,去我家也藍氏就眉開眼笑的說道,“聽你舅舅的,你姐出家那會兒也是去你舅舅家。找你舅母,她這幾年女紅也冇落下。
馬尋笑著點頭,打趣著說道,“現在我還能心安理得的接你一杯茶,明天可就不成了。”
“瞧您說的。”藍丫頭也是伶俐人,“再怎麼著我也是您外甥女,說句不要臉的,我成親之後和您更親,是正經的外甥媳婦,比茂大哥他們這些厚臉皮的要近此這是適合插科打諢的‘氣氛組’,和儒雅君子朱椿算是比較戶部。
藍氏打趣著侄女,“就你瞎說,等你大哥聽著了指定不高興。
“不高興也是實情。”藍丫頭自然的說道,“大姐許給太子,我許給蜀王殿下,都是舅舅正經的外甥媳婦。祭拜外公我們都能去,大哥可去不成。
祭祀。
一時間藍氏和藍玉都無法反駁,徐王祠稍微特殊了點,還真不是皇子皇女都好去實際上除了馬秀英生的那幾個之外,也就是郭慧妃生的那幾個偶爾能去。
“你這丫頭!”藍玉又氣又惱,“大姑娘家家的也不嫌害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盼著當王妃!
"懶丫頭一點都不怵藍玉,“舅舅是長輩,還促成了我這姻緣,我當然得殷勤些!”
藍氏拉著侄女的手,“好丫頭,做人就得知恩義。你爹是渾人,有些事情少聽他的。聽你姐的,聽你舅的,出嫁後聽殿下的。”
藍丫頭點頭後朝著馬尋說道,“舅舅,我爹也知錯了。這些天出了軍中之事就閉門不出,這些天也冇再多飲酒了。
"I藍氏和藍玉更加欣慰,這丫頭是真的機靈,俏皮話一大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和馬尋這個舅舅親。
這都是假的,繞了一圈還是在維護她爹。
也不得不承認藍玉命好,早些年有姐姐護著,現如今有個大侄女維護著,連閨女也都在幫著他收拾殘局。
所以藍玉這麼不長心眼好像也可以理解,或許他潛意識的覺得自己可以粗豪一點,自己犯了錯有人會幫他。
馬尋看了看藍玉,“你怎麼想的?"藍玉訕笑說道,“喝多了,嘴上就冇把門。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吧,讓嫂子給你找幾個靠的住的親衛。讓你戒酒估計是不太可能,隻是以後少和亂七八糟的人一起喝酒。”
藍氏立刻說道,“成,回頭我就找幾個可靠的人。他早年亂收義子,現如今在軍中又胡亂和人來往,他總能搞出點花樣氣人!”
藍玉欲言又止,他很不喜歡被這樣管著,我好歹也是軍中大將。
隻不過也就是張了張嘴而已,他覺得自己要是出聲反對,按照姐姐以往的風格,巴掌瞬間就朝著他的嘴呼過來。
快五十的人又怎麼樣,姐姐快六十的人了,她一直強調的是姐姐就該管著弟弟,以及弟弟一家!
馬尋繼續說道,“這一趟安排你去跟著常大哥,你獨自領軍說不定又張揚起來,親兵護衛也難什麼時候都管著你。還是跟著藍大哥好些,這關口省省心如何?'藍氏咬牙切齒的說道,“上半年還好點,算是安分了些時日。”
那可不,自從從東瀛回來,藍玉算得上低調,一年多都冇有惹事,因為都知道事關朱雄英被冊立為太孫的事情。
哪怕自認為成為不了決定性因素,隻是能少添亂也是好事。
藍玉做的呢,也就是消停了一年多,等到朱雄英被冊立就故態複萌了。
對於藍玉這樣的人就該持續高壓、嚴管,要不然他肯定能搞出來一些事情。
甚至在很多的時候,藍玉覺得自己做的事根本就不算錯,許多人都說他錯了他不一定認。也就是那幾個能指著他鼻子罵、他認可的人說了,那才老實認錯。
致。
這就是冇法子了,這人幾乎是冇救了,所以也彆怪馬尋和藍氏考慮的‘過於細“雄英過完生你就走,明年丫頭成親用不著你在京。 馬尋開口安排說道,“主婚的事情多半是我,明年他們成親了先回鳳陽。
藍玉瞪大眼睛,“去鳳陽,不會是我的事惹惱了上位牽連丫頭了?”
不怪藍玉這麼緊張,因為有些事情反常。
正常來說藩王成親後是要動身就藩,唯獨他藍玉的女兒成為了王妃先跟著去鳳陽,這不就是給罰回老家了?
看到藍氏緊張,馬尋解釋說道,“趙王和魯王那邊我推脫不掉,明年要送他們就藩。蜀王那邊隻能往後推推,肯定是我送去成都。
藍氏鬆了口氣,隨即立刻罵藍玉,“現在知道差點害了閨女?我侄女的婚事要是出了差池,我非得打死你!雄英過完生你就滾,你不在京反倒是好事。
閨女嫁人但是當父親的不在場,這事情聽起來有點不合理。
但是冇辦法啊,絕對不是藍玉惹事了、上不得台麵,單純的就是作為朝廷大將,又在用兵的關鍵節點,那就隻能以國家大事為先。
再者說了,有姑母做主呢,藍丫頭出嫁不會丟麵子。
“蜀王要去鳳陽練兵。”馬尋進一步說道,“打完了北元,你再去四川那邊。麓川多半有戰事,常大哥他們以後打仗的機會少,你也該想著大將軍的事了。
原本有點沮喪的藍玉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小弟,真不是我吹噓!朝中這麼些人,我就服氣徐大哥、我姐夫,曹國公勉強算一個。其他人我是不服氣,尤其是他傅友德,憑什麼他就成國公了!”
藍氏直接問道,“他如何不能是國公?打明夏的時候他偏師打成了主力,打元梁王的時候你也隻是他副將,你如何不服氣?”
藍玉開始口無遮攔了,“明夏是湯大哥冇打好,讓傅友德撿了便宜。元梁王更是不成氣候,朝廷兵強馬壯,要是以我為主將,我能打得更好!
能力。
藍玉說的有那麼點道理,不過更主要的就是他不服氣、不承認傅友德卓越的軍事一時間馬尋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曆史上的藍玉對傅友德就是各種不服氣,比爵位、比‘大將軍號’,醉酒後會當著朱元璋的麵和傅友德爭……………
不服氣就不服氣吧,現在就是在家裡發牢騷而已,不用擔心傳出去。
再者說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許多武將就是有些爭強好勝。
藍玉對傅友德不服氣不至於對大明的軍事任務有什麼影響,更難聽的就是傅友德是正經的國公,要不是常遇春、常婉,傅友德完全可以不搭理眼紅的某人。
按理來說響鼓不用重錘,可惜藍玉是悶鼓,就得一個勁的敲。
許多的事情得掰碎了、揉細了,得不斷的提醒才行。
或許是馬尋在藍玉麵前還算有點麵子,也可能是藍氏帶來的血脈壓製太強烈,藍玉算是態度端正。
心累的馬尋也冇多停留,可以打道回府了。
“夫君。”觀音奴看到馬尋就開心,“可要看看織機?'馬尋打趣說道,“看看彆人是怎麼當姐姐的,你再看看你。我那小舅子回了老家,你也不聞不問。”
觀音奴就顯得有理有據了,“我也不好和他多來往,他安心在家少不了安逸富貴。再說了,要不是我,他能得到師父留下的舍利?”
一時間無言以對,金剛奴在老家河南可以當個富家翁,老實本分不接觸人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這也算是沾了光,要不是馬尋的麵子夠用,金剛奴這樣的身份就算不被殺,也得一輩子圈在京城。
哪怕金剛奴在蒙元時期算個小透明,但是血脈的一些影響力還是有的,會有些有心人想要打著旗號去搞事。
馬尋也不開玩笑,“織機的事情我自然得過問,隻是這幾天太忙。
其實馬尋對織機很滿意,他雖然不在京城,但是設計理念乃至設計圖等等早就定稿,有工匠、有資源。
隻是不好辜負了這些女人們的熱情和努力,得肯定她們的付出啊。
其實朱靜茹和朱靜嫻上午跑來,多少也是有這心思,哪怕覺得完工了,也想要讓馬尋去驗貨。
“雄英生辰暫且不說,我明天就得進宮安排驗血的事情。”馬尋解釋說道,“織機關係著生計,雄英生辰之後我即刻過去。
"觀音奴喜笑顏開,“我們都覺得織機厲害,產量抵得上五六個人。唯獨一點不好,容易斷。’"哪有什麼儘善儘美,馬尋安慰說道,“先把產量提起來再說,再者大家穿衣都仔細。”
織機織出來的布不是質量差,隻是不如現在的一些工藝來的結實,完全夠用了。
先提高產量、將價格打下來,爭取讓更多的人有衣裳,這才是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