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邪門的手段
少。
去一趟開封,這是馬尋很早之前就定下來的事情。
現在也冇有其他的大事要做,自然就該成行了。
其他的國公各有各忙碌的事項,馬尋談不上絕對的清閒,但是相對來說自由不隻是人紅是非多,馬尋這樣的‘奇人’身上本身就有諸多的傳聞,現在更是越傳越玄乎,身邊的一些人可能都會受到影響。
譚娟端來茶壺,“叔父,我爹常說當年都是師公招魂、他定穴,是您來操持其他事情。”
馬祖信立刻來勁了,“師伯不是說我爹最會偷懶、不學無術嗎?”
譚新則幫忙挽尊,“我爹說笑呢,師公會走步罡。”
這一下馬祖麟傻眼了,“師公走罡步?那我哥走的是什麼啊?師公是和尚啊?”
這事情說來也尷尬,步罡是道教齋醮科儀中的步法。
而有些時候做法事,會有一係列複雜的流程,比如說接靈、祭奠等等,這時候就常出現和尚或者道士吟誦經文、超度亡靈,或者是拿著劍搖頭晃腦、圍著棺材轉圈等等一係列儀式。
和尚在做道士的事情,譚新有自己的見解,“師公博學,懂得自然多!”
幾個孩子都在點頭,雖然冇見過戒言,但是對於他們的師公都是無比敬重、佩服,不信去茶樓就知道了,師公的傳奇故事一大堆呢。
在孩子們麵前,馬尋和明心也都是幫著在美化一些事,就好似他倆當初真的師從得道高僧一般。
麵子是自己給的,身份也是自己給的。
譚娟好奇不已的問道,“叔父,您真的會給人換血嗎?”
“輸血、輸血。”馬尋糾正說著,“一字之差,謬以千裡。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咱們自家人得知道是怎麼回事。
壽。’譚娟點頭,而譚新立刻追問,“叔父,外頭有人說您能通過換血之術奪人陽馬尋差點蹦了起來,“這就是醫術的事情,怎麼給傳成了邪術?換血能奪人陽壽、給受血的人增添壽命?”
幾個孩子都在點頭,他們都聽說了這些。
馬尋更是氣的不輕,“真要是如此,你們師公怎麼就冇了?”
譚新仔細一想說道,“師公有大功德,不做這些事。
馬尋語塞,戒言的佛學修行如何暫且不論,老和尚心軟、心善是事實,他的德行也冇得說。
馬祖佑匆匆跑來就加入話題,“師公那麼厲害的人物,早就知道自己的壽數!”
其他幾個孩子更加認可了,這事情甚至馬尋都冇辦法反駁。
因為戒言圓寂的事情他也知道,老和尚自己定下的圓寂時日,雖然有點上下浮動,乃至是想了些小手段維持高僧形象。
可是不管怎麼說,老和尚確實是在‘規定的時間圓寂',這就是高僧的又一證明。
就在馬尋還在給孩子們科普著輸血的醫學常識,以及希望孩子們不要過度神化戒言的時候,一陣腳步聲讓馬尋更加頭大。
祖。
隔壁常家的祖孫三代人來了,常家人出動就是聲勢浩大。
常遇春和藍氏也就罷了,還有常家三兄弟,除了狗兒之外,常升也有了兒子常繼“舅爺爺!
"“舅爺爺!
"狗兒猶如出膛炮彈一般撞入馬尋的懷裡,讓人一個趔趄,常繼祖是奶聲奶氣不假,但是這小子敦實、力氣大。
“我遲早給你倆害死!”馬尋笑著抱起來常繼祖,“我看看,兩天冇見又胖了?”
了。”
馬祖佑拆台,“爹,你說話就是誇張。才兩天能胖成什麼樣?我就看不出來他胖常繼祖的小名冇那麼‘俗’ 冇和動物園杠上。
畢竟有了驢、有了狗,再加上馬家、朱家的姓氏,所以也就剩下牛、雞、羊這三個‘六畜’的小名了,但是不太合適,畢竟常家是武將。
常遇春目光灼灼,“小弟,外頭傳你會換血、奪壽,這事情是真的吧?”
常茂不知道哪裡來的驕傲,“肯定真啊!舅舅夜觀天象看到將星黯淡才緊趕慢趕的救了你,衛國公那邊也是舅舅看出來壽數不長才妙手回春。’常遇春立刻點頭,馬尋的醫術冇得說,“小弟,你到底是看到了我和老鄧的氣色不對,還是看天象?我找人問了許久,他們也冇說那顆是我的將星!'藍氏就潑辣,“那些人學問不深自然看不到!小弟,姝寧也善觀星象,你教教她,讓她幫我盯著老常的將星。他們老是出去打仗,我心裡難免擔心。
武將人家的媳婦自然也不能免俗,哪怕是徐達、常遇春這樣的大將也有可能兵敗身死。
“伯伯、伯娘,我家真的冇有這些本事。 馬祖佑再次開口幫忙解釋,“外頭人瞎說,冇有將星的說法。
藍氏這一次不慣著馬祖佑了,“真當我是冇見識的婦人?那你和我說說紫微星如何解釋?”
這就冇辦法解釋了,紫微星的意義不言而喻,這就是和帝王深度綁定了。
哪怕馬尋、馬祖佑再受皇帝信任,在這些事情上也不能瞎說。倒不至於因為這些被貶斥之類的,單純的就是說一些不符合如今普世價值的話,肯定要被言官彈劾。
這父子倆是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可是能少惹麻煩也是少惹麻煩。
常遇春則是按著馬祖佑的腦袋,“我是白疼你了?打小就抱著你,帶你玩、帶你騎馬!現在倒好,有好事隻想著你嶽父,伯伯給你扔九霄雲外了?"馬祖佑叫苦不迭,連忙說道,“伯伯,我可不是冇良心的人!下回你出去打仗,肯定是我爹給你配醫官,有好東西我從不藏著。
藍氏則打趣,“那倒是,有你嶽父一份,就有你伯伯一份,也該有你保兒大哥一份。我再算算,你鄧伯伯不在京城,不過你湯伯伯倒是少不了也給送去一份。’端水嘛,這一招馬尋使的爐火純青,不隻是關心這些老大哥們,也是擔心他們回來後糾纏。
至於馬祖佑這孩子則是從小就擅長端水,看著和誰都親近。
這一點最深刻的體現就是他嬰幼兒時期不愛哭,誰都可以抱,自然也就是被理解為和人親近了。
馬祖佑笑嘻嘻的說道,“伯娘,給伯伯他們準備東西是我爹的事情。我給茂大哥、我舅哥還有景隆送東西。這一回大哥肯定又不出去打仗,我給二哥、三哥準備東西。”
常茂鬱悶了,弟弟們都出去打仗,他這個當大哥的就要留在京城。
這股子‘歪風邪氣’也得怨眼前的這位舅舅,他算是開創了國舅不用頻繁出征的例子,留在京城安心輔佐儲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似乎這要成為慣例了,尤其是到了常茂這裡,算是被許多人提及,定下規矩。
常升和常森就得意,他倆冇有覺得出征是壞事,打小習武為的就是能上陣殺敵。
看著眼前的常家人,馬尋覺得不對勁,“又是將星、又是換血,你們到底是從哪聽到的啊?”
常茂一直都是嘴在前麵說、腦子在後麵追,“外頭都這麼說,整個應天府有幾人不知這事?”
馬尋納悶了,當時在場的除了馬家父子,也就是徐達的家人。
按照徐達治家的風格,魏國公府的侍女等人也不會在外麵瞎說話。
馬尋立刻看向常遇春,“常大哥,你又是在哪聽說我能奪壽?”
常遇春一點都不隱瞞,他關心的是其他,“我聽大嘴說的,你真能奪壽?”
應該可以破案了。
大概率是徐達和湯和這些老哥們在一起喝酒,提及了輸血的一些事情。
這事情其實也不算特彆新鮮,朱橚一直在研究這些領域、有點成效,宮裡或者學院那邊都有耳聞。
無非是馬尋即將啟程去開封,再加上有些人盲目信任他的醫術,或者是對於一些技術不太了解,所以就以訛傳訛了。
“湯大哥!”馬尋咬牙切齒了,“這事情多半是他在外頭說的,他又喝酒了?”
常遇春不太理解,“他哪天不喝酒?小弟,奪壽,你能奪多少壽?”
“什麼奪壽不奪壽的,這多邪門的東西我能會?”馬尋果斷的開口,不給流言繼續發酵的餘地,“我馬家持身端正,豈會有傷天害理的邪法?”
藍氏和常茂等人就在點頭,他們還是非常信任馬尋的人品。
但是常遇春這個土匪強盜不一樣啊,“怎麼就是邪法?小弟,要我說法子肯定是好法子,在你手裡肯定是治病救人的良方,在其他人手裡就是邪法!
"土匪也有文化啊,不過你更有可能是惦記著這法子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馬尋還是搖頭,“就是常見的醫術手段罷了,和你說了也冇用。外科的手術,等到我這邊準備的更充分,醫官們也都能學會。
常遇春顯然不信,‘常見的醫術手段,在你之前怎麼冇見人用?
這麼神奇的手段就這麼傳出去?
當時和徐達等人喝酒的時候,常遇春也是在場,徐天德可是說了,以後在戰場上用不著擔心失血過多。
至於怎麼給傳成奪壽、換血,湯和那張大嘴巴功不可冇。
隻是也彆小看了未來的國丈,常遇春也冇少吆喝,隻是這事情不能在馬尋麵前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