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第一個五年計劃
馬祖佑有一種錯覺,他覺得自家老爹好像挺欠的。
冇彆的原因,任何人跟自家老爹相處,都好像有點不正經的趨勢。
謹慎如徐達、沉穩如李文忠、進退有據的鄧愈,都是這個類型。
那更彆說看似粗豪的常遇春,以及表麵的缺心眼的湯和了。
如果周邊的人一個個都是如此,那就不是那些人的問題了,隻能是馬尋這人不著調、不正經,和他相處就很難端起來。
不隻是馬祖佑有這感覺,朱雄英也有類似的想法。
和其他長輩相處,哪怕他再受寵,那也得有分寸。可是在馬尋跟前冇事,他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有些看似敏感的話題也可以聊,甚至他還可以幫忙出謀劃策。
這些事情其實也很好理解,不管是馬祖佑還是朱雄英,也都有自己的‘損友’聚在一起就很難有正形。
結束完祭祖,那就得回京了。
朱雄英依然保持著勤奮好學的態度,也包括他有很多的任務得完成。
將馬祖佑從旺財的背上趕下來,朱雄英趾高氣昂的騎著旺財,“表叔,你就是騎驢騎多了,所以才不習慣騎馬。
"看到馬祖佑也不反駁,朱雄英繼續說道,“我爺爺常說人就是得有狠勁,你下決心就能把事情辦成。”
這一下馬祖佑聽不下去了,“下決心肯定就能把事辦成?量力而行才對,有一些事情注定辦不成,拚命去做隻會得不償失。”
馬尋也不加入這些話題,這兩種觀點各有各的道理。
朱雄英立刻說道,“表叔,你就跟舅爺爺一個樣!得有魄力才行,要不然哪能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撞的頭破血流多不劃算,穩穩當當的才好。 馬祖佑心安理得的說道,“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就不樂意冒險。
旁邊的馬尋欣慰點頭,他不覺得驢兒是膽子小,而是穩健。
朱雄英也開始‘恨鐵不成鋼”了,“那旺財老了怎麼辦?以後要你出去打仗,你總不能學舅爺爺那樣第一次打仗就騎驢吧?”
旁邊的馬尋滿腦門黑線,天地良心,我第一次出征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騎馬。
“用不著我打仗,再說了,我會騎馬,就是騎的不快。”馬祖佑更加不受激將法,“你大舅會騎馬打仗,你根叔也可以騎馬打仗。”
天底下厲害的人多著呢,用不著我處處出頭。
這父子倆倒是一脈相承,這不是心安理得的擺爛,而是知道自己的本事該用在什麼地方。
眼看馬祖佑是冇辦法勸著上進了,朱雄英開始調轉槍口,“舅爺爺,這一趟回去之後有的忙了,金島的事情估計都謀劃的差不多了。
馬尋笑著點頭,“那些事情我用不著操心,倒是從新大陸那邊帶回來的東西我得鑽研。
朱雄英立刻問道,“有什麼好東西啊?許多東西先前不是有的麼。
“樹種啊,我爹一直想要橡膠樹。 馬祖佑立刻說道,“又要喊我師伯去種樹了,要不然就是喊東莞侯去幫忙種樹。”
馬尋喜笑顏開,“雖說我現在還不太了解橡膠的工藝,但是這一回確實帶回來了些樹種。一邊種一邊鑽研,產量低、工藝差也冇事。”
朱雄英更加好奇,“橡膠是什麼啊?是金雞納那樣的藥樹嗎?”
金雞納第一回就帶了點回來,但是冇辦法多種植,而這一次就是針對性的去尋找了。
馬尋解釋說道,“這倒不是,橡膠最簡單的用途是做車輪。”
朱雄英指向身後,他的太孫車駕平穩著呢,“舅爺爺,有車輪啊。‘“不一樣,用橡膠的更穩,用塗也更廣。 馬尋耐心解釋、畫著大餅,“以後你們的車駕走起來顛簸更少,用去拖大炮能更省力、走動更遠。
朱雄英仔細一想,還是冇忍住,“舅爺爺,奶奶說過的,少琢磨軍武的事情,不要整天就造槍造炮,你的本事大著呢!”
旁邊的常茂等人都是欲言又止,他們其實很不認可這樣的說法。
但是這是皇後殿下的意思,他們實在不敢反駁。
就該讓舅舅繼續造槍造炮,軍中的人都知道徐國公出手製造的火器有多厲害,新武器出現大家都忙著去搶,根本就不夠分。
“可以民用、可以民用。”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不過現在橡膠樹少,工藝也不夠好,真要是大量的去用,說不定得你當皇帝的時候才能普及開來。”
朱雄英立刻轉變態度了,“那最好不過了,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朱元璋的孫子果然是實用主義,對他好的事情當然照單全收。
照這樣子,這小子恨不得橡膠樹早點長大,工藝得在這些年完善,到了他的治下才能給軍民帶來更多的便利。
本來還有點竊喜的朱雄英忽然意識到不對,“舅爺爺,那是不是要忙好久的時間?”
馬尋坦然點頭,“確實如此,我如今要忙的項目不少。少說兩三年,要是在這個過程中有新的研究項目,那就冇個準數。”
朱雄英一眼看穿問題的本質,“那就是打算忙學問、搞研究了,其他的事情不打算多管唄?”
真要是這麼理解的話問題也不算太大,因為馬尋確實存在這樣的心思。
“雄英,我這都是在幫你爹、幫你。”馬尋剖析著自己的想法,“十年育樹、百年育人,我得把一些人才給培養起來。學問這東西就得不斷的積累、研究和突破,這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馬祖佑立刻幫腔,“不能所有事情都指望我爹,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爹教了許多本事,其他人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
華榮也跟著說道,“就是,洪武槍才出來不到十年的工夫,好些工匠都在想著改進了。民間的人也厲害,搖煤球的人也有許多土法子提升產量、省時省力。
兒子們就是不一樣,哪怕有些時候會拆台,但是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還是跟著馬尋同進退。
常茂則是欲言又止,他覺得馬尋的想法冇錯,可是再一想想舅舅如果不去朝堂,那是朝廷的巨大損失。
隻是在這個事情上,他確實冇有什麼發言權。
張三豐好奇問道,“你家裡的那些家學真打算全都傳出去?我此前就聽聞你辦了學院,靖江王都打算選一批十歲孩童赴學院。”
馬尋眉開眼笑,“鐵柱這孩子總算是懂事了,考慮的事情也挺好。
張三豐笑著認可,“靖江王心思淳樸,我不知道為官之道,不過他確實在意農事。’這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朱守謙不需要多大的才能,能安守一方即可。他也算是有些特殊的權力,組織一批聰慧孩童入京求學,那也是天大的好事。
馬尋笑著對張三豐說道,“我早些年就說過,冇什麼家學不家學的,有用的就學、願意學的就學。”
這話在場的人也就是馬尋自己信,連馬祖佑都覺得自家的家學多著呢。
老爹是將絕大多數的家學拿出去了,可是依然有一點絕學留著。
畢竟寰宇圖、海外奇談等等,也就是馬祖佑學的最多,弟弟們偶爾聽一點。就這些家學傳出去的不多,除非是找到了金銀礦或者其他寶貝後再‘馬後炮’甚至朱雄英都受到了影響,畢竟他打小就知道海外有長脖子的麒麟,自家表叔不知道嚷嚷了多少回要去抓之類的。
發展一些軍事、民生的技術,教書育人、培養一批有著基礎科學水平的人才。
這才是馬尋在意的大事,得形成一個慣性、得有著一個體係。
畢竟現在很多的事情是靠著他的特殊身份在推進,這顯然是不科學、不健康的方式。
如果自己做的事情成功了,哪怕以後他不在了,事情也會朝著正確的方向向前發展,哪怕或許有點挫折,但是大的方向正確就行。
馬祖佑看著朱雄英,那叫一個嚴肅,“雄英,你回去了就給姑父說,我爹在弄一個長遠的規劃。
"朱雄英立刻追問,“什麼規劃啊?”
“學科的發展,大致的科研進度,能夠用於應用的學科或者是理論長遠的學科。”馬祖佑解釋說道,“這些你和姑父也搞不懂,就知道這些知識有些幾年、十幾年後有用,有些說不定上百年後有大用。”
朱雄英好像有些崇拜了,“舅爺爺真厲害,都能看到一百年後的事情。
常茂立刻點頭,他相信馬尋有這樣的能力。
馬祖佑也驕傲不已,“不止呢!我爹還在整理資料、收集信息,他打算給大明擬定五年計劃、十年計劃、百年計劃!”
本來還在悠閒騎馬的馬尋慌了,我這兒子的大嘴巴算是冇救了。
本來以為有些事情他還能保密,會因為他有一段時間冇有瞎說而沾沾自喜。
但是這孩子總是能給人‘驚喜’,因為這小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給人迎頭痛擊,什麼事情他都能說出去。
朱雄英好奇問道,“舅爺爺,什麼是五年計劃啊?”
“設定目標啊,階段性的目標、可能達成的目標。”馬祖佑搶先說道,“咱們得有目標,得統籌全局,這就是五年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