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始料未及
自戀一點是集百家之所長,現實一點可能就是門門通、門門鬆。
不過這一點也不要緊,冇有人是生而知之,更不存在每個領域都研究的非常深入,有些東西能用、夠用就行。
用了。
馬尋對自己的要求也不算太高,他覺得以自己現在的見識、學識,有些東西也夠“爹,還不起來啊!
猛然驚醒的馬尋揉著眼睛起身,這就看到了三兒子都是一身勁裝,這都是武將人家的孩子該有的打扮。
馬尋冇好氣說道,“就你們起的早!”
拿衣服的拿衣服、拿鞋子的拿鞋子,孩子們也都在忙起來了。劉姝寧和觀音奴也冇閒著,幫著馬尋梳頭發、戴發冠。
冇有穿儒袍,也冇有穿朝服,自然也不會穿日常的道袍,換上國公的常服就行了,這也算是半正式的場合,還是需要注意點身份。
一切準備就緒,馬尋帶著孩子們出門了。
“何叔,你帶著魚兒在家裡,等下我們出宮了,你們就趕快過去。”馬祖佑是操心命,叮囑著何武,“你不知道怎麼做就聽魚兒的,女眷那邊她知道怎麼合流。
何武忙不迭的說道,“小公爺放心,我就聽郡主的。
“我姐等下也很忙。”馬祖麟也不放心的說道,“她和我嫂子一起,你就跟著。
何武連忙點頭,在徐王府做事也有諸多的學問,他雖然努力在學習了,可是有些事情也冇有經曆過,現如今還在學習的階段。
皇城。
何大隻需要看著就好,等到一切就緒,和其他幾名護衛護送著馬尋父子四人直奔常茂三兄弟早就去了宮裡,他們可不像馬尋這樣掐著點。
“舅舅。”一看到馬尋,朱椿喜笑顏開的上前,“舅舅,母妃叮囑我了,您大可放開了罵我。
朱杞有點不太高興,“十一弟,你到底是蜀王。我的命是舅舅救下來的,我學藝不精有負舅舅期許,今天該罵我。
"1朱檀看了看弟弟,再看看哥哥,忙不迭的表決心,“舅舅,他倆一個學問不好、一個學問太好,我中不溜的,罵我最合適。我三舅可是您的老班底,他封爵可就指望著您。”
郭寧妃的兒子,郭興、郭英、郭德成的外甥,所以這位魯王和馬尋自然關係好。
朱柏有點著急,兄長們都是聰明人,知道和舅舅拉近關係。但是我母妃和舅舅本來關係就冇什麼交情,本來還指望這一次能和舅舅套套近乎呢。
這些少年們多少都是有些心思,誰也不是傻子。
雖然都是皇子,可是能比得上太子大哥?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在舅舅跟前都規規矩矩,更何況我們這些個不太受重視的皇子呢。
馬尋雖然不至於能決定這些親王的未來,但是他如果和一些親王關係好一點,大概率是有能力讓他們的生活、未來安逸很多。
“舅爺爺!”朱雄英跑來了,“奶奶又給我穿這一身,不合適啊!”
確實不太合適,朱雄英和朱椿等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兄弟了,本來歲數相差就不大,更何況這還都是穿著親王的常服呢。
馬尋仔細看了看朱雄英,“我覺得合適,這一身衣裳看著就氣派。”
朱雄英嘟嘴說道,“一點都不好看,你們都可以隨意穿衣裳,就我不行。”
“誰能隨便穿衣服?”馬尋立刻嚴肅起來了,“衣裳都是根據著身份來,我這麼隨意的人也不是瞎穿衣裳。
朱雄英立刻來勁了,“那我現在還隻是皇孫,不是皇太孫,按理來說我是郡王,不該穿親王的服飾。
飾。
這一下馬尋啞口無言了,朱雄英這小子是憋著壞呢,故意在坑人呢。
但是這件事情還真就是朱雄英說的那樣,他隻是皇孫,現階段不該穿親王的服朱標笑著走了過來,“雄英,仗著舅爺爺寵你,就在這瞎胡鬨是吧?"朱雄英立刻說道,“可是舅爺爺說錯了啊。”
“就會咬文嚼字!”朱標寵溺的摸著朱雄英的腦袋,“去,準備出發了,去找你表叔。”
朱雄英立刻拔腿就跑, “我今天騎馬,我們都騎馬!”
看到朱雄英離開,馬尋打趣說道,“到底是你兒子,摳字眼的本事算是與生俱來了。”
朱標一副大無語的神情,“舅舅,我可是幫你說話,這還埋怨我了?”
“那是臣失言了,臣有罪。”馬尋繼續打趣,“雄英這孩子越來越厲害,雖說比不上你,不過要說心胸、氣魄,現如今看來更好一些。”
朱標仔細想了想說道,“這倒是,我小時候我爹在忙著打天下,我學的是安民、治天下。這些年安穩,雄英眼界也更開闊。”
“這樣也好,打天下、治天下,積攢的家底子厚實也好讓雄英放開手腳。”馬尋頗為期待的說道,“他去書房拿書我從不攔著,我也是藏著自己的心思。
朱標笑了起來,“他拿書是應該,不過我覺得還是得教好驢兒,有驢兒幫著出謀劃策,雄英以後辦事也順利。我現在就琢磨著拿下舊港、製住南洋,高麗和東瀛被我穩住了,這也就夠了。’朱標還是務實,冇有想著一口氣鯨吞天下,而是將能夠控製住的重要區域給徹底控製住。
基礎打牢了再考慮其他的事情,現階段擺在朱元璋和朱標麵前的一些事情還冇有完全做好呢。
李文忠匆匆而來,“殿下,都準備好了。
朱標笑著看向李文忠,“二哥,你說那些人要是知道了舅舅的意圖會不會惱羞成怒?”
李文忠也看了眼隨行的一些文官,壓低聲音說道,“隻怕他們私下裡又要說些什麼了,隻是舅舅都不在意,那就任他們說去。”
朱標非常認可這些說法,“舅舅想著的是社稷,他們想看的是儒家,眼界不一樣,想的事情就不一樣,做出來的事情就更不一樣了。”
馬尋覺得朱標這是在給他戴高帽子呢,要是給吹捧的飄飄然了,那不得玩命乾活啊!
所以這時候還是少言寡語千萬彆接茬,朱雄英摳字眼是有點本事,但是比起他爹、他爺爺,那還是太過稚嫩。
得留個心眼,要不然得給這祖孫三代人當牛做馬的,那就是燃儘了!
看到馬尋不接茬,朱標開口,“那就動身吧。
有侍衛牽來馬,隨著朱標翻身上馬,其他人也該騎馬的騎馬、該步行的步行。
龐大的隊伍離開了皇宮,不少百姓在街邊圍觀。
不隻是要看看太子以及‘皇太孫’的風采,不少人也聽聞了這是徐國公主持的文壇盛事。
太子還是那麼溫潤,一看就是仁善之君。
而另一幫人呢,比如說結實的徐國公世子在得勝鉤上掛著棍,腰裡懸著劍,左手持韁,右手還拎著一把拂塵,看著就有些不倫不類。
廣德侯華榮背著一把刀,手裡拎著杆槍,騎著高頭大馬不斷的掃視著街邊的百姓。
這都是多餘了,出行的隊伍自然是有著嚴格的保衛措施,不至於出現一些問題。
不過這樣的謹慎態度也是好事,小心無大錯。
朱雄英一臉的輕鬆、開朗,偶爾還朝著一些百姓招手,不隻是見過世麵、不怯場,還在努力的展現著一些親和力。
哪怕有那麼點稚嫩,不過好歹也是他的態度。
百姓圍觀、看熱鬨,他們也隻能是看看熱鬨,在許多事情上根本冇辦法參與其中。
要說激動的還是以陳之棟為首的官員們了,雖說大家也算是有些政績,不信看看陳之棟就知道了,這家夥就是一個勁的在升官。
但是除了極個彆人之外,大部分的人還是都想要更多的功勞,想看升官發財、位高權重。
現在皇太子來視察了,還有一大批文武官員來考察學院的辦學成果,這無疑讓陳之棟等人更加驕傲。
如果不是礙於劉璉的身份,陳之棟都打算趾高氣昂起來了。
以前提起最高學府必然就是國子學,可是現在呢,文壇盛事是在學院舉辦。
再看官職,陳之棟可是正二品,他這個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有點掛羊頭賣狗肉的意思,好歹也是正二品啊,這才是最本質的。
一個禦醫出身的‘讀書人’跑去五軍都督府掛著軍職,轉頭又來學院主持教育大事。
這事情怎麼看就覺得怎麼不對勁,但是偏偏就這麼發生了,而且大家似乎也都覺得合理,畢竟陳之棟是馬尋一手帶出來的,幫著做了許多事情。
“臣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陳之棟,參見太子殿下!”
陳之棟為首的官員們看到朱標立刻開始行禮。
朱標心情很好,“學院乃文華之地,多有利國利民之學問。今日諸位大可放鬆,隻談學問、隻論教化。”
這話聽一聽就好,太子可以有禮賢下士的態度,其他人可彆恃才傲物。
其他人是不是激動、期待,那好像也無關緊要了。
馬尋現在隻需要負責陪同朱標視察學院的教學、科研成果就足夠了。
至於圖窮匕見的事情也不用擔心,在合適的時候,他會給隨行的一些文官、士子上上課。
打一個始料未及,這才是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