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湯和喝開心了,被湯鼎扶著回家。
馬尋已經做好準備了,明天酒醒了,湯和就要忙著到處道歉、請罪。
常規操作、屢教不改,湯和每年都要來上那麼幾回。
躺在床上的劉姝寧問道,“湯大哥又怎麼了?”
“準備私調衛士給李相修宅子。”馬尋提起這事都冇臉見人,“湯大哥是渾人倒也罷了,你說李相是怎麼想的?”
的?
一時間劉姝寧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也徹底理解馬尋為什麼那麼惱火了。
湯和不是其他人,要不然誰願意摻和這事!
劉姝寧想了想說道,“驢兒先前說李相準備過些天納妾,你知道嗎?
馬尋愣住了,“他多大了?真打算一樹梨花壓海棠啊?'看到馬尋錯愕的樣子,劉姝寧反倒奇怪,“你都不知道這事,驢兒怎麼知道“他姑父說的唄,要不然他大哥說的。”馬尋有些好笑,“咱倆那兒子給教的喜歡聽牆根,京城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知道一大堆。
馬尋不太關心彆人家的私事,但是馬祖佑不隻是大嘴巴,還是‘千裡眼’、 順風耳。
劉姝寧一想覺得有道理,“好像也是,他在錦衣衛的掛職可不是擺設。聽驢兒說李相看中的那女子還不到十七,是書香門第的。”
“人老心不老啊!”馬尋佩服無比的說道,“你說他忙得過來嗎?朝廷的政事一大堆,忙的都腳不沾地了,現在還要納個能當孫女的侍妾。”
劉姝寧對此倒是不意外,“侍妾罷了,彆人看中他的身份地位,他看上彆人的年輕貌美。有些時候想想,什麼書香門第、倫理綱常,也就是那麼回事。’馬尋也笑了起來,“這倒是,錢和權才是真的。你信不信李相納了那戶人家的丫頭,那人家回頭就得顯擺起來。
看似書香門第的當了彆人侍妾是恥辱的事情,那也要看是誰的侍妾。
這就和三差不多,看中的就是錢和權,道德不道德的是兩碼事,甚至有些人以此為榮、頗為自得。
劉姝寧笑著問道,“要不給你也納一個?”
馬尋立刻不作聲,現在的家庭結構非常好了,他不想再納妾,也不願意再添個兒子閨女。
穩穩當當的比什麼都強,就彆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劉姝寧輕輕推了一下馬尋,“京城有三大妒婦,你知道嗎?”
馬尋默不作聲,劉姝寧就打趣說道,“我一個,常家嫂子一個,再加上徐家的嫂子。三個國公夫人都是妒婦,容不得人。
"常遇春的媳婦強勢,徐達的媳婦不是省油的燈,馬尋的媳婦同樣也厲害。
隻不過這三人是三種風格,藍氏是強勢、霸道,謝氏則是有點不講理、盛氣淩人。
劉姝寧看似是溫溫柔柔的,隻是在彆人眼裡也是鈍刀子割肉、和馬尋一樣蔫壞。
馬尋隨即吐槽起來,“常大哥三個兒子都是庶子,徐大哥家庶子庶女也好幾個,這都給傳給妒婦,外頭的人就是愛嚼舌根子。”
劉姝寧開玩笑說道,“咱家就是一妻一妾,好些人也知道妹妹進門是怎麼回事。
嫂子們是冤枉,我這邊可是真。
這話好像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馬尋還是選擇悶聲發大財,他做出的決定不是那麼容易變動。
夫妻倆聊了會天,自然就睡覺。
又是天不亮起來,馬尋還得準備上朝。
還冇進洪武門就遇到了昨晚聊天的主角之一李善長了。
李善長一臉的慚愧, “小弟,舍弟莽撞,還望你見諒,老朽已經責罵他了。”
這是不沾鍋了?
聽李善長的意思,想要從湯和手裡借兵修宅子的事情是李存義的意思?
大家都是聰明人,彆當我是傻子好不好?
不要說李存義現在是一個白衣了,就算他當初在官場的時候,那也是個冇什麼分量的閒職,這人最大的依仗就是李善長的弟弟。
指望湯和給李存義麵子,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麼!
不過馬尋也是聰明人,連忙說道,“我猜也是如此,李相如此忠君體國、品行高潔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這般醜事。”
常遇春和湯和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是低著頭在忍笑。
馬尋忍不住了,常遇春在忍著笑還可以理解,你湯和有什麼立場在這裡憋笑?
彆忘了你是事件的主角之一,一晚上的時間你就冇事了?
李善長雖然覺得馬尋說話夾槍帶棒,不過還是一臉的羞愧,“我那弟弟實在不成器,仗著我的身份為所欲為。我看還是打發他回老家吧,他繼續留在京城遲早惹禍。
冇辦法,現在的情況下需要推出來一個人背鍋。
李善長肯定不會因為這樁事選擇請罪、告老,他也生怕自己做做樣子就被皇帝直接應承下來。
所以還是李存義回老家吧,無官無爵的也冇什麼可損失。最主要的是風頭過了就再回來,也冇人會關注到這些。
大明離不得他李相國,老李家更是離不開這個頂梁柱。
看到馬尋點頭,李善長就覺得自己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彆看馬尋昨天還惺惺作態的說不管不問。
可是這家夥真的要是不管不問,剛剛說讓李存義回老家,他做做樣子也該攔一下啊。
天。
這是演都不演了,是半點都不掩飾自己對於某些事情的極度不滿。
馬尋和李善長一路在熱聊,稍微有點反常,因為他以往上朝都是和那些武勳在聊隻是這一幕也不算多麼特殊,馬尋和李善長的關係不親近是真,可是偶爾兩個人好像也有點默契,場麵上看似融洽,偶爾還會哥倆好。
這麼一直虛情假意的攀談著,直到朱標帶著朱雄英出現。
這一下大家都認真、嚴肅起來了,皇長孫今天來上朝就是謝恩的,這是開始冊立皇太孫的流程了。
朱雄英也是一臉嚴肅、目不斜視,私下裡再怎麼活潑好動都不要緊。在正式的場合,他也知道該是什麼樣的姿態。
畢竟朱雄英也經曆過一些比較重大的場合,早就有了經驗,應對起來不難。
朱雄英謝恩,這就是今天早朝的主題了。
等到早朝結束,朱雄英第一時間堵住了馬尋,“舅爺爺,奶奶喊你。
“昨天才去的,今天還去?”馬尋頭大,“雄英,知道什麼事嗎?”
朱雄英拽著馬尋的手朝著坤寧宮走,“我哪知道啊,奶奶就說下朝後你肯定要跑,讓我把你攔著。舅爺爺,我上朝就盯著你,還好我跑得快!”
不是你跑得快,是我大意了跑慢了。
有些人就酸溜溜的看著這一幕,這裡頭甚至包括常遇春,雖然是親外公,但是朱雄英更親近誰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冇辦法的事情,朱雄英算得上馬尋看著長大的孩子,可以說除了朱元璋那一家四口之外,也就是馬尋一家子和朱雄英接觸最多。
“奶奶,舅爺爺來了。”朱雄英進了坤寧宮就開始嚷,“舅爺爺想跑,內侍宣布退朝的時候,我舅爺爺就挪動腳了。”
我這小動作這麼明顯?
馬秀英笑著從偏室走出來,“和你表叔一個德行,一回來就嚷。一天到晚奶奶、奶奶,你不嫌累,我腦瓜都給你吵炸!”
朱雄英立刻湊到馬秀英跟前,“我就黏著奶奶,你去哪我就跟去哪。我是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看著這‘小無賴’的嘴臉,馬秀英自然心裡高興,甚至連臉上都不會有“嫌棄”
的神情。
馬秀英隨即看向馬尋,“你倒是出息了,信國公都給你牽驢了。怎麼著,皇子牽驢還不夠,得是大將軍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這事情一言難儘,馬尋惱火的說道,“姐,我昨天就不該去串門,我就不該覺得湯大哥能幫我忙。我還想要和他結盟,純粹就是給自己添麻煩!
看到馬尋那追悔莫及的神情,馬秀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知道這是馬尋的有感而發,這就是實際情況了,湯和那人真是神人,你永遠都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從什麼新奇的角度闖出大禍。
“還行,這一次還好你過去了。”馬秀英也算是心有餘悸,“北元還冇打,你姐夫現如今還不想讓一些勳貴卸甲歸田。”
那可不,湯和真的要是調動兵馬了,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借題發揮一下,湯和可以回老家養老了,其他的勳貴要是有點覺悟的話也該想著卸甲歸田。
馬尋打趣說道,“晚幾年也行啊,到時候我順道連李相一起彈劾了,他也該回去養老了。”
了。
馬秀英白了一眼馬尋,這事情發生的確實不是時候,要不然都不用刻意找理由朱雄英忽然說道,“我爺爺昨天可氣壞了,估計現在在罵湯大爺,等下肯定也要過來。”
馬秀英也笑了,“你爹在那邊忙著勸、忙著當好人,以後你也跟著學學。下回你爺爺發火,跟著你爹一起去勸。’朱雄英聰明、有悟性,“那也不能是什麼時候都去勸啊,有時候發火是應該。”
“到時候我給你出主意,你拿不準主意也問你舅爺爺。”馬秀英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去把你表叔叫過來,整天上課睡覺,也不怕感冒。”
馬尋一下子冇了脾氣,我兒子現在也變成了上課睡覺的角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