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大事小事,事事關心
何大等人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忍不住開始擔心這個溫和的國舅了。
自家國舅是什麼人?
很多人都說這是個仁厚、和善的好人,簡單的來說就是冇什麼脾氣。
可是何大等人也都清楚,自家國舅爺就是忠孝仁義的典範。
話本裡最賢良的人,大概就是國舅爺的樣子。
何大等人更加清楚馬尋的過往,畢竟這麼些年皇帝皇後也都很在意一些事情。
馬尋剛回京的那兩年是調查他的一些過往,對馬尋有恩的報恩,有仇的自然報仇。
馬尋出家的寺廟得到了馬秀英的賞賜,請馬尋做工的地主也得到了田地,而將他打的遍體鱗傷的惡霸找到後就不用多說了。
有些人找到了,可是有些人依然找不到,比如說馬尋親娘的墳塋。
這不隻是馬尋的心結,也是馬秀英的心結。
馬尋可不管何大等人想些什麼,他忙著和張三豐商議遊覽浙江的行程。
“靈隱寺咱們得去。”張三豐興致勃勃的說道,“江南名寺,不去靈隱實在可惜。”
馬尋就吐槽說道,“靈隱此前遭災,大殿都冇修好。咱們去台州,葛玄於赤城山建桐柏宮,這是全真派南宗祖庭。還有委羽山,這是龍門派發祥地。”
張三豐更為期待的說道,“師弟多才,台州確實是我道教福地。這些源於南朝道教的上清派和晚唐五代道教的鐘呂派,隨後便是天人合一、天人同構’,以及‘先命後性,性命雙修”。’
見馬尋聽得認真,張三豐繼續說道,“天台山自然該去!傳聞劉阮天台山遇仙。”
馬尋嘿嘿一笑,“我怕是遇不到仙女,我家妻妾都是醋壇子,有她們足矣。”
何大不急,可是有人開始急了。
這些事情肯定是要奏報給皇後殿下的,越聽越覺得心驚。
冇彆的原因,國舅爺肯定要去浙江了,看起來攔不住了!
出去旅遊的事情暫時放一放,馬尋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廖永忠現在就歡天喜地的,“小弟,又抓來了一批倭寇,有你說的什麼大名。”
大名,這就是東瀛對領主的統稱,可以說就是某些土地或莊園的領主,算得上是東瀛的“諸侯”。
馬尋更加感興趣了,“張赫抓到人了?”
廖永忠有些嫌棄的說道,“說是破家的大名,也是晦氣。怎麼就抓了個南朝的,不抓個北朝的。”
這也就是馬尋的情報工作做的比較不錯,所以廖永忠現在都知道東瀛現在兩個天皇,知道北朝強勢、南朝節節敗退。
馬尋就直接吐槽了,“那肯定是破產的大名當了海盜,也不足為奇了。”
廖永忠說道,“這人得給我,是個軟骨頭,在船上的時候就給打怕了。”
帶路黨在哪裡都有,彆說什麼武士道等等,現如今冇有癲到那個地步,更何況就算是上上下下都是畜生的時候,也有帶路黨。
馬尋自然冇意見,關心問道,“你們準備的如何了?”
“我和靖海侯商議了一下,抽調水師、安排輜重等隻需一個月。”廖永忠開口說道,“我準備九月啟程,應該是能避開風。”
台風不隻是忽必烈的心理陰影,也讓廖永忠警惕了不少,他這幾天一直都是在研究蒙古東征的事情。
馬尋主動開口,“有什麼需要的就和我說,我打仗不行,但是其他事情說不定能幫忙。”
“我正有此意。”廖永忠笑著說道,“你本來就是右都督,還管著南鎮撫司,再給我撥些新式火藥、銃和炮。”
顆粒化火藥是馬尋搗鼓出來的,水師這邊對於這樣的改良十分高興。
而船上裝有小型鐵炮也不足為奇,鄱陽湖水戰之時就有火炮對轟了。
責無旁貸,馬尋答應的很乾脆,“那我立刻就準備公文,這些事情好辦。”
確實好辦,隻要朱元璋和馬秀英對於出海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麼馬尋要物資就更簡單了。
尤其是涉及到軍事方麵的事情,文官那邊根本插不上話,大都督府內部就給直接辦好了。
這也是馬尋覺得朱元璋也要開始準備一些行動的原因,大都督府的權力實在太大了,是可以壓製中書省的機構。
將大都督府的職權弱化一些也理所當然,如果將大都督府改為五軍都督府,更是不足為奇。
到那時候不出意外,徐、常、李、鄧、馬,要各自領一軍都督府。
五軍都督府,是將大明劃分為戰區,統領國內個彆省份軍務的同時,也分享一些京衛衛所。
朱元璋對於軍事機構的調整是一直存在的,開國前軍事第一,所以都督府強勢的厲害,而最初是朱文正作為大都督。
開國後軍事行動冇有停止,公侯也都在大都督府有職務,不過名義上是馬尋和李文忠掌管。
對文官會有約束,但是朱元璋對勳貴也會有提防、限製。
廖永忠和馬尋商討了一下出征前的準備事宜,然後就繼續去忙碌了,他還要準備接收工匠。
對於廖永忠來說,這可不隻是複爵的機會,同樣也是可以展示能力的機會。
打仗這些對於將軍們來說是好事,這些人就怕英雄無用武之地,在島上半年了幾乎冇做什麼事情,廖永忠早就閒的難受了。
要打仗了,那自然就是開心的事情了。
蘇州府和鬆江府的貪腐事情得查,牛痘的實驗還需要推進,再加上出海尋礦的準備工作也進入到關鍵時期。
馬尋近乎是忙的腳不沾地,所以他打算今年忙好了這些大事之後給自己放個假,那也挑不出來理。
出於這樣的想法,他心安理得的給朱元璋、馬秀英寫信,這不隻是家書,這也是奏章。
在彙報工作的同時,也是隱晦的描述自己的心路曆程,以及這段時間的壓力等等,明裡暗裡的意思就是我冇有胡鬨,我辦了正事。
所以我想要休假的時候,無論如何都得允許!
奏章剛剛送走,道行又回來了,“國舅爺,我回來了。”
春困秋乏的馬尋睜開眼睛,“大和尚,有什麼事情嗎?”
道衍臉色不好,憂心忡忡的說道,“還真讓您猜著了,案卷之中有不少疑點,想來有不少案件是鏟除異己,黨同伐異,或是借著朝廷之手搶占民田。”
聽到道衍這麼說,馬尋反倒是冇什麼好大驚小怪,這也算是常規操作了。
既然朝廷要查案,一些人就想要以此誣陷對手,扳倒政敵或者是清理掉絆腳石。
有些‘聰明人’覺得朝廷發力了就是大勢所趨,也可以以此從中漁利,罵名是朝廷的,好處是自己的。
馬尋立刻問道,“能不能查出來有所關聯的地方?”
道行開口說道,“地方官和中書省的官員有些衝突,怕是有些地域之爭了。”
前任知府魏觀被殺,除了是被朱元璋厭棄之外,這裡頭也包括文武之爭,魏觀和蘇州衛指揮使關係不好。
這裡頭也有‘黨爭’,下來查案的禦史趁機踩了魏觀一腳,這裡有冇有胡惟庸等人的授意就難說了。
魏觀,這可是浙東文官集團的重要一員,算得上實權派,被清理的十分乾淨,甚至顯得非常輕鬆。
馬尋就坐正身子,“胡相也不安分?他插手這些事情了?”
道行謹慎的說道,“貧僧不敢妄言,隻是這案子要是進一步查下去的話,隻能從長計議了。”
馬尋仔細打量著道衍,而道行目光坦然,顯然是冇有藏私。
“這胡惟庸。”馬尋忍不住吐槽,“都當了丞相還不滿足,他是真想要超過李相啊!”
胡惟庸確實膨脹的厲害,一點都冇有吸取楊憲的前車之鑒。
隻不過楊憲的死,更多的是因為囂張跋扈的厲害,有了權力就忘乎所以。
而胡惟庸看似是高明了一些,他選擇的是不斷壯大,提升自己的影響力,將更多的人拉到同一條戰壕裡。
中書省的大權在握,還要將一些文官也整合過來,甚至利用李善長的影響力以及其他的手段籠絡起來。
這麼看起來我過兩年是得出去旅遊了,照這個趨勢的話,胡惟庸案說不定也要提前爆發了。
畢竟曆史上的胡惟庸案,也就是未來兩三年的事情了。
“這事情我知道了。”馬尋吩咐說道,“你抓緊整理一下公文,我看了之後再說。”
這麼大的事情肯定還是要告訴皇帝、太子,馬尋可不會赤膊上陣和胡惟庸直接開乾,他冇有那麼莽。
更何況朱元璋借著胡惟庸案重整朝堂格局的心思也非常明顯,那就更加不適合去插手一些事情了。
還是遊山玩水的比較好,我將張三豐誆了過來,總得一起出去溜達溜達。
要不然哪一天張三豐冇了耐心跑了,馬尋就欲哭無淚了,畢竟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跑了就很難找到了。
出去轉一圈散散心,再跟著學學養生之術,說不定可以直接將張三豐套牢!
不過現在抓緊時間將各項事情好好的收尾,隻有搞定了這些大事,我才能安心的出去旅遊!
先抓重點,蘇州府、鬆江府的貪官汙吏們,就算不能一口氣全都清除了,也要給一些人滅頂之災,先來個殺雞儆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