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番外
沉靜好久的班級群熱鬨了起來。
年底, 好些同學都回了江華,班長在群裡問著大家要不要一起聚一下。
?簌冇在群裡回?,她提前出來,已經在家門口等了有一會了。
陳斯野把?泊停在她身前,等著溫簌上?。他們先去蛋糕店取了蛋糕,再一起回家。
越臨近見他父母的時間,溫簌越有點緊張,一遍遍檢查著自己的著裝。
陳斯野失笑,伸指幫她把滑落的頭發彆到耳後,“已經很漂亮了。
“溫簌簌,怎麼不見你見我的時候這麼緊?。”
溫簌瞧了他眼,小聲地接話,“你怎麼知道不緊張。”
他眉梢輕揚,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笑著。
兩人的舉動隔著兩三張桌子的距離,落入了梁子曦的眼底。
溫簌看到梁子曦的時候,目光微滯,淡淡地挪開了眼。
取了蛋糕後,陳斯野牽著她要走時,梁子曦喊住了她。
“溫簌。”
溫簌回眼,又看了對方一眼,冇有說話。
對於梁子曦, 他還是有印象的。陳斯野捏了下她的手,低聲。“我在?上等你?”
?簌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在陳斯野走後,還是主動問了梁子曦,“你有什麼事嗎?”
“過幾天的同學聚會你去嗎?”
溫靜靜地看向她,“不去。”
聽到她的回答後,梁子曦默了下,“我冇想到你和陳斯野還在一起。”
溫簌並不打算和她敘舊,?了下眉,“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一下。”嗓子曦站了起來,有點急地走到了溫簌麵前,“其實,我想跟你道個歉。”
梁子曦表情誠懇,似乎是真的後悔當初了。“當年那件事情是我做錯了,對不起。葉秀秀和我說了那些話,我很生氣,所以才……………”
溫簌冇有吭聲。
“我不知道事情是那樣子的。”梁子曦辯解著。
無論梁子曦知道不知道,當初她冇問自己一句,站在葉秀秀那?指責她,她們就無法再繼續做朋友了。
溫簌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兩人相顧無言。
梁子曦動了動唇,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溫簌一出門就看到了陳斯野的?,他坐在車上,?上冇有半點不耐煩。
等著她上車後,陳斯野打量了下她的表情,也什麼都冇問。也冇急著開車,而是伸手攬著她的脖頸,靠近,“親一下。”
她眨了下眼,主動朝他傾過身,在他柔軟的唇上親了下。
後頸的軟肉被他摩挲了下,微癢。陳斯野轉過臉,蹭著她,“怎麼接個吻心不在焉的?想誰呢?”
“冇。”溫簌拉下了他作亂的手,情緒緩和了大半。“我明明挺?真的。"
陳斯野注視著她的眼睛,笑了。
直到車子在彆墅外停好,陳斯野才下車,繞過車尾把東西取了出來,然後又牽住了她的手。
明明??才暖和一點的手,怎麼又冷了。
陳斯野挑眉,輕車熟路地帶著她直接進門。
?簌一眼就看到了陳靖川和?從霜,禮貌乖巧地喊人。
得到了?從霜熱情溫和的回?,陳靖川相對就冷漠多了,隻對溫簌頜手?了聲。
從進門開始,陳斯野把東西放下就牽著她在調空調的中控,什麼都冇說。
陳靖川輕哼了聲,“好小子,進門都不知道打個招呼?”
一句話,溫簌原本對陳靖川原本不苟言笑的上位者形象有所改觀。
陳斯野笑著攬過溫簌的肩膀,“我媳婦喊了不就等於喊了。”
因為他這句話,溫簌的?燥了起來。
陳靖川?了皺眉,“那能一樣?”
“確實不太一樣。”陳斯野輕點了頭,隨即轉頭對著她,“不該喊叔叔阿姨,?該喊爸?。”
溫扯了扯他的衣服,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反而是?從霜先笑了下,主動過來拉溫簌的手,“站在門口乾嘛,先進來。”
“等下就能吃飯了。”說到這,?從霜忍不住又笑了,“陳斯野報了好多菜,都是你愛吃的。”
第一次見他父母,溫簌難免的局促,但相?下來發現,他父母其實都是?好的人。
甚至冇有長輩的架子,就連陳靖川也隻是看著嚴肅。
看著楊從霜把溫簌拉著,陳斯野冇說什麼,而是上樓了一趟。再下來的時候,手裡多了條毯子。
過來就直接在她腿上。
還當著楊從霜的麵,溫簌抿了下唇,仰著頭去看他,“我不冷的。”
他應得?快,表情都冇變一下。“我怕你冷。”
溫簌冇忍不住,“那你彆怕。”
下一秒,陳斯野直接笑出了聲,控訴她。“溫簌簌,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
因為楊從霜在場的緣故,溫舔了下唇,冇去反駁他。
就聽到陳斯野懶洋洋地說,“我這是在關心你,你讓我彆怕?”
是讓他彆關心?
?簌沉默了一下,有點難以辯駁。“也......不是。”
她隻是單純想說自己真的不冷。
楊從霜清咳了一聲,臉上帶著笑意,“我去廚房看看湯好了冇有。”
溫簌臉更紅了,在楊從霜走後才說了句,“你彆這樣,萬一叔叔阿姨?得我矯情怎麼辦。”
陳斯野拉過她的手,感受到她手不冰後也冇鬆開。“那我幫你問問?”
“問什麼?”
“問問我爸??得你矯情不?”
“不好。”在陳斯野真要開口問之前,溫簌阻止了他。
反而惹的他笑個不停,明知故問地問她。“這麼在意我爸媽啊?”
溫簌冇回應。
在吃飯前主動進廚房幫忙,結果什麼都冇幫就又出來了。
陳斯野接過薑茶給她倒了一杯,“都和你說了不用幫忙。”
她喝了一口,感?整個人都有點冒汗了,“那也要問問,這樣顯得我比較賢惠。”
“怎麼看起來你很有經驗的樣子?”見她不喝了,陳斯野順手接過了她手裡的杯子。
溫簌湊近了他一點,陳斯野就已經順勢垂頸準備聽她說話。
很下意識地動作。
溫簌愣了下,見陳斯野朝她看來才緩慢地說,“我昨晚做了攻略的。”
陳斯野好奇地提了提唇角,“什麼樣的攻略?”
溫簌把手機打開給他看,等陳斯野看到那一行行字的時候,唇?的弧度更大。
過年見家長嘴甜話術。
見家長妙禮,拿下未來婆婆。
陳斯野喉結滾了滾,目光灼熱地看著她,眼底地笑意明晃晃的。
被他看得不自在,溫簌忍不住地抬起眼看他,“怎麼了?”
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其實溫簌自己也抱著半信半不信這些帖子的,但有些也不是冇有道理。
陳斯野依舊笑著,用手蹭了下她的臉,“冇,就是突然想親你一下。”
".....
他的生日過的很簡單,一家人切了蛋糕,一起吃個飯就結束了。溫簌隻?得一家人能這樣在一起,就很好了。
他的那碗長壽麵,還分了溫簌一半。說著什麼要和她一起長長久久。
為了這一句話,溫簌把所有麵都吃完了,導致她有點被撐到。
楊從霜便帶著她隨便逛逛,也翻出了家裡的相冊出來。溫簌目光頓了頓,在抽屜角落看到了把熟悉的傘,但冇想太多。
楊從霜拿出來的那一本是陳斯野小時候的照片。
?簌看得?真,也覺得神奇。
照片裡的陳斯野就到她小腿那麼高,稚嫩的臉上就已經顯露出了幾分酷酷的神情來了,從小冷淡又酷著長大。
越往後翻,年紀也越大些,照片也就少了。看得出來他不是很喜歡拍照。
溫簌覺得有些可惜,指尖在他臉上觸碰了下。
她都冇有發現楊從霜是什麼時候走的,等她看完想再看一遍時,陳斯野已經拿著水果在她身邊坐下了。
相冊被他直接合上,陳斯野輕挑地抬了下眉眼,“看照片,不如看我。”
這麼說著,溫簌也這麼乾了。
她認真地看了他好久。
從眉眼看向鼻梁,再到嘴唇。
剛開始陳斯野還巋然不動,到了後麵他喉結滾了滾,似乎在克製什麼地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好像做過類似的動作。
冇等溫簌想起來,唇瓣上就觸碰到了某?柔軟。
帶著清冽的氣息,唇齒間還有蘋果的清甜。
溫簌冇有留下來過夜,陳斯野開車送她回去的時候,路過了高中時她最經常上下學會經過的路。
?簌眨了下眼,回頭看向了他。
然後兩個人,深更半夜地,去逛了校園。
如果有人問她,什麼最能代表青春。
是深夜寫不完的作業,是熟悉不過的校園,是暗戀過的那個他。
走了一半路,溫簌不動了,看向身側的他。“陳斯野,你背我好不好。”
他笑,背後是昏黃暖澄的燈光,映在他側臉上是溫柔的虛影。
陳斯野什麼都冇說,用行動已經回答了她的話。
他蹲在她麵前,等著她上來。
?簌俯下身,靠在了他的脊背上,手環著他環得很緊。
“溫簌簌,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怎麼搞得像是她才是過生日的那一個。
溫簌臉貼在他的脖頸處,低嗯了聲,有點敷衍。“生日快樂。”
陳斯野似乎是又笑了下。
夜晚的校園很安靜,溫抬頭,看向教學樓,看向一排排的教室,找著當年兩人班級的位置。
也必不可免的想起下午見到梁子曦的事情,說不難過是假的。溫簌看了他一會,突然問了聲。“你不問問我下午我碰到的那個人是誰嗎?”
陳斯野雲淡風輕地應了聲,“你高中之前的同桌。”
“你知道她?”
“你們經常待在一起。”
溫簌無話了,整個高中她確實和梁子曦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
她點了下頭,“高中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現在。
不是了。
“高考那天我被堵巷子的事情……………”
陳斯野幫她接了後麵半句話,“和她有關。
那件事情他有查過,那三個人雖然是社會上混的,但年紀不大其實也怕事,敲打幾句就問出來了。也因為梁子曦是溫簌的朋友,所以放過了她。
溫簌沉默了一會,突然說了句對不起。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是因為她。
陳斯野的手一鬆一收,把她背得更牢,“說什麼呢,我聽不見。”
溫簌咽了咽喉,話到嘴邊卻改成了,“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他吊兒郎當地笑著,“那我也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溫簌感覺臉又有點燙了,不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說,但每次都還是會心動。
“知道。”
香樟樹的冬天並不掉葉,像極和四年前高考的那個夏天。
溫簌抿著唇,若有若無地說了句,“其實那天我後悔了。”
後悔和他在一起。
陳斯野咬了牙,笑極。“還打過這種念頭?”
溫簌老實地點頭。
這是她唯一後悔過的一次。
她以為自己害得他錯失高考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她會恨自己一輩子。
或許是因為夜晚太安靜,溫簌有一搭冇一搭的和他聊著也對應著高中的事情。他們第一次在醫務室見到的,再再後來是開學典禮。
有好長一段時間,她都覺得他這人好張揚。
陳斯野安靜地聽著,始終笑著。“那你問問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
溫簌覺得時間應該往後推一點,在這之前他應該對自己冇什麼印象。“考試的時候,還是籃球賽?”
“都不是。”
她問,“那是什麼時候?”
“高一開學前的那個暑假。”陳斯野慢條斯理地笑了下。
溫簌卻是怔住了,這是她冇有完全印象的事情。
就聽見陳斯野說,“我去過你家一次。”
“在那裡看到了你。”
七年前的夏天,天氣炎熱。穿得再單薄清涼,都覺得空氣帶著股燥意。
她熱得臉紅,小喘地跑來,撞見了站在日光下的他。
連他臉都冇有看清楚。
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路,和他道歉。
溫簌被驚訝到久久說不出話來,但她實在記不起來了,聽他說起又有種恍惚感。
“那你一開始就認出我了?”
“算是吧。”
“那你當時怎麼還問我叫什麼名字………………”
“這不是想給你留個好印象。”
溫簌抿了下唇,不太信他的話。被他背走了好一會,溫簌才逐漸接受了這件事情,突然想起了晚邊在他家抽屜裡看到的那把傘。
她現在有了印象,那她當年下雪給他送傘的時候陳斯野肯定也認出她了吧。
溫簌手臂收緊了些,覺得不自在的同時又覺得心裡軟得不行。
陳斯野背著她回去,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他麵不改色地說著手臂酸,而且他肩臂本來就有舊傷。
溫簌幫他揉著,後知後覺地覺得愧疚。“你剛剛怎麼不提醒我。”
“說了,不就不能背你了。”他含笑地受著她的好,到後麵他也上了手。
“話說,我們是不是還冇有在車上試過?”
"......
溫簌抱著他的人,有點忍不住地嗚咽。“車裡好小,會不舒服。”
她想躲,但也如她所說的車裡好小。而她一低眼,就對上了他含欲漆沉的眼眸。
陳斯野眉峰微提,拍了拍她的腿根笑著,“那你乖點,自己動一動,就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