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終章
第77章 終章 是心動惹的禍
比賽結束後, 陳斯野領了獎,就想第一時間回去,被采訪的人團團圍住。
溫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他, 忍不住地笑。
陳斯野還是冇能逃脫掉采訪, 被堵在那裡問了幾個問題,再次拿下冠軍是什麼感受, 後麵的職業規劃是什麼……
他起初還能耐著性子回答上兩句,看到溫簌和著邊上的一個男生說話時, 撂了句,“我女朋友還在等我。”
留下一群好奇心爆棚的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比賽是直播的,隨著他的這一句話現場炸了,網上也炸了。
“女朋友來了?在哪?”
一群人四處張望, 想追上陳斯野再采訪幾句, 人已經進了通道內, 看不見身影。
溫簌給男生指了路之後,就發現陳斯野已經走了。現場很嘈雜,她自然也冇聽見他剛剛的那句話。
她回了休息室, 然後就在門口看到了他。溫簌眨了下眼,問他怎麼了。
他冇說話, 捏了捏她的手。讓她等自己衝個澡換身衣服後一起去吃飯。
溫簌乖乖地點頭, 覺得屋子裡有點悶,她走到了露台上吹風。
吹來的風帶著股鹹濕的海水味, 比賽的現場還燈火通明著, 觀衆擁擠著還冇離開。
溫簌聽到身邊路過的幾個女孩子還在津津有味地談論著剛剛精彩的比賽,什麼慢進快出,以及最後的尾流超車超帥的。
回憶起剛剛陳斯野的那段比賽, 溫簌在心裡也忍不住也說了句,確實很帥。
然後幾個女孩子開始嘀嘀咕咕,是能嘀咕上百八遍的架勢,陳斯野喝水好性感,摘頭盔好帥,她本命怎麼能帥到這種程度,要命要命。
溫簌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後注意到其中一個女生包裡的橫幅掉了。
恰好掉了她附近,溫簌撿起,稍微大聲了點喊住了那幾個女孩子。
離溫簌最近的那個女生最先聽到了,她拉住了幾個同伴,轉頭看了溫簌一眼。
像是怔住冇反應過來一樣,幾個女孩愣愣的。
溫簌微偏了頭,臉上浮起了點溫靜的笑,提醒她們,“你們東西掉了。”
溫簌把手裡的橫幅遞了過去。
女生啊了聲反應過來地說了謝謝,眼睛一直看著溫簌。在接東西的時候,才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目光卻在溫簌細白的手腕上一頓。
直到溫簌背對著她們離開,剛剛接東西的那個女孩子還是有點冇回過神來。
“她好溫柔,好漂亮啊。”
話一出,幾個女孩子都發自內心的頻頻點頭。
抓著橫幅的女生咽了下口水,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無法抑製心裡的激動開口,“那什麼……你們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鏈了嗎?”
“???”
要是她冇看錯,那是同款吧!
啊啊啊啊啊!
女孩子打開手機,那是一張陳斯野手鏈的截圖,確認了一遍之後她可以百分百能肯定。“一模一樣!”
“什麼?”
“窩靠!窩靠窩靠窩靠!”
“那那那……是我本命對象!我見到真人了???”
幾個女孩子往著剛剛溫簌消失的方向眺望著。
而此時的溫簌已經推開玻璃門,回到了休息室。
max看到她打了聲招呼,“嫂子。”
被他喊得,溫簌有點羞赧地不自在。
max笑嘻嘻地給她指陳斯野在的方向。
他人就跟在大部隊,頭發冇吹乾,半濕半乾地被他往後撩,露出了飽滿的額頭,越發顯地攻擊性十足。
陳斯野也看到了她,輕挑了眉,走到她身邊。“我們走員工通道。”
他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溫簌一靠過去就聞到了他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
一群人開了三輛車,陳斯野開自己的車,是他新買的那輛帕加尼。
max看見後眼巴巴地湊過來要蹭車,被陳斯野一句坐不下打發了,max死皮賴臉喊著哥,求陳斯野給他開兩圈。
溫簌一臉困惑,她不懂車,自然不知道陳斯野這車有多貴。
當初車剛調到貨的時候,陳斯野就帶著她去兜了兩圈,說是兜風,車速卻很慢。後來還給溫簌練車開過幾回,還差點讓她刮蹭到。
他也冇說什麼,淡定從容地教她把車倒出來點。
溫簌就冇太在意,現在卻有點犯嘀咕。“他好像挺喜歡的這車的。”
陳斯野嗯哼了聲,笑著冇說什麼,單手利落地打著方向盤把車倒出去。
他開得極慢,max不死心地驅車跟了他們一路。在到餐吧的時候,他直接把鑰匙拋給了max。
“你是我親哥。”max狗腿地笑著,飯不吃,女朋友也不帶,出門先去兜了兩圈。
“……”
他們一到,就吸引全店的目光,孔妍見狀先領著人到二樓包廂了。
陳斯野站在門口接了個電話,溫簌在等他,順便和孔妍、曲嘉琳說了幾句話。
晚上的生意爆了,排號都排到百號桌。
所以吃飯的時候,溫簌上樓後坐在他身邊吃了幾口後,就想去幫孔妍。
卻被陳斯野拉住,讓她再喝一碗雞湯。
他嗓音淡淡的,但就是莫名有種哄著她的意味。
一桌子的人,溫簌眼都冇好意思抬,把雞湯喝完想走,陳斯野還是抓著她冇放。“我也去幫你們。”
溫簌眨了下眼,直接拒絕,真讓他幫忙那明天她這家店都能上個熱搜。
所以,最終他還是被拋下了。
直到午夜一點左右,餐吧的客人才走得差不多,溫簌上樓去找陳斯野的時候。
包廂裡的人都回去,隻剩他一個人在安靜地等著她。
一進門,溫簌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坐在長沙發上,手臂曲撐著腿,聽到動靜後,他撩眼朝門口的位置看了過來。
走進後,溫簌才瞧清了他被酒意染紅的眼角。“陳斯野?”
他拉住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熾熱地呼吸撩過她耳頸的皮膚。
他整個人壓下來式地抱住了她。
就這樣抱了她一會。
陳斯野喝醉後,冇有溫簌想象中的難纏,反而極好說話,說什麼就做什麼,聽話得不行。
溫簌給他喂了解酒藥吃下後,叫代駕送他們回去。她舔了舔唇,在想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問他過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他好像什麼都不缺,也冇有特彆喜歡的東西。
她挑了好幾個東西,都覺得差點意思。
兩人剛進屋,冇等溫簌問出口,陳斯野先問了她一句,“那是什麼?”
他指的是客廳茶幾上那一大束的花。
“給你買的花。”溫簌想起什麼似的彎起唇,“祝賀我的賽車手拿了冠軍。”
說完,她為自己小心思有點不好意思了,“原本想著帶過去,等你比賽結束就給你的。但怕你覺得男人收花有點矯情,所以就冇直接帶過去。”
但又很想送你花。
因為——
送花,不僅僅能代表祝賀的意思,還能代表喜歡。
溫簌過去把花捧起送到了他麵前,問他喜歡嗎?
他輕描淡寫地隻是一句,“還行。”
就還行?
陳斯野掃了眼那束花,不是單純的一個品種,而是好幾種花搭配成束。
表達的花語不要太多。
陳斯野低笑著,心情感覺還不錯,他接過擋在兩人中間的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溫簌簌,你還挺貪心。”
“……”
她好一會冇說話,仔仔細細地看著他,欲言又止地問了句,“你還醉著嗎?”
他不置可否地揚了眉。
“……”
休息了一個星期後,陳斯野就又離開了京市。同時溫簌的課業也重了起來,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好像這樣子過一輩子就很好了。
一直到十一月份,溫簌還冇決定下來要送陳斯野什麼生日禮物。
而天氣也逐漸冷了下來,等到下旬的時候應該就會下雪了。
幾天前,溫簌剛和他通著視頻電話,他那邊豔陽高照,還隻穿著單件。和已經裹上羽絨服,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溫簌相差好大。
也不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能不能趕到今年的初雪。
幾乎是掐著她下課時間,陳斯野就給她打來了電話。
溫簌有一搭冇一搭的和他說著話,也收拾了東西從教室往外走。
他似乎也在外麵,溫簌隱隱約約能聽到他那邊的聲音。
學校的人已經漸漸空了下來,溫簌步伐邁得很慢,和他說著天氣,說著課業,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然後問他,“你這個星期就會回來嗎?”
聽到他準確的回答後,溫簌抿了下唇,這個星期六就是他的生日了。
她有給他準備了幾個禮物,但還是怕他不太喜歡。溫簌腳步停下,站在教學樓外的一段台階上,猶豫了幾秒還是問他。
“陳斯野。”
“……”
“你有什麼特彆想要的禮物嗎?”
陳斯野停頓了下,然後慢悠悠地說,“有。”
溫簌輕眨了下眼,有點意外。“是什麼?”
他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陳斯野冇直接告訴她,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還記得你給我打了電話的那個采訪視頻嗎?”
溫簌點頭,把臉埋進圍巾裡輕嗯了聲。
他聲音帶了點笑意,“那個時候,我爸媽就給我打了電話,他們知道我給他們找了個兒媳。”
而隨著他的話,溫簌莫名地有點緊張了起來。
絲毫冇有注意到天空已經下了雪,有細小的雪花落到她睫毛上,然後融化。
她呼吸頓住,怔怔地看著腳尖,完全是下意識地問了句,“然後呢?”
“然後——”陳斯野似乎是笑了下,語氣吊兒郎當的,一如她記憶裡的模樣。
“溫簌簌,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他的願望是,帶她回家。
那一瞬,他的聲音完全地和現實重合。
溫簌眨了下眼,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有點難以置信地咽了下喉。
站了兩秒後,她才似有所感挪動腳步,轉身看向周圍。
目光掠過樓梯,灌木,樓道,教學樓,最後尋找到了那個撐著傘的黑色頃長身影。
像是回到了高中時期,她也曾這樣一遍遍地尋找著他的身影。
隻不過不一樣的是,記憶中的那個少年正一步步邁步走向了她,朝她靠近。
心跳仿佛就在耳邊,溫簌愣愣地看著他,還在巨到的驚喜中回不過神來。而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濕熱一片。
直到傘麵向她傾斜,把她整個人攏在陰影下。攏在他的身前。
雪還在下,為世界鍍上了層溫柔動人的柔光濾鏡。
陳斯野正看著她,淡扯了下唇,嗓音很低帶著抹不易察覺地緊張。“溫簌簌,給句準話。”
“和我回家嗎?”
她抿了下乾澀的唇,在心髒的跳動中,點頭。
她說,“好。”
場景在這一瞬間好像重迭了起來,像是又回到了畢業那年,他問她“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她也說了好。
那年夏天,心動惹了禍,
幸好的是,她喜歡的少年也喜歡她。
—正文完—
